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抓大放小 姜芽看那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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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芽看那钱串子上钱币不多，绳子却老长，心里就有些想头了。
可她也不好直接质疑彤笔，只得笑了笑接过说：“多谢姐姐跑这一趟。”
“不必客气，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
彤笔挥了挥手就含笑离开了，只是一转身的功夫，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转而多出了一抹轻蔑和讽意。
姜芽把这五十个铜钱装进荷包，一旁的春柳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不满地说：“三小姐怎的变小气了？”
“她那身衣裳是你按照‘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的老杜诗去做的，配色，刺绣，剪裁，无一不出众，长袖飘飘，清雅动人，给她衬的如仙女一般。我猜怎么着也有二三百个钱，结果只有这么点。之前做夏装时，她还给了每个人五百文呢。”
“嘘——你这张嘴啊，不要妄议主家小姐。”
姜芽捂着她的嘴，四处看了看，无奈地说道。
“上次是萧娘子牵头，大家一起做的，赏钱当然就会多一些，可这次她只找了我一个人，做了一身衣裳，当然是能省则省了。还有，我看彤笔的神色，也有可能从中分润了一些，本来应该不至于这么少。”
春柳听了这话，顿时气的咬牙切齿的。
“这家伙手真黑，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是大丫鬟，得小姐信任，什么油都敢揩。老天爷该让她出门就踩到冰，跌个头破血流！”
姜芽是她们这一批人里的头一位，她被欺负，春柳也觉得面上无光，顿时就颇有几分同仇敌忾的样子。
姜芽就笑着拉了拉她的手说：“你别着急，我知道你是为我不平呢。只是这样的事府上太多了，咱们现在人微言轻，计较不了，别为了这个白费心力。”
“横竖我的功劳你和萧娘子看得见，三小姐和大夫人也看得见，这样就足够了。以后的事情，咱们且走着瞧吧。”
姜芽并不是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性格，可她也明白抓大放小的道理。
彤笔这样的人因为卡在重要的位置上，少不了吃拿卡要，贪图小利，依仗的就是背后主人的信任。
她的所作所为三小姐未必知道，可即便知道，多半也不会怎么样她。
姜芽这种纯乙方单位，是不能和彤笔这种近身心腹去斤斤计较的。
到时候碰了一鼻子灰，别人岿然不动，自己反损时间精力。
若是忙着去宅斗赌气，倒是忘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那一幅献予老夫人《耄耋图》。
姜芽就稳了稳心神，对春柳说：“中秋一家人本该团圆，但我想老夫人见孙子亡故，一定也十分痛心，这两个月的许多酒宴活动多半也都会被撤掉了。”
“内宅女眷要接待的客人少，对新衣的需求就低，针线房的活计有不少能拖延的，就没有那么忙。咱俩刚好把刺绣静心练一练，先做好那一幅贺寿用的《耄耋图》。这项活计做好了，老夫人那边肯定还有赏钱。”
春柳一听，瞬间回过神来，懊恼地连连点头。
“对对，正是这样。我近几日动手少了，萧娘子还催我呢。若不是你说，我今天又要忘记了。”
说着，她就匆忙跑去角落里面，搬出绷着丝绢的绣架，揭开盖布继续动手。
姜芽站在一丈远的位置细细端详。
这幅绣品眼下已经绣完三分之二了，两只小猫活灵活现，一只俯下身来紧盯蝴蝶，一只跃起半身试图扑蝶，看起来都充满生机和神采。只是地上的玩具，背景的花草等细节还没有绣完。
姜芽便端了个椅子坐在春柳身边，另取一缕丝线，从角落开始绣地上的草丛。
她这身躯里的神魂早就是成年人了，因此心思一收，很快就能沉入心流之中，全神贯注地做好眼前的事。多少琐碎杂念，在这个过程之中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萧娘子从外面回来时，恰好就瞧见这一幕。
