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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接班计划 姜芽提出的 ...
姜芽提出的乃是公私两便的办法,舒掌柜也一点儿都不觉意外。
他是个替人管事的掌柜,不是布庄背后的东家,这桩灾祸造成的损失不会算在他的头上,只要大致过得去就好。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快点把工坊重修起来,恢复生产。
姜芽要赚这笔钱,那就叫她赚去呗。肉烂在锅里,迟早还能从国公府那儿回来,这不是还省事了吗?
舒掌柜定了定神,就叫伙计拿算盘过来,噼里啪啦一打,对姜芽出了一个总价。
“丝线十五筐,每筐十贯,共一百五十贯。棉布八十匹,折去三成,算五十六贯。彩绢三十六匹,一匹就算一贯,还有二十多匹锦……今年金银还涨了一点,掐头去尾,小芽姑娘,你总要给我五百两银子才说得过去。”
一旁的姜顺龇了一下牙,吸气道:“要五百两么?”
他扭头看向了姜芽,话虽没出口,但眼底明晃晃地流露出一丝心虚。
小芽,咱家没这么多钱啊。哪怕把房契拿出来抵押了也没有啊!
姜芽就撞了一下她爹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在她看来,舒掌柜这个算法已是极为宽宏了,基本上只报了市售价格的两三成,两边算是内行人不骗内行人。
退一万步说,自己就是没现钱又怎么了?
她和自家老爹都是有身份,有信誉的人,根本不可能赖账跑路。
对于舒掌柜这样的生意人而言,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他就不怕暂时赊账给你。须知锦鑫布庄的许多客户都是记账的,一月或者几月一结,行内约定俗成都是这样。
舒掌柜若是信不过姜芽,那他一开始就不会花这么多时间打算盘报价,多半就直接寻个借口拒绝掉了。
姜芽就上前几步,把那些货物一处处都翻了翻。
都看过数过了,她这才点头笑着道:“行,那便是五百两银子。掌柜的如此爽快,那我也不开口还价了。只是我手头没有那么多现钱,还请您等个十来天。十日后我肯定把货款送来,还连着国公府的欠账一起。”
舒掌柜拱了下手,连连应是。
一旁的伙计立马写了一张条子,让姜芽和姜顺签字画押,算是留了个凭据在布庄这边。
姜芽就让姜顺出去,另外叫了两辆板车过来,又命伙计们装货。
两人押着两大车的货,很快回到了姜家小院。
门口等候的郑爱莲和杏儿都伸长了脖子,远远看见了这一幕,差点吓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但姜芽心里自有一本账。
当下她就笑呵呵地安慰娘和妹妹,还卷起袖子,让两人都给自己打下手,按照污染和破损的程度,该分割的分割,该保留的保留,把面前的货物都重新整理分类了。
之后,姜芽就把家里的条案和竹匾收拾出来,开始教两人怎么摆货,又拿硬草纸写了一张完整的价目表。
“娘,杏儿,最近几个月工坊不开张,你俩都没事情做了,正好练摊。我看这探花巷口人流也不小,每日路过的行人多着呢,想卖布料丝线肯定能卖出去。”
姜芽抖了抖纸张,吹干墨迹,笑道:“这张价目表你们收好,杏儿抽空多抄几份,发给附近的邻居,也可以雇些闲汉散出去。”
“还有爹,你每天都骑着驴去点卯,驴身上也贴一张。万一路过的人看见了想买呢?你下班后直接给人送货上门,买多了还能打折!”
姜芽胸有成竹,这一笔化整为零的买卖,迅速就给安排的妥妥帖帖。
姜顺听完她的话,又看了看那张长达二三十行的价目表,就对郑爱莲叹道:“咱们小芽简直是天生的小财神,这些布料的花样和价格,我看都看不明白,她竟然背的这样清楚。即便她那干娘来了,这回都只好说一句‘甘拜下风’!你们照她说的去做就行,这样必能赚钱的。只是不许弄的太辛苦了,每天摆三四个时辰就行。”
以前听别人说“祸福相依”,郑爱莲还不懂是什么意思,今日才算拨云见日,恍然明白。
一场猝不及防的火灾,人人听了都觉得心惊肉跳。
家中大人尚且发蒙,姜芽竟然有急智洞察局面,还从中找着了发财的商机。
这难道就是经商的天赋么?
“我只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姜芽摇头轻笑道:“像国公府这样的人家,日常琐事千头万绪,钱财出入堪称海量。大夫人虽说管着整个家,但她也只能看顾内宅,外头的事,还是要经由那些管事之手去办。”
“这样几代人积累下来,世仆们哪个不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我这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姜芽在崔家待了好几年了,哪怕一开始不懂这些,时间长了,听着各种八卦传闻,跟着萧娘子看账理财,也都渐渐学会了。
只是这样的机会少有,且只留待机敏果决之人来接,所以她也算是三年磨一剑,厚积薄发,终于能赚一笔大的了。
杏儿一想到摆摊就兴致勃勃,次日就和郑爱莲推着小车,背着钱箱,出去搭摊卖货。
如今京城之中不限摆摊,侵街占道的小摊贩比比皆是,只要没有街道司的人员来催赶,像她们这样的小摊贩甚至连商税都不用交,灵活流动就行了。
探花巷这边的住户,多是本地中等以上的人家。要么就是和姜顺一样,在不同官府衙门里办事的小官小吏。
这些人家的女眷都属于那种既没太多钱财,又需要有些体面装扮的。
因此见到姜家有价格合算的便宜布料,丝线,她们只恨不得上前来抢,还有人自己买了觉得好,回去后马上呼朋引伴,叫亲友一道过来挑选。
仅仅一天功夫,郑爱莲带去的钱箱就几乎装满了。
晚上姜顺归家,一进门就扫了两眼,大致估算出了里面的碎银和铜钱数量,不由得惊道:“一天就卖了接近百两,真有这么多人买吗?”
