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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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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至边缘,左脚灵活一转,靠着墙壁,双腿发力,半空中转身,踩着郑非的肩头高高跃起,正欲拉开距离,郑非却弃枪旋身,展开手臂,一把擒住□□还未脱离的脚踝,用力往地下重重一摔,平整光滑的大理石玉璧瞬间裂开大片蛛网状的缝隙。
“啧!”□□被撞得头晕眼花,余光霎然瞥见枪尖的刀锋,俶尔翻身掏出腰间的秘银匕首,双臂紧绷,用力一挡,直直将郑非逼退,巧妙脱身。
遂一个鲤鱼打挺,猛然起身,下盘蓄力,左手触地,右脚狠狠踩下枪杆,疾步将其按压在地,猝然转身蓄力,飞出一脚踹上郑非的胸口,终于拉开距离。
“江家的惊鸿步轻盈无比”,郑非回神,一脚踢起枪杆,手执长枪背身猛刺,却扑了个空,单手握枪柄立与于身后,高声嘲笑道,
“想不到竟是用来逃跑的!莫不是跟你们宗主一般,只是个好看的绣花枕头!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神一暗,神情闪过一丝阴戾,脚步不自觉得加重,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鲜血,沉思片刻,突然改变了疾跑的方位。
□□回神,心中暗骂,还差一点,遂任由额头上的血迹顺着脸颊淌下,左右躲闪长枪,脚下步伐转换愈快,几近闪出残影 ,双手撑地一个利落翻身,再次拉开距离,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迹,在光洁的石壁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手印,郑重将匕首重新塞入怀中保护好,狠狠抓了一把。
那可是他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哟,战况挺焦灼啊,我没错过什么吧。”
卫昱一脸悠闲走来,朝隔壁谢季摆了摆手,权当打招呼,也不知大早上受了什么刺激,一扫昨日的阴霾,心情颇好,还是哼着歌来的,要不是禁飞,估计直接上天了。
卫泺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台下追逐的二人,看到□□挂彩,恨不得冲下去,直一听到卫昱的声音才发现人已经来了,不仅笑的一脸灿烂,而且一来就开始挑事。
“阿昱,来迟了”,谢季抬臂轻举茶杯,“以茶代酒,自罚一杯吧”。
“再等会儿,先让我看看......这小子怎么还不解决郑家的,早结束下一场啊!”
卫昱好整以暇,整个人懒散的倚站着栏杆,随意敷衍了谢季两声,开始目不转睛的观战。
“卫二公子这么说不妥吧,明明是江家小子被追着打,这怎么看都......”
“哎哟!黎大公子也在”,卫昱骤然打断,背身轻嘲,愣是一个眼神也不正眼瞧他,
“要是喘气儿没碍着您,还是闭嘴吧,免得让人笑话,这出戏也就萧大阁主愿意陪你演了,是吧萧阁主”。这话直接把黎宏气的火冒三丈,把周围妖艳的女孩子吓得跪在地上,作势要冲过去,被阴影中的黎勋抬手死死拦住。
卫昱一向不喜黎家,又看不起这靠着老爹作威作福的败家子,嘴上在说着黎宏,眼神犀利瞥向依旧嘴角含笑的萧耐。
“你!!!!”
“小青开弓了!”谢季一声高喊,短暂终结了这场冲突,重新将众人精力转到台下。
众人只见□□手握执一张将近六尺苍色长弓立于台中,弓身棱角分明射出阵阵寒光,攀附其上古龙栩栩如生,似是发出阵阵咆哮,筠雾色灵力漩缠绕四周,弓臂上赫然刻着“灵宝”二字,弓柄弯曲锋利,整张弓散发着徐徐流光,弓弦扣环紧绷,鸣声阵阵,可以得见他的主人此时此刻心情有点不妙。
“我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左手执弓,紧握弓弣横立于前,右手手腕翻转,灵力汇聚手部,骤然凝结成一支筠雾色箭矢,反手一执,立箭于弓上,□□轻闭右眼,拉动紧绷的弓弦,筠雾色箭矢灵力暴涨,一触即发。
郑非花手甩枪,一手紧握枪杆尾部,枪尖蓄力,疾步上前直冲□□心口而去,
郑非极速上前,□□却突然收手,筠雾色流光箭矢慕然消散,留下点点星光,只见□□俶尔俯身下蹲,右手伏地,一伦赤色圆阵骤然显现在脚下,嘴角勾起一弯弧度,昂首大喊,
“起!”
电光火石间,血红色罗网极速遍布整个斗台,玉璧下赫然显现一副古龙肖像,郑非极速前进却被猛然束缚,红缨长枪灵力尽失,精光的枪尖暗淡无色,随他的主人一般被周边赤红色四线紧紧缠住,那赤红色丝线如宝石般美丽,诱惑且致命的吸引,郑非欲挣扎欲收紧,丝线逐渐爬上他的脖颈与脸颊,竟能生生勒断他的护身金甲,隔着他的护体灵力在双臂和腿上划出一道道血痕。郑非整个人几乎无法呼吸,正欲强行突破却突然咳出一口血,血未落地便被灵活的似乎有生命的丝线当做养分与灵力一同被吸收殆尽。
□□起身,整理了自己略有凌乱的衣服,丝毫不在意周边安静几许却又瞬间吵闹的人,只是撑起手臂,用略有脏污的衣袖,轻轻拭去额头的血迹,略微有点苦恼,无奈叹了口气。
受伤是会被宗主提着耳朵骂的。
“青龙赤血阵!是大哥的青龙赤血阵!”
