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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天香阁 祠堂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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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被拆,清河大公子惨死黎家,并没有打消黎晋继续百家会谈的心思,恩威并施堵住悠悠众口,暗中包围偃盖阁封锁完消息后,第二日便早早的来到了场地,精神抖擞地现场指挥弟子布置会场,仿佛出事地方的不是在他荥泽一样。
天香阁原名邀月楼,原是当年只手遮天的姚家所建,用于豢养撸来的世家小姐,后来仙门叛乱,邀月楼荒废至此,新仙门之首黎晋宗主不忍荒废,遂花费重金重修,由柴桑谢老先生亲题“天香阁”,作为百家会谈武试的唯一场所。
虽不如偃盖阁富丽堂皇,却也是极尽奢华,自上而下楼高三层,每层约横竖长百丈余,与东北方向的偃盖阁成对角相对,大有太极阴阳合抱之势。
一层连接荥泽主城,呈宽阔的圆弧形,用大理石玉镶嵌于圆周,以青白祥云纹作雕饰,范围最广,中部镂空成一个硕大的盘状,作为世家公子比试的场地。其他宗门以中原,西北,东南,西南等地域端坐于二层观望台,一为观战,二为防止出现意外情况,顶层正中落这着一座巨大的九曲溪方鼎,隔开四大家族与常年中立的玲珑阁,再由仙首进行筛选抽取,已示公平。
“喂喂,姓江的,你们宗主把我们二爷拐哪去了?”晨枭抓住三层栏杆,小腿倒挂,隔着大概三丈丈远,腰部发力,把自己甩到旁边的江家小筑旁,利落翻身。
“不然二爷怎么大早上不见人影?肯定是去找你们那个漂亮宗主了!”
“什么叫‘拐’,明明是卫二公子欺负我们宗主!”
□□正在沏茶,不料这厮突然翻过来,吓得他手下一抖,差点把茶水浇到雪雁身上,只好悻悻放下,没好气道,
“你离我远点,不知道的还以为郢州跟你们鸣沙关系多好一样,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江洵昨日被萧耐抱回去直接昏睡了一天,临近半夜才堪堪醒过来一次,被萧耐强制着才稍微进了两口粥,又昏昏睡去,天还没亮就戳醒了他,眼都没睁开就嘱咐□□赶紧准备,天香阁那边不能缺席,□□拗不过那人,只好悻悻来了,人在阁楼坐着,心早就飘到江洵的小院里了。
毕竟连守了他们宗主到半夜萧耐都被强行赶来了,他们可以不喜黎晋,但不能失信于百家。
天香阁武试是自仙门建立以来,每季百家会谈中最为重要的一项,虽不及九州清宴盛大,却也是仙门一大要事,一为世家公子之间交流切磋,以求更大长进,二为显示宗门实力,颇有点耀武扬威的感觉,每次会谈各门各家都铆足了劲抢着上场,向四大家族邀功,也是向自家死对头挑衅。
“卫泺呢,赶紧来个人把你领回去!”□□一只手推搡着偷吃点心的晨枭,一只手可劲地摆手,招呼静坐在另一端的卫泺,那小子一定是还记恨着昨天那事,特意让晨枭来捣乱的。
“你撒手!卫泺!快来领走!不然我就把他扔下去!”□□快炸了,自动无视来自周围疑惑的目光,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都来凑热闹,这小子还敢扒拉他的腿,定是卫泺那厮教的!
“我不!泺哥说二爷在你们那,你不说我就不走!”
“嘿,你小子......”
“诸位!”
□□正欲动粗,亲手甩开这个大摆件,就听到黎晋站在一层的祥云纹圆盘的的声音,二人皆是一愣,随即停下了打闹,趴着栏杆往下看。
“诸位,黎某来迟了”,黎晋衣冠楚楚,站在白玉盘的中心,整个人略有些憔悴,但总体还是容光焕发,颇有精神气,完全不像祠堂刚被拆了的样子。
“在场都是仙门的翘楚,还能在百忙之中拨冗莅临,实在是给黎某面子!”,黎晋声音洪亮,在四周回响,颇有大家宗门之风,
“相信诸位与我一般,都在期待天香阁武试,其他情况相信各位早已熟知,点到为止即可,不要伤了和气!”
“另外”,黎晋双手背到身后,惋惜道,“崔沛家主因身体不适,与崔文公子在院落休息,心想往而身不能至,特来拜托黎某向各位转达,还请不要见怪。”
□□听到直接要翻着栏杆跳下去,身子探出去了一半,被眼疾手快的晨枭一抱住,连托带拽又捂嘴给硬生生半绑了回来。
“真是好一个身体不适啊.....”,卫泺跪坐在长案右侧愤然拍桌,听到此话,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依仗百家还惧他三分,指鹿为马罢了,你我这样的场面也不是见过一次了,卫小友又何必动气”,谢季端坐,一手品茶,俯视在台中侃侃而谈的黎晋,不以为意道,
“好香的阳羡雪芽”,谢季轻吐一口气,在空中结成白雾散开,
“荆邑的第一茬新茶竟然是在荥泽喝到的。”
“季公子难道不气吗?”卫泺自知失礼,摆正姿态端坐,低头询问道。
“气有什么用”,谢季依旧是那幅云淡风轻的样子,朝另一边黎家小筑轻轻歪了歪头,
“眼见他起朱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卫泺顺着谢季的目光望去,只见黎家大公子黎宏左拥右抱,莺歌燕舞,还在自顾自的跟黎氏隔壁的萧耐聊天,丝毫不管他爹在底下说什么,堂而皇之的霸坐在宗主尊位,好不逍遥自在!
