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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预备买地 且不说萧娘 ...
且不说萧娘子将来打算如何,姜芽这边把舒掌柜的嘱托搞定就,心里轻快,就带了两个小丫鬟一起弹起了棉花。
宁宁捧着白如云朵的棉絮抓了抓,一边学着姜芽的样子把它铺在长桌上,一边好奇地问:“这些是准备做什么的?”
姜芽就告诉她:“暂时不知道。棉花先弄蓬松了,乘着晴天多晒一些放起来,可以用来充实被褥,制作棉衣夹袄。反正都是要准备的,你们俩现在得空,不如早些学一学怎么弄。”
这几日寒风骤起,北雁南飞,眼看着冬天又要到了。
十月初,朝廷就会开炉授衣,给朝中百官,各处勋贵下发衣料、炭火等赏赐。届时国公府这边上行下效,吴氏也会命针线房下发布料和棉花。
往年都是这样,姜芽就觉得不如早点准备起来,省的到日子了手忙脚乱。
而且弹棉花这种枯燥无聊的活计,针线房众人都不喜欢干,巴不得放在一旁拖了再拖。宁宁妙妙都是新来的,正好拿着竹弓站在一旁慢慢弹。
姜芽就教导两人怎么使用竹弓,要把棉絮弄成怎样才算合格。
两三天后,两人都学的差不多,能够模仿的八九不离十了,姜芽便脱下沾满棉絮的围裙让她们继续做,自己回到绣架之前继续绣花了。
这时候在绣的东西倒简单,都是两指头宽的细巧花边,专门用来装饰袜子口、袖口这些地方的。
不消多说,这些又是四小姐订做的新样子。
姜芽知道她算是个识货的人,不是胡乱刁难要求,而是真心欣赏她的画技和绣工,所以常常提出新想法托姜芽来做,因此打起十二分精神细心应对。
绣好这些花边后,她还用熨斗烫了一遍,用一大摞书压平它们,再用纸筒卷好,一共卷了三卷,这才亲自送去了四小姐的所在。
谁知道四小姐这边正和两个堂妹一起打双陆。
听到通报声,她浑身一震,赶紧使了个眼色,让白芷出去接待姜芽。
白芷就掀开帘子出来,把姜芽拉到了一旁的耳房,还打趣她道:“你早不来晚不来,特地在这时候送过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香饽饽么?还不赶紧捂上!”
“我哪知道这边有客。”
姜芽笑道:“刚才隔窗看了一眼,仿佛是二房的玥姐儿和玫姐儿?”
白芷就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是啊,那俩都是性燥爱眼红的,万一看你的手艺好,说她们也要,那怎么办?我们姐儿到底年长些,当面不好拒绝,少不得得把新做的花边又让出去。不然被二夫人知道了,下次又有些闲言碎语要说。”
姜芽就摇头道:“这大家子的姊妹关系可真难。”
大房和二房关系不好,下面的小孩子几岁就开始受影响了。偏偏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同在屋檐下,不处还不行。
这也难怪四小姐不让自己进门应答了,敢情是防着妹妹们索要她的“原创款”花边。
这倒不是因为她抠,就是单纯的拒绝分享。
四小姐这种心态,姜芽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十几岁的时也喜欢标榜独特小众,最烦跟风学人精,何况是父母辈关系还不好呢。
“可不是么……来,你我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吧,说不定等下她们就要走了。本来就是闲逛逛,总不能把晚饭也拿这儿吃了吧?”
