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相》赤城炎夏

19、惊天的秘密

　　天色渐亮，东篱站在往日上医官方景辰的府邸门口，轻轻的扣了扣。
　　不一会儿，一个老迈的仆人打开门。看到东篱的时候神色有些怔忪，不一会儿就笑得开怀，非常客气的请东篱进府。原是看到东篱气质神情出众，以为是能救自家主子的官人来了。
　　大人，从哪里来？我家少爷是不是没事情啦？老仆人将他引到前厅，殷勤的端茶倒水，期间不停的探问方景辰的下落。
　　大人不瞒您说，方少爷大小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是顶顶的温顺善良，脑袋瓜儿也好使，虽说是庶出的儿子，但一点儿也不必大夫人的几个孩子差，反而数他学得最好，最的老爷的赏识。
　　要说他会妖术惑国，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本以为三夫人走了，少爷事业有成，如今又娶了吏部侍郎家的女儿，她老人家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可是……咳咳咳……
　　老仆人干咳了几声，两眼含泪。
　　东篱知道老仆人一定是将他当成了朝廷的官员，絮絮叨叨把方景辰的好处都说了一遍，本想解释，但见老仆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索性就将想问的一下问个够。
　　府上一年以前是否来过一个女子？
　　一年以前啊，对对，是来过一个女子。那是少爷的表妹，住在广安城的。小姑娘水灵灵的，嘴巴可甜了，一口一个大爷，叫得人心里软绵绵的。
　　她叫什么名字？
　　宋引章。还有……还有一个丫头叫环儿的，少爷为了表小姐专门接来的。
　　方府里没有别人了么？
　　哦，大夫人常年在山上礼佛，老爷去世后很少下山。小姐们都出嫁了，其他的少爷不务正业，如今也不知去向。
　　那这姓宋的姑娘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个……这……这个小的还真不大清楚，表小姐刚来的时候挺活泼的，后来少爷说染了些病，就很少能见到了。
　　大人认识表小姐吗？
　　认识。
　　东篱重重的说了一句，手心被冷汗浸湿。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从他心底里滋生出来，盘根错节，遮天蔽日。
　　老仆人又续了些茶水，方府的新主人——穆秋这才到了前厅。看到东篱的一瞬有些诧异，显然已经不记得还有这么一号人。走近后，窥见东篱一黑一蓝的眸子，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摆摆手，屏退了一旁的下人。
　　你家主子改主意了？
　　没有。
　　那你今天来是……
　　我也许可以帮你。
　　哦？
　　怎么帮？
　　说服夜主子，把你家相公救出来。
　　为什么要帮我呢？平常那些个与景辰称兄道弟的大人到了这个时候都对我唯恐避之不及，你我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帮我呢？女子说话间满目凄凉，年华老去的痕迹甚是明显。
　　方大人妙手回春，曾救过我家老小，我虽不才，但这个时候恰好能够帮上方大人的忙。
　　穆秋灰暗的神色一扫而空，从凳子上猛地站起来。
　　那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说服夜妖娆？
　　我要知道那天夜主子送来了什么东西？
　　好。
　　穆秋没有片刻犹豫，带着东篱向内院走去，几个转弯，便到了一间房子的门口。门没上锁，但几条封条贴的甚是醒目。
　　那日，宁玉王爷来过之后，这里就都没有动过，里面是结婚当日所有人送来的贺礼。
　　东篱左右看了看，在房子侧面找到一扇小窗。他示意下人拿来梯子，继而顺梯而上，从怀中摸出一根银钗，几下打开了小窗。
　　内力尽失，但身体依旧灵活柔软，看起来成年男子不可能进入的小窗，东篱一个纵身，毫不费力的钻了进去。
　　屋内大大小小堆满了锦盒，东篱甚至看到了商人王老爷家送来的贺礼，那些东西是他一手操办，自然是眼熟得很。不一会儿，他便找到了夜妖娆送来的匣子。上面薄薄的覆了一层灰尘，的确是自那日以来没人动过。
　　东篱盯着盒子，仿佛要从锦盒表面看出夜妖娆的心思来。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盖。
　　这！
　　饶是见过血肉搏杀，断肢残骸的东篱此时，也忍不住惊呼一声。
　　是个……是个婴孩。
　　风干了的，幼小的婴孩。
　　这便是夜妖娆口中说的方景辰想要的东西吗？孩子？若是这样的话，他完全可以将夜妖娆养在府里，待她为自己产下孩子便可。这中间又出了什么差错呢？
　　环儿。相思雪。孩子。方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