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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现实世界-3 关于攻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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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其实不困难。对于白子虚来说,在小说世界里,最有趣的事并不是攻略那几个男人,而是上课。对于一个曾经最大的烦恼是读书的高中生,竟然能让他从苦恼成乐趣,足以可见,攻略是一件多无聊的事。
白子虚撑在扶手处,百无聊赖地等着墨悉真下楼,偶尔有些人和白子虚打招呼,他也不知道是谁,但还是维持着笑容,和他们一一道了别。
直到六点十分。
白子虚直起身子,他面色温柔,语气有几分憧憬和羞涩,他叫住一个擦肩而过的同学:“宋听风。”
被喊住的人顿住了步子,望向白子虚的眼神从迷茫变得惊喜,他几步向白子虚走来:“子虚,你康复了?”
白子虚还是那软绵绵的笑脸,应了声:“是的,之前没来找你,是因为感觉没有好全,你会担心,现在都好啦,我们一起回家吧。”
宋听风一愣,他微蹙着眉,“我们?一起回家?”
白子虚却抬手拉住了宋听风的手腕,自顾自地向前走,话语间尽是郝然和期待:“当然啦——”他往回看时,眼睛垂了一些,瞳孔被遮了半点,白皙的脸上烧着红晕,像是雪地中打翻了的胭脂盘:“你是愿意和我一起回家的,对吗?”
宋听风清俊的脸滞了半分,他从来都是不会拒绝人的,更何况是关系不错的白子虚,只是白子虚从来都是和墨悉真一起走的,而且今天的白子虚……
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白子虚挑起了眼睛,他看得宋听风哑口无言。
宋听风只能说:“好。”
公交车上,白子虚和宋听风简单聊了一些,更多的话是宋听风说的,他讲了很多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包括他俩在的钢琴班发生的事,白子虚总是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宋听风,时不时笑出声。
宋听风心里有点讶异:他说的真的有那么幽默吗?子虚怎么这么开心。
到了站台,宋听风离家便不远了。
“我走了。”宋听风的笑容温柔,他比白子虚高得多,揉白子虚的脑袋轻而易举,他说话也是轻声的:“你也快回去吧。”
白子虚很听话的随意给宋听风揉了头,宋听风心情越发的好,要知道之前子虚被他摸头时都是直接拍开,说什么真男人才不被人摸头。
直到宋听风离开白子虚的视野。
绿茶第四式,长时间的特有陪伴会令对方产生依赖感,依赖感会产生爱的错觉,聪明的绿茶便会连环招打下来,让对方误以为这便是真爱。要知这种具有唯一性的爱,人人都无法抗拒的。
绿茶第五式,无论男性还是女性,相比较倾听,大家更热爱倾诉,不否定,只肯定,根本不需要提什么解决方式,只需要听的时候微笑,给予一定的回应就可以了。
一粒石子扑通扑通的滚到白子虚的脚前,是两个小学生踢过来的。
他们很快蹿过来,争先恐后地又将小石子踢走。
红的、橘色云团交织成一片好风光,沉昏的街道,一些人走过,嬉笑着、谈话着。
白子虚站在晚霞中,他有些迷茫。
这是哪里啊???
白子虚一脸的迷惘,周遭的街景陌生至极,而他毫无怎么到这里的记忆。白子虚拍了拍脑袋,过了半晌,记忆才逐渐回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思绪中断且完全自主意识,他脑子现在混乱如被猫挠过的毛线团,良久,他才理清楚事端。
白子虚无语凝噎。
在小说世界里,宋听风拿的也同样是烂俗剧本,他最刚开始的设定是还没被认回去的私生子,和母亲住在一个普通的小区。
小孩天真,小孩也天生恶毒。由于宋听风从小成绩优异,总被同龄孩子的父母拿来比,他又没有父亲,那些孩子刚开始是不跟宋听风玩,后来孤立宋听风,最后一起欺辱宋听风。
宋听风的母亲则是一个酗酒成性的女人,每天都要打骂宋听风,还要年纪尚小的宋听风给她做饭。在作者的安排下,宋听风的手被喝到产生幻觉的母亲烫伤了,从此留下了疤痕。
长大后的宋听风也并没有黑化,他只是性格古怪,表面是温柔体贴的校草,实际上他厌恶所有人,任何人都无法走进他的心。
这时候白子虚攻略宋听风的方式也不难,每天跟他一起放学,说喜欢,就算宋听风说恶心他,他也说喜欢,每天都要说好多好多遍。
再“偶然”的让宋听风得知,白子虚其实住在和他相反的方向。
潮红的云稀薄又绵长,在昏黄色的天边,被风轻轻推走,落日圆润,鸟儿盘旋。
这是一个晚秋,这也是一个浓郁的黄昏。
宋听风抓住白子虚的胳膊,良久,他问道:“为什么要跟我说你和我住在附近?为什么要骗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子虚低着头不敢看宋听风。
宋听风半年前认识白子虚的时候,他还是短碎发,现在已经能遮住他面对宋听风时总是红得滴血的耳尖了。
白子虚没有说话,他还是垂着脑袋。
宋听风看着白子虚的发旋,他心里无端掀起风暴,他不是天生厌世,是后天种种都逼迫着他憎狠他人的欺骗,但是白子虚怎么能。
