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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宫廷内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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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府,门外。
深夜微凉,关墨轻轻握住我解开白狐披风的手,又重新系上:“留着吧,这里天寒,你用的上。”
我颔首羞红了脸。
“快进去吧,我得天亮前赶回军营。”
“答应我,要活着。”
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
我只要你活着。
“好”
看着他驰马而去,我好怀念一道在逍遥谷的日子。
“关墨,何为:兵者,诡道也。”
“用兵打仗,诡诈为道。能打,装作不能打;要打,装作不要打;要向近处,装作要向远处;要向远处,装作要向近处......”
凉风吹过,将我晃神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紧了紧披风,向府中走去。
这场仗并不好打。
南宫冥挂帅亲征,大军驻扎在舒庸国古城东面的阳城,并时不时派军骚扰关墨驻扎的云城,就想引诱燕军进攻古城,然后利用天阴山一带的有利地形,打败燕军。
关墨一边将古城围困,多次佯攻古城,但每次攻到一半就撤军。一边派军驻扎天阴山。由于有了宋武的帮助,很快便将天阴山的各个要道占据。
果不出所料,舒庸国的大军很快就向天阴山进攻。南宫冥以为只需消灭山阴寨这样的乌合之众,几千精兵足以,谁知面临的是已占据高地,守株待兔的燕军。
巨大的石块从山上滚落,兄长早已夜观星象,借着东风一把大火烧得舒庸溃不成军。待舒庸反应过来,想撤退时,山下的燕军已整装待发,严阵以待的燕军面对惊慌失措的舒庸军,那不是一场战争,而是屠杀,几千精兵全军覆没。
此次战败,让南宫冥改变了战略。不再肆意侵扰,在阳城坚守不出。
古城俨然成了一座孤城,还经常传出城内粮草短缺,城门也时常由老弱病残开守,引诱燕军进攻。
燕军多次攻城,却久攻不下,意识到城内人人皆兵,粮草充足,显然舒庸国准备已久,而燕军损兵折将,士气逐渐低落。即使攻克了古城,舒庸国率大军前来决战,燕军也是胜少败多。
这让关墨十分头疼。
我听闻战况,也是一筹莫展,天天茶不思饭不香。
一日在花园闲逛,看到关墨送我的小白兔被家犬追的乱窜,便紧跟过去。这个小笨兔被逼到了墙角,开始惊慌失措,而家犬步步紧逼。小白兔突然背对墙角,脚尖站立,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家犬显然被小白兔的这一举动吓到了,在这愣神的功夫,小白兔猛的一窜,就这么从家犬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师父教过的兵书一下子蹦入了我的脑海。
我疾步回到书房,研磨写下四个字:“登高去梯”,命人速速送往军营。
几日后,关墨调遣八万大军绕过天阴山,直逼阳城,在绕过了天阴山后,一部分停止不前,大队人马突然转变方向,向舒庸国国都丰京方向而去。
南宫冥终于安耐不住,认定关墨年轻气盛,竟敢深入舒庸腹地,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于是率军出了阳城去追击关墨的大军。
燕州的将士处于死地,只有拼死一战,才能死地求生。因此当舒庸军到达燕州预设的战场时,五万燕军如虎狼般扑向舒庸军,南宫冥的的几万军队顷刻间溃不成军。
待南宫冥想撤回阳城时,燕州的三万围困在阳城的军队就出现在舒庸军的身后,切断了舒庸军与阳城之间的联系。南宫冥在随从的拼死护送下,仓促而逃,几万大军也全军覆没。
古田国太子谢辞也是用兵奇才,很快攻破了几座城池,直逼丰京。
仅仅数月,两国大军就兵临城下,南宫冥开城投降。割数座城池给两国,并像两国俯首称臣,年年朝贡。
在关墨大败南宫冥的捷报送回京城,燕军直逼丰京时,我便回了燕京。既然不能随大军深入舒庸,那我留在云城也就没了意义。
回燕京我并未提前告知父亲,怕父亲怪罪,也想着给父亲一个惊喜,便将府兵安顿在城外,只身回到宁府已是深夜。
书房烛光摇曳,我蹑手蹑脚走到书房外,刚想推门。便听到父亲和另一人的低声对话。
“三殿下,一切已准备就绪。待燕军攻下舒庸,时局一稳,我们即可动手。”
“传闻丞相爱子爱女与太子颇为亲近,关将军又与太子感情深厚,只怕......”
“犬子无知,毕竟身在军营。老臣早已将芸儿遣至云城,宫中事宜,他们也无从插手。至于关将军,待他凯旋而归,殿下也早已登基,关家世代忠烈,关老将军也绝不会落下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声。”
“丞相言之有理。”
我脑袋嗡嗡作响,指尖印的掌心仿佛要挤出血来。我趔趄着退出宁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迫自己冷静。
我带了几个随从,交代好府兵回京一事不得透露半句。便骑着汗血宝马,向舒庸方向连夜赶去。
整整七天七夜,我终于赶上了班师回朝的大军。关墨听闻,立马带了几千精兵连夜启程回京。
待我们赶到宫廷,三皇子的剑还淋着鲜血,大臣跪了一地,包括父亲还有关老将军。“太子弑父篡夺皇位,已被三殿下当场伏诛。”听闻这个解释,关墨放声大笑。
“逆子,还不跪下,叩请殿下早日登基。”关老将军嘶吼道。
关墨猩红着眼,踉跄得走到太子的尸骸前,脱下披风,盖在太子身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得战袍别样红。
“关墨!”我再也顾不了其他,跑过去抱住他,让他整个人倒在我怀里。
“芸儿,不得放肆!”听闻父亲的声音,只觉天旋地转,逐渐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