卢宥骤然起身大喊,看到已经攀附上二层的血红色丝线,脚步凌乱,连退数步,一把抓住要去碰那红丝线的小厮,颤声道,
“离那些东西远点,会、会被吸干的!”
卫昱豁然直起身,直直的盯着台下的少年,甩手拨开已经蔓延到顶层的赤红色丝线,又将身体缓缓松弛在椅背上,拍了拍已经呆滞的卫泺和晨枭,悠闲的看着周边的百态众生。
谢季依旧是那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正劝慰气的暴跳如雷的黎宏,那人的脸色黑的难看,气的直跺脚,一边痛骂郑家不顶用,一边指使黎勋赶紧把那些烦人的丝线解决,萧耐依旧端坐,看着眼前同他如出一辙的朱红无故沉思,阑夜轻启,折扇中利刃反射出锐利的光芒,手腕上下反转将其轻轻割开,炽热的火焰与艳丽的血丝空中共舞,似是再同它玩乐。
卫昱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台中一个劲儿擦拭自己额头的□□,眼神复杂,仿佛再次看到了十年前站在牧野战场上的江洵,那样的肆意,自由。
二十年前江准老宗主用此阵法抵挡南境肆虐,十年前江洵用此束缚姚氏叛军,如今阵法再次现身,不过沧海桑田,弹指一瞬罢了。
“青龙赤血阵,江洵连这都教了,他对这个小徒弟还真是掏心掏肺”,黎晋看着弥漫全场的血红色丝线,对心腹暗语,冷眼旁观被束缚的毫无反击之力的郑非,终于出声制止,
“青公子,收了阵法吧,大家都是朋友 ,点到为止即可!”
□□只见无法遮住自己额头的伤痕,十分懊恼的低下头,抬起手臂轻轻一挥,近百丈的赤红蛛网,如被主人拿捏的猫咪一般悄然退下,自四方汇聚于法阵中央,霎时间从郑非身上散开,长弓宛若灵蛇一般缠入手臂,化为护腕贴在手臂。
郑非猛然落地,头部狠狠磕到坚硬的玉璧,贴近地面疯狂摄入空气,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喘息声,四肢如蛆虫般无力,竟半分站不起来,直到被匆匆进场的郑家弟子粗糙治愈后才面前站起,从自家师弟手中接过自己锋芒尽失的长枪,一双充血似的眼睛死死盯着□□的背影。
“输给绣花枕头感觉怎么样”,□□俯身瞅着面无血色的郑非,笑的人畜无害,
“我们是擅长远攻,又不是只会远攻,这次总该记住了吧,郑师兄。”
□□潇洒转身离开,隔着衣服虚虚抓了一把自己的匕首,才发现木质手柄已经有些开裂,重重叹了口气,暗自懊恼今晚一定会被他们宗主痛骂一顿。
“你!你!”,郑非猛然甩开扶他的郑家弟子,眼睛血红,眼底盛满愤怒,双手攥紧红缨长枪,全身蓄力,枪尖对准□□,直直投掷出去。
“你去死吧!!!”
“□□!”
“青公子!”
□□不及转身,正欲掏出匕首,却只见一支碧城色箭矢极速冲来,堪堪擦过他的脸颊,划落耳边散落的垂发,直直冲向他身后,电光火石间,箭矢高速旋转,灵光乍现,径直捣碎红缨长枪,直至枪杆被一分为二,随即传入耳中一声巨响,箭矢竟隔着郑非的肩膀将坚硬的大理石玉璧狠狠刺穿,光洁的玉璧瞬间破碎不堪,余力将箭中那人直直带入地面,蔓延出近十寸的裂缝。
随着这只碧城箭矢的突然来访,全场陷入一阵寂静,众人仿佛暂时忘记郑非做了什么,反而怔怔地看着那只散发灵光的箭矢。
卫泺一脸错愕,脸都吓白了,反观卫昱确是欣然一笑,可以说是合不拢嘴,眼睛直勾勾地瞅着隔壁江家的小筑,和木栏上的一抹石青色
□□骤然转身,握紧手中还未出鞘的匕首,心有余悸,直到定睛看清那只还散发着荼白色灵力漩碧城箭矢,听到是自己翘首以盼的声音后,霎时回神,寻着灵力方向看向天香阁顶层,欣喜若狂的大声喊,
“宗主!!”
那人身姿曼妙轻盈,伫立在天香阁顶层,遥望却只能看到冷峻的侧脸,一身石青色印花圆领长袍随风而起,与他手中的修长的弓箭交相辉映,随着衣衫划落露出半截玉藕半雪白的手臂,手心灵力流转,仍未散尽,那人转身背弓,蜜柔多情的眼睛霎时冰冷无比,垂下视线睥睨地盯着底下躺着的人,朱唇微张,寒声道,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