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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生财有道 这简直就是 ...
这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姜顺听女儿说要去火灾现场,刚放下的心立刻就悬起来了。
他料想工坊那边都乱成一团了,救火的救火,逃命的逃命,说不得还有许多瞎看热闹的路人,哪敢让姜芽现在出门,因此一口回绝她的要求。
“不行,你不能去。咱们家平安无事就是最好了,怎么还有往火坑里面跳的?那工坊烧了就烧了,有什么事等我明日再去打探。”
一旁的杏儿也疯狂点头,拉着姜芽劝道:“姐,爹说的对,你就别往前面凑了。布庄那边有的是救火的人手,多半用不着你,当心还把你给冲撞了。你要是真这么担心,明早和爹一起去不行么?”
既然家人都不同意,姜芽也就答应说不去了。
她想了想,又对姜顺坦白道:“爹,我这可不是看热闹或者瞎添乱,只是担心布庄没了,娘和我的收入都受影响。”
“咱家自打买了这房子就没什么钱了,虽然不愁吃穿,但也得考虑以后。你做书吏还得和同僚交际,那点禄米也是不禁花的,总不能贪赃枉法,去收那些不义之财吧?”
姜顺愣了一下,就笑道:“我道是为了什么!你且放下心,衙门里油水不少,但你爹我这点分寸还是有的,不会乱拿不该拿的钱。不然弄臭了名声,岂不是连累了你们,还辜负了荐主的一番好意?”
当年他在盗匪窝里保住性命,早就是把心态给练出来了。
来到一个新地方,新人群,那种急功近利的贪财之人,往往死的最快。可要是耐得住性子,摸得清规矩,办的成事,那一个居中执行的位置,本来就有很多腾挪的空间。
所以姜顺现下虽然口袋空空,却一点儿不愁以后会不会没钱。
他就想着郑爱莲哪怕不去工坊也挺好的,在家里歇个几月,带着杏儿做做女红,练练厨艺,又或者四处串门交际。
别家也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妻子儿女还巴不得这样清闲一些呢。就是自己要请同僚朋友吃饭,也是家里有人比较体面,省的杏儿小小年纪还得烧水烹茶,帮着自己招待客人。
姜芽知道他有这个分寸,也就笑了笑不再多说了。
姜顺欣慰她头脑聪慧,稳重成熟,自己不在家时就如家里主心骨一般,因此凡事都愿听她说几句。姜芽也因前世记忆,对姜顺没多少仰视和畏惧心态,只一门心思要把家中日子过红火。
两人名为父女,在这里却有一种平视同等之感,也算一桩奇事。
这厢正说着话呢,郑爱莲就从后面屋子里过来了。
她看到那只烤鸭便很高兴,说:“我正想问问小芽要不要加菜呢,有这个便好,今儿个菜色很丰盛了!”说着就拿起菜刀,麻利地砍了一盘鸭肉。
又叫杏儿从锅灶内取出三样热菜,有蒸肉饼,蛤蜊蒸蛋,蒜泥茄子,还有几个杂粮窝头。
如此整顿好一桌,众人就摆出碗筷到隔壁饭厅吃饭。
吃完饭后,姜芽就到了自己屋里编手绳玩。
见杏儿也亦步亦趋地跟过来了,她就干脆拿出针线篮摆在中央,说要考一考杏儿绣花的手艺。
可惜的是姜芽很快发现,妹妹的女红和宁宁妙妙就是一个级别的。
杏儿这两年不是在念书,就是在做家务,郑爱莲特地教她的时间很少,所以她在女红上基本就没有什么进步,还是只会打补丁,钉扣子。
姜芽看着那粗糙的针脚,遂深深叹气,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摆烂之感。
“难道这就是医者不自医,我光忙着教别人了,倒是忘记了你。”
杏儿见状也十分不好意思,就辩解说:“我纳鞋底纳的还是很好的。”于是当场就给姜芽表演了一个。
姜芽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她吭哧吭哧动手。果然大力出奇迹,最后一个鞋底都没做好,针还给撅断了一根。
杏儿哭丧着脸,还以为自己要挨骂了。
谁知姜芽沉默了片刻,反而安慰她说:“不会就不会吧,这不是什么大事。这鞋垫儿你拿回去,明天继续接着做。”
“我这样的手艺,说出去都是给姐姐丢人了。”
杏儿很沮丧地说:“娘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说我学的太慢,一般人看两遍就会的针法,我两天都弄不明白。”
这就是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了。
杏儿其实也不是不动针线的懒人,只是她的天赋就不在这个上面,若是没人要求她,她自然就没什么兴趣和动力去钻研。
可女红针线对世间女子来说是必修,是本分,不管是贵族世家还是平头百姓,几乎无人不学的。
因此说起这个缺陷来,一向乐天的杏儿就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迅速蔫儿下去。她不但因为做得差羞耻,隐约还有些对不起姜芽的意思。
毕竟有个针线出色的姐姐珠玉在前,杏儿穿的衣裳鞋袜,一看就都是做工上好的。
可是一样的东西,她却不能帮着姐姐去做,想起来便觉得脸上热辣辣的,有些不大好意思。
姜芽就摇了摇头,笑着说:“要求别太高了,你先学会把针走直,能给自家缝个枕头被套也是好的。”
“其实不靠这门手艺吃饭,便是不会又怎么样呢?京城里要用什么,只要花钱都能买得着,关键还是找一处安身立命的路子。这事儿我和爹都记挂在心里,迟早会给你找到的。我想你已经读书认字了,就这一点便比别人强不少呢。”
杏儿听了就觉得心里暖呼呼的,感动地直点头。
她一直仔细关注着周围,心中也明白的很。
如今女子谋生的出路说多不多,可是说少也不少。
官家女眷顾及脸面,不好抛头露面去外面做事,可民间从商的女子却有许多,夜市上面摆摊的都有不少是女摊主呢。
实在不行,那她也去摆摊呗。
你还别说,她烤的红薯山药都可好吃了,每次都能把火候控的刚刚好,以前在私塾里人人都爱吃她烤的!
