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皇脱单指南》陈银川

61、商人 “是不是我

　　北阴被小童领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到奚牧玥后脸色更不好了。
　　“这是他能来的地方？”
　　“我邀请他的”
　　“你这是在胡闹！”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北阴白了两人一眼，不想跟桑屿争辩这种浪费时间的事。
　　“我懒得管你！”
　　奚牧玥在一旁看着，想插嘴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都找到这里来了，是有什么急事？”
　　原本北阴还有那么一点心虚，不过刚才被桑屿这么一气，好脾气全没了，抱着胸没什么好脸色。
　　“萧弘卓跑了”
　　桑屿目光一凛，好整以暇地等着北阴的解释。
　　“我把萧弘卓交给你看押，是因为相信你。”
　　北阴这会也正气着呢，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天道都插手了，我能怎么办。”
　　“你们是故意放走萧弘卓的”
　　北阴整个人气势弱了不少，在带萧弘卓回冥界的路上，异调局的突然跑出让他把萧弘卓交给异调局，北阴自然不肯，两边差点起冲突的时候异调局亮出了一块牌子，那是天道的东西，没有天道的应允，谁敢蛮横地跟冥界抢人。
　　“你们不知道门在哪，所以想借萧弘卓之手找到门。”
　　这么简单的道理，奚牧玥都能看出来，他不相信桑屿会没有察觉。
　　“是”
　　北阴大方地承认，异调局内部一致通过的决定，他也无权干涉，毕竟他管的只有冥界。至于为什么会一开完就来找桑屿，无非就是好心来提醒几句。
　　“萧弘卓一放出来异调局就失了他的行踪，那边的人可能会来找你，倘若你不想插手此事，待在不静山里是最好的选择，反正他们也进不来。”
　　提起‘进不来山’这件事，北阴肉眼可见的心情复杂，他受老友所托，尽心尽力帮着看孩子，替他收拾烂摊子，结果到头来还是被关在门外，甚至连个凡人都比不上。
　　“萧弘卓打扰了师傅的长眠，我不可能放过他。”
　　这件事北阴也知道，能悄声无息溜进不静山，他敢肯定这个萧弘卓背后应该还有一股势力。
　　“行了，本君也不是来叙旧的，走了。”
　　北阴这一走并没有走多久，小童才把他送走不过两个小时就又回来了。
　　被小童带回来的北阴脸色阴沉到极点，衣服和头发还有些凌乱。
　　“你跟异调局的人动手了？”
　　“就凭他们，也跟擅闯冥界，本君没送他们去判官司报道就不错了。”
　　“看来你被异调局判定为桑屿这边的了”
　　北阴睇了一眼奚牧玥：“你又知道了”
　　奚牧玥耸肩摊手，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
　　“这有什么难分析的，你们那边不过就是等级森严一点儿的职场而已，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职场里只要有一个身居高位的人不相信你，那么整个公司有一半的人都会不信任你，更何况你和桑屿还是雇佣关系。”
　　奚牧玥站在商人角度一顿剖析，虽然有些扯淡，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这些年上面的人早就默认桑屿是冥界的人，如今他们两头寻不到人，自然会认为是他把桑屿藏起来了。
　　桑屿叹了一口气：“我现在的确没有萧弘卓的消息，他被什么东西藏起来了。钥匙的事，我知道得比你还少。”
　　钥匙的事北阴相信桑屿是不知情的，如果文术真的把桑屿当徒弟，他百分之百不会告诉桑屿有关钥匙和门的事，但凡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惹来杀身之祸，虽然文术和旧神有关，天道拿他无可奈何，但桑屿不一样，他可以被天道管制，特别是在文术死后，要桑屿从这个世界消失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北阴心烦地捏了捏鼻梁：“行了我知道，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找到萧弘卓，阻止门打开。”
　　“你们口中的‘门’当真如此厉害？连身居神位的人都怕？”
　　“若是不怕，异调局和天上那群人也不会没日没夜的搜寻萧弘卓的下落了。”
　　“看来旧神确实比你们这些新神厉害”
　　奚牧玥目无旁人地总结出了自己结论，北阴在一旁听得太阳穴直跳，就差对奚牧玥动手了。
　　桑屿怕两人再聊下去北阴就真的要动手：“门的事我虽然不清楚，但师傅的藏书楼里应该能查到点什么。”
　　北阴等的就是这句话，桑屿说完他直接就往藏书楼的方向去了。北阴认识文术的时候桑屿都还不知道在哪，有一段时间他常常来不静山，就是眼馋这一楼的藏书，不过那时候他总因为文术的‘好言相劝’止步不前，直到文术没了他也只看了藏书楼里的一两本书。
　　北阴走后奚牧玥也打算跟着去，但被桑屿拦住了。
　　“这件事你就不要参与，我送你回去。”
　　奚牧玥摆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来，扒开桑屿的手腕：“只是帮着查资料而已，打架的事我又不参与。”