“这都是姐姐定的价好啊,我听众人都说价廉物美,刚好比附近的店铺便宜那么一点。”
杏儿笑嘻嘻地指了指头上的几朵通草花,又转了个圈,把腰上的丝绦流苏用力甩起来说:“爹,你看,这是娘刚才给我买的,好看不好看!”
姜顺心乱如麻,随口夸奖了两句,赶紧走到院子里清点货物。
这一点更不得了,货物总量只少了十分之一左右,说明利润足有一倍之多。
姜顺当即喜不自胜,跑去厨房拉着郑爱莲的手,直说道:“照这样算来,咱们家这一桩就能赚四五百两银子了!别说是日常用度了,就连芽儿她的妆奁都攒起来了,真真是发了一笔横财啊。”
郑爱莲累了一天,饭还没来得及做,正忙着热买回来的肉馅胡饼。
说起姜芽,她还觉得颇有些惭愧,连连点头道:“是啊,这本来都该是咱们当父母的活,她一个小丫头,竟然自己就都安排好了。”
原来郑爱莲今日所见的那些顾客,许多都是母亲带着女儿,姐姐带着妹妹来买东西的。
其中年轻娇艳些的,身上都打扮的花红柳绿,脂浓粉香,甚至还有专门的丫头服侍着。
偏偏姜芽现在假期休完,又回国公府去了。
郑爱莲触景生情,两相对比,就越发觉得不是滋味儿。因此回来路上,她就忍不住给杏儿买了一堆东西,看着小女儿打扮的漂亮可爱,勉强算是一种弥补之情。
姜顺也知道妻子的心结是什么,不免上前搂着她肩,特地温声安慰了一番。
为了扯开话题,他还说起今日意外碰上的另一件事。
“府衙的一个老仵□□喝大酒,半月前在家里喝死了。他那老婆本就是后娶的继妻,说两人殊无恩义,因此办完了丧事就卷铺盖改嫁去了,丢下前面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无人照管。”
“我听说那女孩厨艺不错,就想把她带回来当个女使。这样既能帮着你干活,也好给杏儿当个玩伴。你觉得怎样?”
郑爱莲本就是秉性善良之人,且刚刚就在心里羡慕别家有下人使呢,一听这话,仿佛正中下怀,忙放下手里的柴火和姜顺商讨起来。
隔日,两人就将这个名叫茂娘的少女接来了家,让其在厨房掌勺。
这样一来,姜家有人做饭送饭了,郑爱莲和杏儿就愈发勤快地出去摆摊了。
两人不但白天在巷子口摆,晚上甚至也去人流密集的州桥大路上摆。
手头的货品卖的热火朝天,银钱唰唰进账。
一家人都喜气洋洋,红光满面的,每天晚上吃了饭,就一起点了灯烛,在灯光下聚众算账,记账。眼看着家中日渐富裕,大家都好像吃了一罐蜜一样甜。
再说姜芽那边。
她一回到针线房,便和萧娘子说了锦鑫布庄起火一事。萧娘子听后却认为舒掌柜纯属活该。
“工坊既然越做越大,东西货物也多,怎么没有安排专人日夜轮班值守?”
萧娘子抱着胳膊,满脸不悦地摇头说:“那日但凡有个人在工坊值夜,对周围的气味,烟雾敏锐些,那茶坊一起火,大家就能一道上去扑灭了,根本不至于让火蔓延过来,又或者早点转移库存的货物,也能减少损失。”
“说到底,这火灾虽然是无妄之灾,却也有舒掌柜自己的几分责任。我若是他的东家,这次之后就要换个掌柜了。至少也得把店铺和工坊分开,让不同的人管理,这样才不至于忙里出错。”
这话当然是老成持重的总结,若是萧娘子去管,铁定不会把工坊管成这样。
姜芽佩服不已,当即把萧娘子的明智狠狠赞了一通。
萧娘子却看破她的目的,笑着戳了她一下道:“你这丫头,不过是怕我不给你面子,不帮他结账罢了。”
说着就拿出钥匙,把钱柜开了,拿出账本和一封银子结算起来,算好之后还派了别人去二门,让找个小厮送给舒掌柜。
姜芽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就舒了一口气,笑着说:“娘子还是个宽厚人,急人之所急。虽然骂了舒掌柜一顿,还是让他提前拿了钱。”
萧娘子只是但笑不语,倒没说明自己这是在为姜芽铺路。
她如今岁数大了,吃不消长年累月的劳作,再加上老家父母多病,心中已萌生了些许辞职归乡的念头。
只不过这个想法分量太重,说出来担心吓着众人,影响平日工作。
因此,萧娘子也只是和贺嬷嬷等人敲了敲边鼓,说了个两年的最后期限,暂时还没揭露给众人知道。
两年之后,姜芽就十七岁了。
那时的她能力够强,资历够深,手下带出了宁宁和妙妙,众人也更加心服。
萧娘子便在心里琢磨,自己离开后,针线房就全部交给姜芽来管。
这个丫头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不但知根知底,还样样都比别人强。有她接手这摊事,也算是自己对国公府有始有终,尽职尽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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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接班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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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出锅,稳定日更,喜欢请暴击收藏支持鸭! 预收古代美食:《炊金馔玉小厨娘》 预收古代经营:《小门小户,一心享福》 完结文:《厨神从夜市摆摊开始》 《我在年代文寻宝暴富[八零]》《在诡异直播专业不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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