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猫（6） 暗潮渐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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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岁才开荤的老处男真是我身体不可承受之痛。
经受一周七天无休的夜间运动之后，我郑重提出约法三章，为此我甚至提前搜了资料。
“周同志，正常次数是一周二到三次，鉴于我们还是学生，都还需要专注学业，我认为一周三次是极限。”
清扬手里端着我的白色陶瓷杯，闻言他笑了笑，喝起了杯子里他刚倒的水。
“干嘛！我的水！”
我顾不上故作正经，急忙站起夺过杯子低头一看——喝光了。
“不是给我倒的水吗，你居然喝光了。”我气呼呼地把杯子塞回他手里，“再去倒四分之三。”
他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弯腰把手里的白色陶瓷杯放在了茶几上。
我瞪眼。
反了这是？
清扬转身去了玄关柜，左手握着他的黑色陶瓷杯的握柄，右手单拎起灌满水的恒温水壶倒水。
温水从壶嘴顺着抛物线落入陶瓷杯中，水声悦耳，我欣慰地看他按要求倒完，双手奉上。
“大小姐，请用水。”
我右眼皮一跳，干笑了声，快速接过，浅尝辄止。
“大小姐，可满意小人倒的水？”
“嗯，怎么不满意呢？这恒温水壶还是我买的，45度的水温也是我设定的。”我捏着腔调回了声，赶忙埋头装作认真喝水的样子。
“大小姐，满意的话，是不是该赏小人些什么？”
他一字一句，一步步向我靠近。
我连连后退，没注意到身后，被绊倒进沙发。
黑色陶瓷杯里仅剩的一层水洒在了衣服和沙发上，我仰头望着他幽深的眼神，后颈一凉。
“周清扬！”
“大小姐，小人伺候得可舒服？”
“舒服舒服……不要在沙发上行不行，窗帘没拉……”
“是，大小姐，小人抱你去卧室。”
……
“语情，语情。”
“嗯？”
“你会永远爱我吗？”
我不上不下，没注意到他伤感的眼神，胡乱点头。
“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我接纳我，永远对我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笑了：“怎么突然说结婚誓词？”
“你会吗？”他抱住我。
“混蛋。”我打了下他，“求婚应该在正式场合，没听说过女人床上说的话不可信吗？”
我温柔地吻他，然后恶狠狠地蹭他嘴唇：“你行不行啊，行快点，不行滚。”
他眼神瞬间晦暗。
——
关于“大小姐”这个称呼，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从小因为性格长相的问题，没表情时看上去一贯冷冷的，而小孩子婴儿肥加小身子总归是可爱的，所以我就变成了个“高冷的奶团子”（我爸原话）。
我爸作为一个富有童心的戏精兼女儿奴，平时演提包小厮演上瘾了，自此称呼我为大小姐。
身高上去后，我的气质“一看就很贵”（同学原话），又有点小洁癖小矫情，一次巧合下，我同学听到了我爸对我的称呼，因为过分贴切，流传甚广，和我关系好的便不时打趣我大小姐。
小学同学传给初中同学，初中同学传给高中同学，高中同学又传给大学同学，这个绰号一直叫到现在，如今师姐也时不时叫我大小姐。
前几天，我爸妈给我打视频电话，当时我还在802，就介绍清扬和我爸妈相互认识。
“我家大小姐可不是这么好伺候的。”
我爸说着，当场在电话那头拿来根木筷子表演了个徒手断筷。
这通电话前，我爸根本不知道我谈恋爱了，突然直接被独生女介绍准女婿，语气差点也可以理解。
我幸灾乐祸，作壁上观。
没想到周清扬这厮深知“真诚就是最好的沟通方式”，一脸诚恳地承诺：“伯父，我会学着好好伺候语情的，如果哪里做的不好，还麻烦您多多指点。”
我爸爽了，我妈满意了，我是惨了。
挂完电话，周清扬这个两副面孔的家伙就开始折腾我，一边兴奋地说感谢我带他见家长，一边坏笑着在那时候蹭我耳朵喊我大小姐。
这个称呼就这样被他玩坏了。
那晚以后，我一听到“大小姐”就条件反射头皮发麻浑身酥软。
——
师姐突然发消息约我去猫咖，这太奇怪了，奇怪到像是她被绑架后的隐晦求救信息。
毕竟校园里校宠一堆，平时摸多了，怎么会还特意结伴去猫咖这种高消费水平的地方。
于是我回道：“又去见橘子？”
师姐：“？怀疑我出事了？”
哈，看来不是了。
师姐，辅修心理学第一人。
师姐：“有事和你说，不要告诉别人，记得一个人来。”
我答应了，正好今天下午任务完成得早，我和师姐就在其他师兄弟的掩护下携手早退了。
这猫咖居然还有饮品，主要是这种地方一般只有各种咖啡和热可可，没想到这里还有茶饮和果汁。我喝不惯咖啡和过浓的热可可，师姐选这儿，应该是照顾我的口味。
我们在角落一个位置坐下，一人点了一杯果茶。
今天万里无云，阳光穿过身侧的窗户，晒得我暖洋洋。
“语情，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你认真想想。我也只是推测，即使你不相信，也不要告诉其他人。”师姐正言厉色。
她是个风趣的人，日常幽默随性，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表情如此慎重。
我也严肃起来，郑重点头：“好，师姐你放心，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师姐打量了我许久，眼里的考量使我不由端坐。
“认识这么久，你这么说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告诉第三个人。语情，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说的话都是有所依据的，我真心希望接下来你能抛开感情理智地思考我说的话。”师姐简单铺垫后，扔出一个炸弹，“周清扬应该有问题。”