白芷见姜芽一副全然体谅,心有所感的样子,顿时就有一种找到了知己的感觉。
说着,她又吩咐小丫鬟去拿热水,自己则麻利地取出全套茶具,从磨茶粉开始给姜芽做茶喝。
小丫鬟不但拿了一壶热水过来,还用描金的小托盘装上了芝麻糖,绿豆糕,金桔团子三样点心,放在姜芽面前。
这些都是四小姐屋里现成的, 吃都吃不完,故而拿来待客也很大方。
两碗浓浓的抹茶很快做好了。
白芷就在对面坐下,和姜芽一人捧一碗闲聊起来。
这些日子姜芽太忙了,一忙起来就很少关注国公府内的八卦。
白芷这儿身处后宅的中心,倒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了许多琐碎事。
“你还记得上回在咱们府上讲法的那个蔡法师吗?她三四日前过了身,据说是在街头化缘行脚的时候,被一个混混抢了褡裢,上去追,反被对方一刀攮在心口,当场便死了。”
白芷一面说着,一面还拍着胸口,似乎还有些后怕似的。
姜芽便有些吃惊,抬眼一挑眉说:“竟然有这样的恶事?那凶手是何许人也,光天化日,居然敢这样行凶?”
“对方是个混江龙,知道出了人命事情难了,还没等官府来抓,早就跑的没影了。大夫人听说了气得不行,特地叫秦总管去府衙打探了一遭,后来知道人抓不着了,还送了好些奠仪去庙里。”
白芷摇头说:“她们这等姑子是专门给人消灾解厄的,最后倒是自己死的离奇。依我看,这些和尚姑子的法力都是假的,佛法里面就一句话是真的,那就是‘世事无常’这四个字。”
“所以还是老夫人有智慧啊,她老人家就不信这个,知道了也只是点了点头,叫大夫人以后不要请那个寺庙的姑子了,再换一家别处的。”
姜芽干笑了两声,只得附和着说:“老夫人说的对,确实是这个道理。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僧道巫祝之人不能不用,但也不能太迷信某一两个,这个不合适,再换下一个就行了。”
心中却想着,这听起来也太像是有目的的行凶谋杀了。
蔡姑子行走江湖,串联高门,知晓的豪门阴私必然不少,说不定也做了些缺德之事。
这种半路窜出一个抢劫犯的情况,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知道的太多,被人买凶,所以故意设局要干掉她?
别处暂且不说,哪怕是二夫人也是有理由去下黑手的。
想当初蔡姑子可是帮着吴氏做法,坏了她的好事,跳出来说她的院子附近有妖孽,还给她院墙挖烂了一条。
此事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几乎等同于指着二夫人的鼻子骂她无事生非,是家里的妖孽。
二夫人是个极其要面的女人,怎么可能甘心咽下这口气。
她是动不了吴氏,难道还动不了一个多管闲事的老神婆么?
姜芽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一时间神游天外,手里的茶碗都歪斜了。
白芷连忙咳嗽一声,将她思绪拉回来。
姜芽微微一颤,就把茶碗放下,忙笑道:“这人命关天的事,说起来怪吓人的,我看还是别聊这个了。要么还是说说洵姐儿吧,之前四小姐给她布置的屋子就在对面,可我方才过来,怎么好像不见人影呢?”
“你好像还挺喜欢洵姐儿的,每次来了这边都去看她。”
白芷皱了皱鼻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道:“她这孩子也是命途多舛,最近几日得了一种红疹子,又痒又痛,夜哭起来真是要人的命,弄得我们大家都睡不好觉。老夫人就让她的奶娘抱着她,暂时迁去存忠堂那边了,二夫人好像安排了一个东北角上的小抱厦给她住,说等到来年养好了再送回来。”
姜芽听了这话,心里有些难受。
这没爹没娘的婴童就是个包袱,若是好好的,老夫人这边还能养在身侧,展示一下老太君对下的慈爱。
若是哪里不好了,就是踢皮球似的被人踢来踢去,众人都不愿意接手这个小麻烦。
一时间外面传来脚步声,说话声,原来是二房的两位小姐带着丫鬟出来了。
四小姐送她们两人到院门口,又折返了回来。
姜芽这才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走出去和她说上了话。
四小姐对她做好的花边十分满意,就点头笑着说:“我正要去祖母那边吃饭呢,你要不和我一起过去?”
