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与关墨相会 ...
-
三殿下顺利登基,为保皇室颜面,昭告天下,皇上驾崩,太子伤心过度暴毙而亡。
新皇登基后,重整朝纲,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设立三省六部,关墨讨伐舒庸,立下赫赫战功,封为外姓王爷,取名永安王。关老将军被封为太尉,虽正一品,但新皇并不器重,手上再无兵权。
在攻打舒庸时,宋武双手奉上天阴山,在天阴山大败舒庸军一战中功不可没。最重要的,政变那日,关墨只身前往皇宫,宋武作为副将,带着军队主动拥护新皇,深得圣上欢喜,提为兵部尚书。
一晃已是春末夏初,天空沉静,草木欣然。
那日过后,我大病一场。与关墨已经数月未见,关于他的消息,也只是听些市井传闻。传言关墨在舒庸被下了蛊,回燕州后便痴魔成癫,不问朝政,可惜了少年英雄。当朝天子皇恩浩荡,由着他胡闹,封王保他一生荣华富贵。
“痴魔成癫,好一个痴魔成癫。”听着贴身侍女巧月跟我说着这些市井传闻,我忍不住眼泪滑落,吓得巧月跪地求饶:“小姐,注意身子。”
“起来吧,死不了。”我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泪珠。
那日,关墨带了几千精兵,但孤身前往皇宫,大军随后也很快赶到。关墨手握兵符,真要反,易如反掌。可是天下刚定,若这时候杀了三殿下,势必内乱不止。古田国必会趁机进军,毕竟这是一统天下绝佳的机会。
关墨,毕竟还是心怀天下。可是,我们四人之间的情谊,又岂是世人所能了解。
犹记得在逍遥谷,桃花树下。
李逸对关墨许诺:“他日,我为君,你为臣;我负责国富安康,你负责征战四方;我在,你在!”
他们三人歃血为盟,结为兄弟。而我看着眼红,愣是咬破手指,将血淋在碗里抢过喝下一口,还被兄长指责了一番不成体统。
还是太子解围:“无妨,这下我跟芸儿也算血浓于水了。”
羞的我脸通红,看着太子对着我笑,再愚钝我也了解了太子的心意。可是我早已将芳心许给了关墨。
“小姐,该吃药了。”
我接过药,一饮而尽,药很苦,但对比心痛,这点苦,真的算不了什么。
“陪我出去走走吧。”
我这是心病,吃再多的药,也是无用。但我知道,我必须好起来,关墨需要我。
后院的桃花已落,假山上流水潺潺,泉中荷叶亭亭玉立。我摘起一个莲蓬,剥着莲子来食,嘴里一阵苦涩。
“这莲子真苦。”
“小姐,莲心是苦的。”巧月好心提醒。
“原来如此”
在逍遥谷,关墨经常将莲子洗净,用油纸裹着给我:“芸儿,这些莲子刚剥的,快吃吧。”
“怎么都是半个的,不过好清甜,你也吃一个。”
“好”
关墨温热的唇触碰到我指尖,仿佛电流涌过。
忆起过往,内心又是一阵酸涩。
“小姐,门口一位小厮送来的”家仆递过一块绢帛。
“明日午时,逍遥谷”几个字遒劲有力却又行云流水,关墨的字迹,感觉心快跳到嗓子眼。
“知道了,这件事,不得跟任何人说起。”我向巧月递了个眼色,巧月向家仆递过银两。
“谢谢小姐,小的一定只字不提。”
次日,父亲听闻我想出去走走,十分欢喜。这几个月,我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内,谁也不见,请了名医无数,也始终不见好转。
看着父亲担忧的样子,我的内心五味杂陈。父亲帮助当今皇上谋朝篡位,自然功不可没,可是也让皇上心存忌惮,所以父亲在朝中看似如日中天,实则如坐针毡。这些我又岂不知,一边是疼爱我的父亲,一边是关墨跟太子。我知道,兄长的痛苦丝毫不会比我少半分。
到逍遥谷,才巳时,足足提早了一个时辰。
刚下马车,就看到木桥上站着一身着墨色长袍的背影,一眼就认出了关墨。
“你慢些”关墨转身,声音有些嘶哑。
我跑的有些气喘,看着眼前更加清瘦的男子,眼底泛起一层薄雾。“你瘦了”。
“我...很好,听闻你病了,身体好些了吗?”他用温热的指尖拭去我眼角的泪花,柔声得问道。
我再顾不得礼数,这几个月的思念与煎熬,在顷刻间分崩瓦解,一头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只觉他身体明显僵硬了下,很快抱住我轻拍我的后背安抚。
不知道哭了多久,待我心情平复,离开关墨的怀抱,正愁不知该如何解释刚才的失礼。只觉唇瓣一阵温热,蜻蜓点水的一吻,让我怀疑是否产生了幻觉。
我惊愕的看着关墨,眼前男子眼神有些慌乱:“对不起,芸儿,我......”
意识到那不是我的错觉,我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唇齿交缠间,把所有的思念与爱意都化为这浓烈的吻。
“芸儿,我们该去拜访下师父了。”关墨在我耳边呢喃,我羞红了脸颔首。
“古田国太子谢辞,骁勇善战,有勇有谋,这次出征舒庸,又立下战功,根基更加稳固。古田国皇帝年事已高,一旦谢辞登基,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师父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弟子明白,为了燕州百姓,暂时绝不轻举妄动。”
“为师知道你心有不甘,可是逝者已逝,为政者,需胸怀天下。相信逸儿,也不希望你一直活在仇恨里。”
“弟子,心意已决。”
“罢了,罢了,人各有志,为师信你。”
接着,他们又谈论起了当朝的时局,谈及丞相,师父品茶的手明显一顿。
“无妨,你们说便是。”我微微一笑。
师父啜了口茶:“想必令父已有了归隐之心了吧。”
“家父年事已高,身体也愈发不如从前。”
“凡儿文武双全,足以接替令父的位置。”
我内心一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父。父亲的确起了归隐的心思,但家族的荣耀,必须有人支撑,所以父亲一直在扶持兄长,有意让兄长接他的位置,而皇上虽不喜,但对比父亲的“老谋深算”,兄长毕竟年纪尚轻,又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也有重用兄长的意思。
“师父说的是”我斟茶不再多言。
用罢午膳,我随着关墨走遍了谷内的每一个角落,逍遥谷并不大,我们边走边聊,也就一个多时辰的光景。眼看快到申时,不得不与关墨道别。
这次相见,让我的病也好了大半。只要他好好的活着,就好。至于他想做的事,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陪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