怎么能是白子虚?谁都可以骗他、瞒他、玩弄他,除了白子虚。
偏偏他不行,唯有他不行。
宋听风用力捏住白子虚的下巴,逼迫他抬起脸。
而那张蜜桃般的脸,布满了眼泪。
他淌下眼泪,他淌下透明色的霞光。
他令宋听风理屈词穷,他令宋听风头晕目眩。
白子虚什么都不用辩解,就能让宋听风再无恨意。
“我只是,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白子虚的身体像一株即将凋谢的花,颤抖在寒涩的秋风中,“我只是喜欢你……”
宋听风无法保证未来,他无法窥探之后,就现在,就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秋天,他的心脏如同破碎的镜子,反射的,尽是白子虚的脸。
而厌世者对圣子的爱,唯有枷锁。
老实说,那时候白子虚从没有胜利感,尽管宋听风一副十七岁最爱白子虚的深情样,实际上他清楚的知道,没有半年,这哥们又一次经历一堆破事后,黑化得更深了,爱意瞬间从百分之八十倒退回三十。
白子虚一整个就是大破防。
虽然后期宋听风说不爱就不爱了,但经过数次后,白子虚总结,对于前期的宋听风,这种默默陪伴、毫无保留的爱意是最简单省事的攻略法。
因此,到了后几次轮回,面对小白期的宋听风,白子虚只有这一种方法。
送人回家、被撞破、哭天喊地、中二告白、俘获真心(限定版),好用的不得了。
可能真的送了太多次宋听风回家,白子虚已经刻在DNA了,估计之后还要送一阵子。
扯说这些杂七杂八的也没用,白子虚现在唯一要求就是回家。
他研究了会公交站台,往回倒几站就能到学校,现在还早,刚好能坐末班车回去。
没过几分钟,公交车飞速驶来。
白子虚强烈怀疑所有的公交车师傅早年都是开f1方程式赛车的,不然怎么做到把这当废铁卖才能回本的老破公交车开得快要起飞。
上了公交车后,白子虚从口袋里摸出钢镚投了进去。
这种倒班车,一般人比较少,白子虚随便找了个空座坐下。
车子开得飞快,到学校不过十分钟。
但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天已经黑透了,月亮都冒了个头。
白子虚在站台下了车,正琢磨着自己是走回去还是坐公交车回去,一道铃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墨悉真。
这么晚了,他竟然还没回去。
夏天不仅热,还蚊子多。
墨悉真从小就招蚊子,小时候他是个软团子,常在外面玩一圈就被痒和疼的掉眼泪。墨悉真信赖大他半岁的白子虚,找他求救,而不靠谱的白子虚就会给他涂口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这样有奇效。
怎么越长大越跑偏了呢?
不过幸好,心里还是有他的。白子虚欣慰地看着向他驶来的墨悉真,还没等白子虚说什么,墨悉真就从他的身边快速骑了过去,背影格外潇洒,还卷起一些落叶。
白子虚:“……”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墨悉真!你大爷的!”白子虚冲着墨悉真的背影拳打脚踢,“既然不爱,就别来招惹,还冲我打铃,笑死了,这跟冲我开屏有什么区别……”
白子虚骂累了,蹲下来发着呆,他开始回忆自己前半生哪里对不起墨悉真了。
笑死,周目太多,根本想不起来。
“铃——”
白子虚一动未动,他不信自己蹲在那里碍了谁,他自顾自心碎,心碎儿大不由爹。
“回不回家了?”
白子虚猛地抬起脑袋。
墨悉真很酷地半倚在山地自行车的龙头上,眉毛轻压,嘴唇抿得很薄。
很帅,只是自行车没有突兀的加个座会更帅。
“到底回不回家?”
“回!”白子虚霍地站起身,下一秒龇牙咧嘴的好像奥特曼锤过的小怪兽,他的双腿蹲了太久,麻了彻底,非要具体,就好像老式电视机闪雪花。
白子虚强行迈了一步,砰得倒在墨悉真身上。
墨悉真怎么都没想到白子虚有这一举动,差点两人连带着车子一起摔倒。
墨悉真的胸膛被白子虚狠狠砸了一道,他还不好推开白子虚,“起来。”
路过的行人已经回头看了很多次了。
白子虚拽紧了墨悉真腰侧的衣摆,同时,他的掌心也若有若无地擦过墨悉真劲瘦的腰腹。
“墨悉真……”他仰起脸,上扬的眼尾湿漉漉的,一点眼泪也夹在黑白分明的眼中,眼角、鼻子一起红彤彤的,他微微张着唇,控诉的话语也像在索吻:“你弄疼我了……”白子虚像一只兔子,一只实验室的兔子,一只四腿被扣住露出软绵腹部任人宰割的兔子。
绿茶第六式,不过分的肢体接触既是试探也是拉近关系的前兆,意外?故意?随便理解,只要接触就好。最好能让对方误解,让他恍惚到底谁才是主动方,自己?对方?随便理解。
墨悉真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开口时,声音有点哑:“白子虚。”
白子虚只是轻声地应着:“嗯……”是从喉间挤出来的,轻到需要人用心去捕捉。
“我记得你说了,早上的时候,阿姨带你去医院了。”
白子虚的笑彻底僵了,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墨悉真却勾起唇角,他的笑是恶意的,嘲讽的:“医生那边对你的脑子,是什么说法?”
白子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