坦白说,姜芽这时候是有些心动了的。
老夫人这边的伙食档次好啊,她若是一道去了,就是吃不上老夫人和四小姐的一席饭菜,也能蹭百合佛手等人的晚饭吃,至少四五个菜起步。
可是这人多的地方是非多,饭也不是白吃别人的,总得算一份人情。
姜芽不想蹭饭蹭出一堆新活,因此脑中也只是闪过了这个念头,马上就摇头拒绝了。
“多谢四小姐好意,奴婢在这儿待了很久了,还是回去的好。如今昼短夜长了,等会儿回去路上都黑漆漆的,也不方便。”
四小姐也只是随口一问,见她不愿意就算了,挥手让白芷拿了一百钱送她出去。
姜芽现在也习惯了这个价,熟练地接过来塞进腰包里。
若不是什么大件的活计,上头的赏钱也不会多,能有一两百的其实算不错了。
毕竟按照常理说,国公府都已经给她们发薪水,安排吃住了,还有什么好得陇望蜀的。
魏家的小杨氏过来时,老夫人还命针线房众人送新的被褥床帐去呢,额外的打赏压根没给。
要说原因,也是没有,姜芽估计对方多半就是忘了这回事了。针线房又能怎么样?照样当分内事去完成了呗。
又过半月,姜家那边把该卖的东西都卖完了。
算好账目后,郑爱莲就小心翼翼地把写着账目明细的纸张塞进衣袖,带着杏儿一起,特地来了国公府一趟。两人先去附近的果子铺买了几样吃食,然后才来到侧门处,找人进去里面叫姜芽。
姜芽出来后,就看到娘正拿出荷包,笨手笨脚地给传话的小厮数了十个钱。
她禁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娘,你这是干什么。你们是来找我的,内外传话就是这些小鬼头的职责,不需要额外给赏钱啊。”
“哦,不用给啊……我寻思着大家有钱的就都给呢。”
郑爱莲说着,有些尴尬地把荷包揣回怀里。
其实她这么做也只是有样学样,照着马二娘等人的习惯去做,想给姜芽撑点脸面罢了。
姜芽知道她有这份心,也觉得很暖心,便摇了摇头不去说她,只拉她到了一旁的门房小隔间里,问道:“家里面现在怎么样了?”
她不想把锦鑫布庄的货说出来,就怕隔墙有耳被别人知道。
郑爱莲也明白她的意思,就压低嗓音,不无激动地比划着手说:“芽儿,东西我们都卖完了,也算过了账,除去给舒掌柜的成本,咱们一共赚了一倍,还多了五十!”
那就是有五百五十两的利润了?
姜芽心头一紧,也是十分兴奋,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她一把搂住了杏儿的肩膀,捏着妹妹的鼻尖,笑着说:“你俩真厉害啊,比我想的还多!”
“这么大的一笔钱,娘想换成金子存起来,爹就说别在家里干存着,不安全,看着也糟心,最好还是拿来买地。”
杏儿也高兴地说:“他说地是最好的东西,是不会跑的根基,而且将来还可以给姐姐当陪嫁。所以娘和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找姐姐一起去马牙嫂那边吃顿饭,请她帮我们去看地。”
这个主意是姜顺说的,因此不管是郑爱莲还是杏儿都觉得很对,没有任何异议。
一来是因为姜顺是一家之主,他的决策,郑爱莲和杏儿都习惯了听从,很少挑刺或者反驳。
二来,其实她们也很安土重迁的,一直觉得当初离开老家姜家村,那是特殊情况,很不得已。
若是有朝一日赚到钱了,买田买地,置办产业,肯定还是得往老家去买。
古人说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要是老家村民、亲戚都不知道他们能够买田买地,这钱赚的就没有情绪价值了!
然而姜芽听了这话,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她摇了摇头,一口回绝道:“买地可以买,我们家是该有些生息产业了,但是我不希望买在姜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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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预备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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