幸亏那人左右两边是萧阁主跟季公子,要是他们家二爷,怕是早就把人踢下去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
谢季低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随即放下手中的青釉莲花瓷杯盏,拿起桌上的一张木签,抬手隔空甩给卫泺。
卫泺展开双臂,精准接住,木签极其简便,上面赫然只有两个字“黎勋”。
“这是阿昱托我查的人”,谢季转身望向黎宏背后隐在影子下的鹤纹面具少年,正色道,
“此人神鬼莫测,行踪不定,在人群中又极力掩盖自己的气息,是黎晋十二年前从牧野带回来的。”
卫泺执木签的手骤然收紧,牧野是姚家的废墟......
谢季一手盘核桃,一边跟另一方的黎宏打招呼,二人聊的火热,百忙之中从嘴中挤出一句话,
“祠堂内也许大有文章”。
卫泺心下了然,看来谢季大公子已经猜出昨晚的事,想必也是心存疑虑。
台下黎晋脚尖轻点,旋然转身,紫色衣袍随风扬起,踩着下层的层阁,两三步跃至层顶,长袖一挥鼎下骤然升腾起耀眼的火光,方鼎触热变色,上方蓦然出现闪着火光的点点字符,赫然出现首站双方的地域,火光刹那间照亮方鼎四周暗淡的阴影,站在一旁的小厮转头高声喊到,
“首战,荆楚江氏对战成皋郑氏!”
□□手撑木梁翻身跳下高台,他早就急不可耐,碍于被晨枭那小子一把蛮力拉住,动弹不得,只好作罢。
“成皋郑非,江公子,还请赐教!”
□□回首看向江家的小筑,晨枭早已跳回隔壁卫家,席上只有雪雁自己孤零零的趴在案几上看他。
“郢州□□,还请赐教”。
江洵还是没有来。
□□心中闪过一丝失落,于公他是代表荆楚出战,于私,他更想让江洵看到他首场得胜。
“听闻青公子有一张灵宝弓,乃是曾经江宗主的心爱之物”,郑非疾步上前,掌心蓄力,赫然出现一柄花镰式长枪,武的虎虎生风,直冲□□心口而去,
“不知在下今日是否有幸可见!”
□□慕然回神,旋身堪堪躲开,刚才站立地方被枪头一触,瞬间出现一片焦黑,郑非得意一笑乘胜追击,双臂猝然一和,长杆在空中飞速旋转起来,四周气息随长枪流动,长枪未至,光威猛的气势便逼得□□接连后退数步,一时竟毫无反击之力。
“季公子,您觉得谁会赢?”黎宏摸了摸右手边粉色衣裙的俏女郎,张口含走玉指递过的葡萄,口齿不清道,
“难说”,谢季也不恼,手里不停的盘着核桃,依旧是那幅云淡风轻的姿态,
“江家擅用弓,以长弓最为优势,却需要一定的距离来施展,若是近战,怕是有点难度”,
谢季放下手中的核桃,眼睛微眯,泛出一道摄人的精光,从容道,
“这郑非的招式如此灵活多变,对青公子的行动了如指掌,怕是受过高人指点吧。”
“来玩儿一把,季哥儿”,黎宏听到那话突然乐了起来,举了举手里的琉璃酒杯,阴鸷笑道,
“只可惜那卫二跟小江宗主不在,这江洵不在实在是可惜啊......”提起江洵,黎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季余光撇了一眼藏在暗处的黎勋,转头看向台下焦灼的□□二人,眼角一弯,赔笑道,
“季向来是擅长治世经学,其余是一窍不通,大公子就别拿我取笑了”,谢季淡定饮茶,曲起手臂虚虚指了一把玲珑阁方向,漫不经心道,
“萧阁主怎么看?”
“滚去里边站着!谁让你出来的!”黎宏破口大骂,匆匆推开突然挡在他面前的黎勋,诧异地看向隔壁那人,似是才注意到旁边的萧耐一般。
萧耐身着一身赤服,正坐在茶案前,目不转睛盯着台下的战况,手执黑金折扇,一下一下敲击手心,听到有人唤他,悄然转头,看向一脸暴躁的黎宏,手腕一转展开折扇,露出内部的金色花卉图案,有韵律的虚虚扇了起来,笑道,
“我吗,那就跟黎大公子选一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