姜芽和春柳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安安静静，仔仔细细地对着绣幅刺绣。
两对一模一样的双鬟髻上都扎着红纱发带，轻风吹拂，一晃一晃的，简直宛如四朵小小的火花，看得她心头也是微微一软。
重阳时分，这幅图总算绣完了，姜芽和春柳将作品交给萧娘子检查。
萧娘子看着绣品直皱眉，又给两人单独上了半天的课。
表面上是挑错说教，这儿那儿，哪里都有错处。
可结束后，她又是两人各发了一匹杂色绢，一盒梅花香饼，板着脸说：“做的差强人意，以后务必再接再厉！你们这般水准，做出来的东西也就是老夫人在自家随便摆一摆，若是拿到外头去，简直就是贻笑大方了！”
姜芽在针线房待了这么长时间，早已知道萧娘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这一回能挑这么多刺，其实就是对二人十分看重的意思了。
若是真不满意，直接就三五句话结束，开始要求返工了，怎么还会送绢布和香料给自己？
当然了，这样的心思，姜芽和春柳两人都不好表露出来。
因此她们就只是对视一眼，憋着笑一齐行礼，口中还说：“多谢娘子教诲。”
“我们下次一定做的更好，下次一定！”
萧娘子哪里不知道她俩在偷笑，但也不来揭穿，只摆了摆手就叫她们去忙了。自己转头就去装裱绣件，几日后就亲自献到老夫人面前。
只是当萧娘子来到长寿堂时，百合却出来拦住了她。
百合指了指身后的正房，浅笑着说：“老夫人现在正和二夫人、孟大娘子商谈要事，抽不出空看这些。”
“萧娘子你也不必再等了，把这绣品放在西耳房之内就先走吧。我晚些一定告知老夫人，改日再叫人送赏钱过来。”
萧娘子此时才注意到，这儿廊下还站了好几个二房的丫鬟。
她们一句话都不说，且神色都有些紧张严肃的样子，还有的坐立难安，廊下的小凳子都好像有火似的，坐在那儿又站起来，简直不知道如何安放自己。
萧娘子心中就十分诧异，这有些不寻常，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
但好奇归好奇，她却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脑子里想一想也就算了，没问，直接就和百合告辞回来了。
倒是姜芽那边的消息传得快。
她这日早上为吉哥儿的奶娘做了两个软靠，中午就去送货去了。
正好茶房的丫鬟馥儿到这儿送龙凤团茶，姜芽就跟着她一起出来，又顺带去了茶房，想拿点自己房间里喝的散茶末子。
结果才到半路，她就看到金氏和孟氏带着一群人正出了存忠堂，一路往西边去了。
那孟氏一身素衣，弱柳扶风，眼眶还红红的，看起来仿佛不胜悲伤似的。
“这是怎么了？二夫人和孟大娘子这么大阵仗，看起来是去找老夫人的。”
姜芽好奇地问道。
她倒不觉得孟氏这是没了夫君，伤心过度，因为春柳早说了她肯定是演的。
而且退一万步说，这二房的崔祐走了也好几个月了，亲娘金氏都重新穿戴了金银首饰，面色也没见多少残损，这孟氏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忽然为自己的夫妻之情悲痛。
再结合上两人离开的方向，姜芽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该不会是孟家要把孟大娘子接回去改嫁吧？”
如今寡妇改嫁是寻常之事，民间二婚，乃至三婚的女子都不在少数，朝廷对此也并无太多限制。
姜芽想这孟大娘子青春年少，又无子，嫁了个男人还半年就没了，多半是要另寻夫家的。若是为了这事儿去找杨老夫人，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馥儿瞥了她一眼，却是微微一笑道：“你猜对了一半，但还有另外一半不对。”
姜芽知道，她们茶房也是个八卦消息集散地，连忙说：“好姐姐，你若是知道便教我吧，这么说就勾的我心里痒痒的，过几日我拿一双鞋面儿来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抓大放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