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尼德霍格 这是一条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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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德霍格，地球的北欧神话中盘踞于世界之树底部的一只黑龙。在荆山玉的印象里，这条象征着绝望、灾厄、毁灭的大黑龙，夜以继日地吃着世界树的树根，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预示着诸神完大蛋。
目前遇到的这条黑龙，有着耀眼、金灿灿的竖瞳，美感与力量兼具的强大身躯，坚强的意志与强大的魔力。
确实。这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龙。
但荆山玉觉得，能被一颗灌注法力和古神气息调味料的夜明珠轻易吸引出来的龙，眼睛里透出一种清澈的愚蠢。
我发誓我这个想法毫无恶意。荆山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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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德霍格，龙，不知道多少岁，闲极无聊，来哥谭附近感受一下犯罪的气息，消磨一下漫长的生命。
——然后就碰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类。还有一颗莫名其妙、闪亮亮的珠子。
当看到珠子的时候，尼德霍格瞳孔一缩。他感到自己被一种不可名状的、疯狂而专注的力量牵引，督促他带走这一枚珠子。这样的力量太难以抵抗，导致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龙吟。
上一次这么叫，还是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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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山玉着实有点惊讶。
她在龙即将现身时打开了遮天蔽日的防护罩，以防龙的任何动作对这座本就摇摇欲坠的城市造成任何负面影响，更别提哥谭还有一个堪称都市恐怖传说的蝙蝠在虎视眈眈，荆山玉私以为哥谭应该改名为蝙蝠侠自治区，没什么商量，罗宾都不能加入，只能在后缀中出现。
这是一点浅薄的见解，不好意思，蝙蝠。但你有时候实在是令人发笑，我发誓我是善意的。荆山玉思维向来发散，但是察觉到自己快发散成小丑东方分丑时赶紧打住，她不太想让自己的资料飞进大师兄和蝙蝠侠的文件夹里，还要让本就繁重的背诵功课雪上加霜。
“尼德霍格。”她看着面前逐渐目光失焦的龙，开始思考古神的力量对神话生物的影响是否可以作为她下一个课题。“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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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德霍格很震惊，面前的人类会说龙语。
荆山玉：看来你对华国修仙综合素质教育一无所知。
但这实在是一个小问题，毕竟他已经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古神夜明珠，就仿佛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缺憾了，他甚至想放弃回去啃树根，从此过上餐风饮露的信徒生活。他感到自己的身躯在暖洋洋的太阳中融化，在雷电中重塑，在狂风骤雨中获得新生。
荆山玉则看着面前逐渐变成人形——或者说是异形——的龙。坦白说，龙确实是喜欢闪亮亮的东西，包括闪亮亮的脸。他变成的人形有一个棱角分明、眉峰凌厉、可以进驻娱乐圈并获得大批粉丝泄洪评论的神颜，简单说，看到他这张脸，你就可以原谅一切。
但荆山玉不是这样一个看脸的人。
她是一个看脸的恶魔。
于是荆山玉在尼德霍格彻底沦为古神信徒之前，把这条灭世黑龙收纳到自己的麾下——应用了古老的东方契约，擅长与各路神仙抢夺生命，古神也照抢不误。
“不好意思了，宇宙外不知名的神，还有北欧的奥丁。”荆山玉打了个哈欠，灵力骤然抽空的感觉让她感到久违的困乏。于是她安详地爬上了又回到龙形态的尼德霍格的龙背上，伴着哥谭缓缓散开的乌云，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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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山玉是被龙鳞戳醒的。
“给我解开契约。”尼德霍格哼哼，碍于契约的压制，他无法对荆山玉做出出格的举动。
“可以。”荆山玉刚刚醒来的时候处于神魂游离的状态，法阵画到一半，她慢吞吞地补了一句，“解开之后你会变成古神的信徒。”很难把握她这句话这时候说是不是故意的。
尼德霍格陷入沉默。
尼德霍格的眼神再一次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你可以给我提要求，小尼。”荆山玉再一次发挥了她强大的话术本领。“而且，这虽然是一个涉及生命的契约，但同伴也可以为彼此交付生命，同生共死。”
不，荆山玉其实有其他保命本领。但现在很明显不适合提这个。
尼德霍格似乎有些动摇。
“如果你不放心我的能力，你现在可以给我派发一个小任务，我去完成。或者，最好我们一起。”她从龙背上飘下来，朝着金色的眼睛伸出手。“我希望成为你的伙伴，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彻底动摇，与他结怨的雄鹰维德佛尔尼尔看到都会觉得自己在做梦，从世界树上一头栽倒下去。
——灭世的黑龙，本质上是单纯的傻白甜。
“……不要叫我小尼。”尼德霍格发出了一声庄严的龙吟。
“嗯嗯，好的小尼。”荆山玉此刻体会到了大师兄黎开云的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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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听错吧？”荆山玉夸张地点了点耳朵，“你要我，进局子抢人？”
“那是精神病院。”有一些人类生活常识的尼德霍格听上去有些委屈。在荆山玉的忽悠建议下他重新化作人形，但金色的竖瞳和身上的龙鳞是他生而为龙的最后倔强。不过荆山玉捏了个指诀，给他变了一套足以遮蔽异常的衣服。
“你得知道，如果蝙蝠侠认为你是哥谭最新反派，尤其还和杀手鳄有相似之处，会让我们的行动很难办。”荆山玉顿了顿，“我们的阿卡姆之旅可能会无限续期，变成无期。”
尼德霍格再次屈服。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自从遇到了这个人类，就没有过好事情。
荆山玉继续自己的话题：“所以，你要救一个人，叫杰森·陶德是吧？”她眨眨眼，稍显疑惑。她对于与世隔绝的龙此番特意来营救人类的行为感到不解。“我得说，我完全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来。”
尼德霍格决定再次沉默。他入乡随俗，显然学到了蝙蝠侠的精髓，并有青出于蓝的走势。
荆山玉摆摆手。“随便了，走吧。”她对功德没有什么执着，但是这是与龙建立信任的关键一步。她第一次驯服一个神话生物，荆山玉不想把一切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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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可怜的罗宾鸟。”一道疯狂中沁着甜蜜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沉重的击打声，以及隐忍的呼痛声。“你以为蝙蝠会来救你吗？不。不。”
荆山玉掐了个隐身法诀，蹲在一旁，看着面前这个葱头小丑咧开了一个非人的笑容弧度。“——他甚至有了新的小鸟，哈哈！你被抛弃了，不是吗？真可怜、真可惜……”
荆山玉：我不理解，但我大为震撼。
尼德霍格显然有些着急，但他以自己被坑蒙拐骗的受害者直觉判断，现在的行动应该听荆山玉的指挥。这真是令人可喜的意识，如果普及，能让世界上所有超英超反级的大事件减少一半。
角落里蜷缩着的男孩遍体鳞伤，肌肉记忆让他试图以一个最少受伤的姿势不断缩起自己的肢体，但显然他已有的伤势让这个动作实在是无济于事。
荆山玉不由皱起了眉。她成年之后很少有负面的情绪波动，但有一双无形的手现在轻轻地攥住了她的心脏，她认为这是一种深刻的愤怒，于是她决定怀抱着难得的同情心，冷静地诉诸武力。
“小尼，你去解决这个葱头。”荆山玉捏了捏眉心，重新舒展开。“我负责这个男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尼德霍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