想到这儿,杏儿的心情就重新轻快了起来。
姊妹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天,一起泡了脚,这才各自回房间里睡下。
或许是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姜芽总觉得自家的房间比国公府的宿舍大多了,被褥也更厚实温暖,一觉倒头下去,睡的十分香甜,竟然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翌日,姜芽一大早就起来了。
她来到厨房,就着锅灶吃了一碗稀粥,就说要和姜顺一道去着火的工坊找舒掌柜。
郑爱莲本来就惦记着这件事,昨天一晚上没睡好,就说她也想一起去。
可是姜芽却不让她去,还笑着摇头说:“娘心直口快,不知道我的计划,容易坏事。这一趟有爹陪着我就够了,你们且在家中等我消息就好。”
“神神秘秘的,不是说去看舒掌柜么?你还有什么花花肠子不成?”
郑爱莲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姜芽的小脑袋里又想到了什么,只觉得多半不是坏事,因此也就干脆利落地放弃追问了。
姜芽就戴上防风的兜帽,坐在小毛驴背上,让爹牵着驴慢悠悠地来到了工坊。
好在工坊烧的不严重,火情也被完全控制住了。
真正起火的地方其实是隔壁的一处茶坊,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连墙都倒塌了。
姜芽就对姜顺推测道:“我看就是因为茶坊里面不注意用火,先起了火,烧到了二楼,然后天干物燥,火星子被风吹到了两边,跨过了防火的小巷子,这才把锦鑫工坊也给连累了。”
姜顺把驴子栓在路边,也背着双手,上下点头感叹。
“可惜,可惜,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得亏没伤到什么人,否则这家店都要开不下去了。”
舒掌柜正在带人清点损失,看见两人来了也没空招待,只拿了两卷毛毡铺地,让他们在一旁石台阶上坐着等。
半个时辰后,一切清点完毕。
舒掌柜这才摇晃着走来,面色惨白,胡须微微颤抖。
他一面擦着冷汗,一面心疼地对姜芽说:“小芽姑娘久等了。工坊遭此劫难,至少要关闭三个月,重新修葺房屋。”
“那些被损毁又没烧完的物件和布料,也得全部折价变卖,换成现钱,拿来付重修的费用。国公府那边还欠着些许账,你能否帮老夫去萧娘子那边催一催?”
姜芽听到这里,当即双眼发光地站了起来。
坦白说了吧,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舒掌柜现在肯定急需用钱,想回血就得出去要账,而国公府这边的账目,一直就是姜芽在负责沟通、计算、核对的。
趁火打劫……不,应该说是趁火捡漏的机会就这样来了。
“没问题啊,不就是提前结一下账吗?您放心,此事我晚上便去找萧娘子说,想必她也能理解您这边的难处,早些把挂着的账结给您。”
姜芽说着便伸出手来,指了指一旁角落里剩余的布料,笑道:“不过我帮您传话,您也得帮一帮我。那些东西既然要变卖,不如全都卖给我吧。您大概开个总价,我这就叫人全都拿走。这样您省心又省力,马上就能把钱回款,也不耽误工坊重修的工程。”
她指着的都是工坊做出的成品和半成品,还没来得及拿出去当做商品,昨日烧的烧,熏的熏,救火时也被牵连到了弄湿了不少。
但是无论如何损坏,这些东西都是值一大笔钱的。
姜芽早就听说过,往年官府府库里的绢布,也有风吹雨淋,导致变色、褪色,残缺、损毁的。
这样的次等货积累多了,官方就会拿去市场上低价折变,每年一次,甚至还有很多商人趋之若鹜。
舒掌柜此时急着用钱,没时间打理计算究竟值多少。
姜芽心里打着一个算盘,自己若是能一口气全部拿下,其中定然会有不小的赚头。
这里光是纱绢就有一百多匹了,更别说棉布,麻布,还有二十多筐染好不同颜色的丝线。
只要分类,分级整理出来,单项零售,里面少则有一二百两,多则有三四百两的差价。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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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生财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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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出锅,稳定日更,喜欢请暴击收藏支持鸭! 预收古代美食:《炊金馔玉小厨娘》 预收古代经营:《小门小户,一心享福》 完结文:《厨神从夜市摆摊开始》 《我在年代文寻宝暴富[八零]》《在诡异直播专业不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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