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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现实世界-1 关于竹马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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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虚气急败坏地从墨悉真身上爬起,他做了个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表情,“你脑子才不好,你脑子有水,你有病!”他骂完了,还踢了一脚墨悉真,他没用力,主要泄气。
墨悉真还是扬着笑容,拽的二五八万似的,“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家?”
白子虚立刻爬上了自行车,狠狠地坐了下去,男孩子,再瘦也有分量,车子轮胎弹了弹。
“回!赶紧给我骑!”白子虚受着伺候,嘴上还要叭叭,“不仅今天你要带我回家,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一千个!一万个!你死了!我死了!你也要带我回家!”
墨悉真的笑声飘了过来。
白子虚直接伸手掐住墨悉真的腰:“你听见没你听见没!”
“好,别碰我了,车等会倒了。”
白子虚哼了声,这才作罢。
两人虽然是一个小区的,但不是一个单元楼,最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甚至他俩住对门。后来墨悉真的爸妈离婚了,墨悉真被判给了妈妈墨琼玉,要搬家了。
幼时白子虚什么都不懂,看着墨悉真打包行李,以为墨悉真要离开这个城市,搂着墨悉真哭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鼻涕眼泪擦了墨悉真一身。
墨悉真这小子也搂着白子虚不撒手,两人一起抱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白子虚哭睡着才分开。
第二天白子虚就知道墨悉真其实就搬到另一栋单元楼,走过去两分钟都不要,气的白子虚十分钟没理墨悉真。
墨琼玉跟祝敏萍一起美容时,是这么话着家常:“又是学区房,又离我公司近,我这么多年也住习惯了,还能搬哪去呢?”
墨悉真根本没把白子虚送到他家楼下,进了小区就把白子虚赶了下来。
“我还有事。”墨悉真是这么说的:“脑子磕了应该也认路吧?”
白子虚扬了扬拳头:“你脑子没磕,应该认识沙包大的拳头吧?”
墨悉真丢下了句到家发消息,就非常洒脱地离开了小区。
白子虚一个人慢慢走回了家。
到家后,祝敏萍已经煮好了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等着他了。
“妈,怎么没先吃?”
祝敏萍正乐呵着电影情节,瞧见白子虚回来便暂停了电影:“怎么这么晚?”
白子虚随口扯了句谎:“跟朋友打了会篮球。”
“篮球?”祝敏萍先是看了眼儿子的脸色,忍不住跟在他后头絮叨:“你什么时候对打篮球感兴趣了,以前都是悉真拖着你出去锻炼,而且你现在身体刚刚恢复,不要做太激烈的运动……”
白子虚没有反驳祝敏萍,他洗净手,盛了两碗饭,嘴里不忘还给予祝敏萍反应:“嗯……嗯……对……知道了……”最后他说:“先吃饭呗,妈妈。”
祝敏萍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和白子虚坐到了位置上,手里还拿着筷子。
祝敏萍叹下口气:“你啊……”
白子虚学着她的口吻:“我啊……”
祝敏萍总算被白子虚逗出笑意:“快吃,吃完了给悉真送饭去,他妈妈今天公司加班,回不去了。”
“凭什么,让他自个上门来吃。”白子虚抗议道:“让我一个病号去给他送饭,他怎么好意思?”
祝敏萍向来喜欢墨悉真,只要涉及墨悉真,她说话都偏心:“让你去就去,人天天接送你上下学,你怎么不想想这个?送完饭刚好跟悉真把作业做掉去。”
“他不在家,送我回来后他又出去了。”白子虚咬了口红烧肉:“说不定都在外面吃过了。”
祝敏萍说:“我早上的时候跟他通过话了的,他说在家的。”
白子虚一条胳膊哪里拗得过他妈,吃完饭磨磨蹭蹭半天,才拿起盒饭往墨悉真家走去。
墨悉真家的楼层比白子虚家高,在十楼。白子虚和墨悉真所在的小区是很早一批的学区房了,虽然贵,但大多数都是老小区了,两台电梯常常一台故障,一台等不到。
因此,白子虚打小都不愿意去墨悉真家玩,乘电梯全靠运气。
白子虚向来运气很差,小学门口玩抽奖永远是安慰奖、抽卡游戏只有保底、二选一也从来选不到正确的,想都不用想,今天肯定也没有电梯等着他。
果不其然,电梯一台维修,一台卡在楼层中。
白子虚认命地爬起了楼。
到十楼时,白子虚就差没把五脏六腑一起喘出来,他竭力地俯下身呼吸,握着拳非常匀速砸着门铃。
按了足有三分钟,白子虚都缓上劲了,都还没有人开门。
他扑了点距离,眼睛顺着猫眼往里看,嘴里嘟囔着:“这还没回来……”
“你在干什么?”