　　桑屿还想说什么但被奚牧玥打断了，他兴致勃勃地拉着桑屿往藏书楼的方向走。
　　“六千多年的藏书楼，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我们快走吧。”
　　桑屿就这么被半拖着到了藏书楼
　　六千年的藏书楼果然不可小觑，能抵得上奚家四个仓库。一眼望去全是书，远远就能闻到纸墨的书香气。
　　两人到的时候北阴已经坐在一旁看起书来了，至于在看什么书就不得而知了。
　　桑屿带着奚牧玥到楼上找线索，藏书楼里的书是按照年份摆放的，年代越久远的靠近顶层。
　　三个人在藏书阁待了很久，小童三催四情几个人才挪动脚步。
　　他们本来可以一直在藏书楼找到线索为止，何奈三人之中有个凡人，他们可以不吃不喝但奚牧玥不行，他不吃不喝会出人命的。
　　许是山里太久没来个能吃能喝的人，小童们异常热情，都快把厨房搬空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放都放不下。
　　“家里好久没有活人来了，不知道厨艺退步没有。”
　　小童拉着众人入座，又是递碗又是递筷的，热情得不得了。
　　“快吃，不然凉了。”
　　一排小童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们，在这样注视下，就连不食五谷的桑屿都吃了两碗饭。
　　酒足饭饱后桑屿被小童拉走了，只剩下北阴和奚牧玥两个，这两人没什么好聊的，北阴一声不吭地又去了藏书楼，奚牧玥吃得有些撑，打算去外面转转再去藏书楼。
　　山里的空气很好，奚牧玥伸了伸懒腰，感觉兜里有些重量，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手机。奚牧玥怔了一下，以前手机不离身，耳边时常挂着蓝牙耳机，最近似乎不一样了，手机对他就像个摆设，可有可无的。
　　手机屏幕被点亮，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五点，奚牧玥抬头看了看天，新都凌晨五点的太阳不至于挂到头顶了吧？奚牧玥又打开地图开启定位，把地图缩到最小也显示不出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和新都的距离，屏幕闪了闪跳出一个界面，上面显示他在未知区域，还贴心地询问他是否需要救援。
　　奚牧玥笑着关掉手机，心想世外高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连定位都定位不到。奚牧玥往后山的方向走去，他记得和桑屿同行去山洞的时候余光里瞥见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往前走了一小段，奚牧玥眼睛一亮。
　　「找到了」
　　若是奚牧玥没认错，眼前这片树林是一片金丝楠。看这些树的粗细程度，起码得有个上百年的树龄，一棵七八十年的金丝楠就能卖到不菲的价格，这一大片的金丝楠，随便卖出去一棵就能在新都买一套房了。
　　“怎么到这里来了？”
　　“商人都是像我这般，看见钱就挪不动道的。”
　　奚牧玥打趣地说道，本来只想活跃一下气氛，可桑屿接下来的话倒是让奚牧玥有些吃惊。
　　“你若喜欢，送你便是。”
　　“当真？”
　　桑屿定定地看着奚牧玥：“当真”
　　奚牧玥眼珠子转了一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看向桑屿。
　　“是不是我喜欢的……你都会送给我？”
　　奚牧玥站在树荫里，桑屿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的声音太过低沉。
　　“尽我所能”
　　“呵呵”
　　低沉的笑声让桑屿心头一震，理智告诉他应该快点离开，但双腿像灌了铅，用尽力气也没能挪动一步。
　　奚牧玥从树荫里走出了来站到阳光下，他靠近桑屿，背脊略弯，凑到桑屿耳边柔声道：“可我只喜欢你”
　　桑屿后退两步，思绪不明地盯着奚牧玥。
　　“别这么看我，我相信你应该早就察觉到了。”
　　桑屿低头不语，就是因为察觉到了奚牧玥的心思，他才闭口不提关于渡气的事，原本以为自己不回应就会没事，谁知奚牧玥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我知前路殊途，但我只在乎眼下，日后的事何如我管不着。”
　　桑屿从奚牧玥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那一刻桑屿被他的目光所震撼，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陷入那双满眼都是他的双眸里。许是被奚牧玥这一波操作惊到了，桑屿久久不能回神。
　　看着眼前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人，奚牧玥浅浅一笑，碰了碰桑屿的脸颊。
　　“不必感到为难，我也不着急得到答案，我们……有很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