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来自东方的驯龙人》主序星

3、成功营救 尼德霍格喜

　　1
　　蝙蝠侠最近的状况称不上好，尽管他没有缺席正义联盟的例行会议，但气氛实在是微妙，不如沉默。

　　“B，我想说，呃，”超人有些欲言又止，一双澄澈的蓝眼睛毫不掩饰对朋友的关切和担忧。“如果你需要我们的话……”

　　两双蓝眼睛对上了视线。那对冷静、钢蓝色的，沉淀着不可言说的痛苦、愤怒与悲伤。

　　蝙蝠侠也许想说这是自己的私事，与联盟无关。但他们没有再进行任何交流。这场会议以沉默结束。

　　——但阿卡姆的爆炸才刚刚开始。

　　2
　　“你好，小丑。”尼德霍格现出身形的时候，礼貌地跟他打了一声招呼，那双金色的竖瞳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但龙的速度很快，快到小丑还没来得及开一些糟糕透顶的疯狂玩笑，这颗葱头就被尼德霍格一口吃掉了。糟糕的一天可以让任何人成为龙的口粮，包括小丑。

　　“天哪，小尼。你怎么能吃垃圾呢？我没有教过你正确的饮食习惯，这确实是我的失职了。”荆山玉以一种夸张地咏叹调对此举做出了评论，并大摇大摆地在这间牢房里进行小范围的参观：她看到很多干涸的、湿润的血迹，最后，她才慢慢地将视线投向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男孩。“不过，你连树根都吃，这点小人儿也无伤大雅吧？”

　　尼德霍格感觉小丑有点难嚼，还冒出了一些像是孢子一样烦人的疯狂因子。但很可惜，龙的存在本来就足够疯狂，而小丑病毒很难影响到本就属于厄难、象征绝望的灭世黑龙。

　　“快点救人。”小丑病毒好像有点辣，变回人形的尼德霍格呛出了一点生理性泪水。

　　荆山玉终于慢悠悠地翻阅完了属于杰森·陶德的过去，额间不明显的光纹褪下：“这是个好孩子。”她半跪下来，把重伤的小鸟仔细地拢进怀里。“睡一觉吧，杰森。”

　　——醒来就是新的未来了。

　　怀里的男孩好像听见了这句话，逐渐放松了全身的力道。

　　3
　　小丑消失了。

　　但蝙蝠侠第二天才知道这则消息。

　　蝙蝠侠赶到时，阿卡姆的所有人都睡着。

　　荆山玉：醒着我怎么自由出入？

　　尼德霍格：你明明会隐身，你就是恶趣味。

　　荆山玉：蝙蝠侠教我们要小心谨慎，你懂吧？这叫双重保险。尽管监控拍不到我们，但是人说不定会记住。

　　尼德霍格决定沉默，并悟出一件事：你不能跟一个逻辑自洽的人讲道理，不管她是真自洽还是装的。

　　4
　　哥谭的罪犯觉得近几天蝙蝠侠下手格外狠。

　　于是哥谭近几日的犯罪率大幅降低了。

　　5
　　荆山玉此时已经离开了哥谭。“犯罪之城不适合抚养一个重伤的孩子，小尼。作为新手爸爸，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她好像一个过来人一样，以一种神秘的语气答复了尚未入世的龙。“我觉得隔壁大都会就很不错，还有超人。你不想和人间之神切磋切磋吗？”

　　尼德霍格小声嘟囔：“我不喜欢神。”

　　荆山玉：“没关系，他是外星人。”她顿了顿，“所以，你真的要把杰森当儿子养？”

　　这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对于尼德霍格来说，他已经见证了太多：千万年来流淌在诸神与人类的时光中的历史，诠释着无数枯荣、兴衰、欢乐与悲哀。尽管他象征着厄难，但他本身从未想要将绝望带给星球的生灵。比起悦纳感情，他更擅长以冷漠回避。

　　——那么，是什么让他作出了救人的决定？

　　尼德霍格比荆山玉还要好奇。

　　“我不确定。”尼德霍格严肃了起来，“但我应该在睡梦中见过他。他曾经与我交流，和我分享人类的世界。我认为我有责任照顾他。”

　　荆山玉：“反哺是吧？我明白了。”尼德霍格感觉这个词并不恰当，但很显然，以他的知识储备，他难以找到一个更恰当的词了。

　　“没关系，我支持你，小尼。”荆山玉大手一挥，拍了拍尼德霍格的肩膀。“你是杰森的爸爸，我是你妈妈，我可以无痛获得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孙子。很好。”

　　“为什么是两个儿子？等等，我不是你的儿子。”

　　“蝙蝠侠啊！布鲁斯·韦恩，哥谭第一阔佬，杰森·陶德的养父，我的孩子。”

　　很难说荆山玉这句我的孩子是叫的尼德霍格，还是蝙蝠侠。不过龙还没来得及辩驳，床上传来了一声猛烈的咳嗽声：“…谁？”

　　这个简短的问号代表了很多含义，主要表达了二代罗宾如今十分疑惑、茫然又警惕的情绪。

　　6
　　“噢，我亲爱的孩子。”荆山玉转过来，语气温和到让尼德霍格打了个寒战。“你醒了。”
　　从杰森·托德的视角来看，他现在身体感觉不错，应当接受过全面的治疗了。面前的一男一女各有各的奇形怪状，男性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也十分令他感到熟悉：那样金色的竖瞳、黑色的龙鳞，让他浮现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我在做梦吗？”还是梦里的龙走到现实？

　　荆山玉体贴地把杰森的问话归为起床时的脑子不清醒，并重复了她的话：“你醒了。”

　　杰森看向这位黑发黑眼的东方女性：她身材偏瘦，穿着相当随性的短袖和牛仔裤，外套是极具东方元素的刺绣麻袍，腰间别了一把马格南左轮。眼神带着关切的、玩味的笑意，手中明明灭灭的白光昭示着她可能是一个变种人、或是超能力者。自己身上的伤应该是她治疗的。

　　“……你们想要什么？”杰森戒备地问道。话说出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没有意料中的干哑。

　　“你在昏迷期间我们给你喂了点水。”荆山玉笑嘻嘻地提示他，“我不想要什么，杰森。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我给你治疗时收取了代价——小尼，你不要瞪我，这是法术必然的要求，他的伤本来应该送去阎王那里了，噢，这里应该说是撒旦吗？”荆山玉撇撇嘴，“好了。代价是，他会失去大部分记忆。”

　　尼德霍格开始感到有些不安，杰森神色则有些莫名。

　　“不过，不要担心。过一段时间，等到监督交换的目光不再看我，你就可以拿回你的记忆了——我发誓，好吧？大概需要一两个月。”

　　荆山玉举双手投降，示意自己的真诚。尽管尼德霍格想做些什么，但骤然跌落的杰森让他瞬间选择了接住这个遭遇了太多的孩子。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人类。”尼德霍格的吐息有些冰冷。他将重新陷入昏迷的杰森安稳地放回床上，对荆山玉的称呼有些不客气了。

　　“别生气，小尼。”荆山玉眨眨眼，“这是对他好的方法。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怀抱着无法宣泄的敌意生活下去吧？小丑被你吃掉了，蝙蝠侠也没有及时来救他。尽管他有着善良的灵魂，但这往往代表着他会遭受更大的痛苦。”

　　荆山玉微妙地叹了一口气：“他们是超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