平白一道声音,给白子虚被吓得蹿了起来,他跟猫似的,后背紧贴在门上,狭长的桃花眼都瞪成猫眼睛。
是墨悉真。
他拿着杯喝的,一些汗珠被楼道光照得莹莹发亮,延过他的侧脸,滴落在地面,他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一样。
白子虚松下口气,拍了拍自己跳的乱七八糟的心脏,“你吓死我了!”
墨悉真轻轻看了一眼白子虚,往前走着,“你撅着屁股趴在我家门口,到底谁比较吓人?”
墨悉真慢悠悠地拿出钥匙,“让一下,别在我家门上装壁虎了。”他示意着白子虚堵住了锁眼,“你没带我家钥匙?”
白子虚让开身子,走之前,祝敏萍好像的确让他拿钥匙,白子虚以为是自家钥匙,哪里想得起来这一茬,他只能咳嗽一声,带过话题:“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墨悉真说:“没什么。”
“长大了,有秘密了。”白子虚先墨悉真一步挤进了他的家,脱掉鞋子拿出自个专用的拖鞋,把盒饭往客厅的桌上一放,就将自己丢在了沙发上。
墨悉真一坐在白子虚的旁边,白子虚就贱兮兮地将脚搁在他的大腿上。
墨悉真:“……”
“拿掉。”墨悉真督向白子虚,他更高一些,眼睛半敛着,遮住许多他的情绪。
白子虚从来不怕墨悉真,他哼了哼,还扭过了腰,不打算理墨悉真。
他动作很大,衣服往上卷了一点,露出他的后腰,那里并不是全部的白嫩,靠近腰侧的地方,覆了不少紫红的淤青。是车祸留下的,淤青这玩意,没有十天半个月,很难好的完全。
白子虚这些淤青,不是块状,而是一道又一道,不像淤青,倒反而类似鞭打过的血痕肿胀后留下的痕迹。
主灯有三道光,墨悉真进门时随手开的,这些昏黄,落在白子虚的身上,显得这伤口不是百分百纯粹的疼痛,它掺添了别的,是不怀好意的象征。
白子虚正等着墨悉真跟他来上一架呢,鬼晓得墨悉真竟然直接站起身往旁边的单人沙发坐去,根本不理睬他。
怎么回事,这玩意背着他一个人独自成熟了是吧?白子虚坐起身盘着腿,懒洋洋地抱着靠枕:“我妈让我俩一起写作业。”
墨悉真没搭理他。
白子虚随手拿着遥控器换着台,他也不在意墨悉真是什么反应,自顾自说话:“我都有一样忘记带回来了,我记性真的,年龄越大脑子越不好。”
白子虚持续叭叭着,眼睛还盯上了墨悉真带回来的柠檬水,爪子刚伸过去,柠檬水就被墨悉真拿走了。
白子虚立刻大叫:“干什么?”
墨悉真拆开吸管戳开塑封口,抿了一口:“你干什么?”
白子虚理歪气足:“你什么时候开始喝柠檬水了!这不是很明显买给我的吗?”
“那又怎么样。”墨悉真的眼里涌起笑意:“我今天想喝。”
白子虚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墨悉真去个厨房的功夫,他就端起柠檬水咕咚咕咚地往胃里吸,下一秒他差点没吐出来。
“我靠!”白子虚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和一团海带没什么区别:“这什么啊!”
墨悉真气定神闲地坐下来,从白子虚的手里拿过柠檬水,晃了晃杯子,“柠檬水。”
白子虚这才注意到,那杯柠檬水整体偏黄,摇晃间飘着细碎的果肉,杯底塞满了柠檬片,几乎占了杯子的一半。
白子虚吐着舌头,又从地上的书包里翻出保温杯,灌了两口祝敏萍给他熬的银耳汤,“你没放糖?这柠檬水酸的都可以替代人的胃酸了!”
墨悉真放下饮品,慢悠悠地说道:“用柠檬榨的。”
“我知道啊,谁家柠檬水不是用柠檬榨的……”白子虚很快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问:“你不会这一杯纯是柠檬榨出来的吧?”
墨悉真也不看白子虚,好半晌,才赏了白子虚一个肯定的回答:“嗯。”
白子虚啧啧几声:“墨悉真啊墨悉真,我知道你口味重,没想到重到已经扭曲的地步了。”
“我让店员放了糖的。”墨悉真挑起眉,“与其说我口味重,不如说你太重口甜。”他拿起饮品先是喝了一口,接着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被白子虚打断了。
白子虚却拦住了他:“悉真。”
白子虚的坐姿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正经起来,他的双手反手扣在沙发上,似乎用了不少的力,十指落着的地方塌落印子。他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如刚破茧的蝴蝶,无力却挣扎着飞翔。他咬着下唇的牙齿洁白如贝,好一会,他松开红润的唇,“我刚刚……喝过了……你别喝了……”
他欲语还休,怯若羊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