“周——周清扬？”
“对，周清扬，你那个男朋友，他有问题。”
“师姐，你说的是周清扬？”我不敢置信地重复，“他怎么会有问题，你是不是搞错了！”
师姐叹了口气：“我就料到了你不会轻易相信，语情，你已经陷进去了。”
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她前一句话上：“他有问题，什么问题，魏游钺那样的问题吗？不可能，我们一直待在一起，他没有时间……”
“阳语情！”
师姐打断我。
我呆呆地望向师姐。
其实我已经信了一半了。
当初魏游钺那事也是师姐告诉我的，我不玩朋友圈也不怎么逛朋友圈，韩师兄的朋友圈是她看到后第一时间截图转发给我的。
她很早就跟我说魏游钺心术不正恐怕有点问题，不过当时她提醒我时说没什么证据，语气也不是很肯定，再加上我对魏游钺本身也不太在意，所以我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她虽然用语温柔但十分笃定，我不禁慌了。
我深吸一口气而后重重呼出，眼眶已然有些酸涩。
“师姐，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不停回忆刚发现魏游钺真面目时被戏弄的感觉，勉强保持冷静。
“不是魏游钺那样的问题。”师姐翻开包找出一小包纸巾。
“那就没什么问题啊……”
虽然这么说着，我心里却愈发不安。
除了魏游钺那样的问题还能有什么样的问题呢？没有了吧……
我感到身体内部凉而空。
这种感觉很熟悉，是什么时候呢？哦，是知道橘子死时和听闻韩师兄住院原因时的感觉，仿佛写论文忘了附引用资料来源，忽略了什么重要却不起眼的事。
是忽略了什么呢……
我忽然害怕知道，闭上了眼。
师姐没有顾及，破开了我脑海中的迷雾：“阳语情，橘子应该死于他手。”
橘子不是死于误食巧克力吗？就算是清扬，他可能只是一不小心好心办坏事了呀。他可能不知道猫不可以吃巧克力……
我没有办法自我欺骗。清扬和我养了郁月，就算他本来不怎么了解，在我的科普下也绝对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和我都不喜欢吃巧克力，他没有买巧克力的理由。
可是……
“有证据吗？监控不是没有拍到吗？”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师姐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语情，有人看到了。”
我愣愣地接过纸巾打开盖住脸。
纸巾上很快湿了两个圈。
我知道师姐还有更严重的事要说。
按她的性格，如果清扬只是个虐杀小动物的败类，那她只会直说让我分手，并拉着我痛骂世间所有虐待小动物的人。
可是还有什么比虐杀小动物还严重呢？
我低下头，纸巾飘飘转转落到了大腿上。
“语情，韩魏去那个摔倒的地方是周清扬建议的，是周清扬在看到他发的‘送女朋友什么礼物好’的朋友圈后主动推荐了那里。”
“什么意思？”
“语情，韩魏告诉我，魏游钺说自己是去酒吧约架被人爽约后不爽，喝酒喝醉后被陌生人喂了那东西后受不了迷上的。你知道他说是和谁约架吗？”
师姐定定地看着我。
我避开了她的眼神。
“是周清扬。当时韩魏在旁边，魏游钺的原话是和‘前女友的新姘头’。”
“他有很多前女友。”
“是，他有很多，但最近见过还被骂过‘新姘头’的只有周清扬一个。”
我再次打开纸巾，低着头捂住脸。
“我翻了韩魏的朋友圈。你不是奇怪当时魏游钺为什么一个人在餐厅吗，他在餐厅碰到你们根本不是意外，他是特意去的。韩魏那天在那附近和女朋友约会，他两小时前发在朋友圈的合照恰巧拍到你和周清扬进那个餐厅。”
“开玩笑吧……”
就算真的这么巧，周清扬又怎么会知道的呢。
而且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周清扬害了橘子、韩师兄和魏游钺的意思吗？哦，按这个逻辑，他还害了魏游钺妹妹。
他没有动机啊，总不可能他是心理变态，享受这种乐趣吧。
“语情，你知道极端的占有欲是什么样子吗？敏感多疑，缺乏安全感和归属感，对伴侣的正常社交也会不断怀疑，严重的甚至平等地嫉妒伴侣身边的任何人事物，对任何阻碍他的东西都具有极高破坏欲。”
所以呢？
“阳语情，橘子是你最喜欢的小动物，韩魏是你这一阶段接触最多关系最好的同龄异性，魏游钺是你前男友兼初恋，韩魏和魏游钺还一个间接一个直接地破坏过你们的约会。”
师姐拉过我的双手用力握紧。
“阳语情，你好好想想，三个多月了，他有没有不对劲。”
有。
很多。
有很多。
手机铃声、衣服衣品、室内布置、情侣拖鞋水杯……巧合太多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爱好几近同，习惯世另我，性格恰互补，外貌契xp，而且还恰好突然从天而降？
当一切都发生得太过巧合，绝非巧合；若非机缘，就是预谋。
以前我认为只是天赐良缘，如今，我不得不将目光移向后一个词。
难道我们认识的契机郁月也是……
我脑海里一片混沌，无意识东拉西扯地说了出来。
“你不是说郁月是你的梦中情猫，长在了你的审美上吗？梦中情猫——，”师姐轻笑，“这东西和梦中情人一样虚无缥缈。”
新搬来楼上的邻居，恰好填错地址送错的猫，以前从来没见过却一下子在学校里碰见了两次的学长……
还有最近他反常的言论。
下午阳光明媚，窗户的形状打在桌上的杯中，杯里茶水轻轻荡漾，水面的影子便也随之由圆变扁。
不过这猫咖的空调似乎坏了，不然怎么突然降温。
我盯着面前扭曲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猫（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