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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尿裤子咯 穿过护城河 ...

  •   在人们如洪水般,纷纷扑向祁难再、把祁难再死死压在身下之前一秒,祁难再想都没想,回手捞住了钟鹤汀,接着用力往上一提,竟然反手死死锁住了他的脖子。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钟鹤汀的脸上闪过一秒钟的难以置信。
      他成了祁难再用来威胁李立业的人质。
      这一切被李立业看在眼里,霎那间所有人都静止了。
      祁难再目的达到,仍一点点加重指尖的力道,钟鹤汀强忍着不去拍打他的手背,尽管呼吸愈发不畅。
      这时钟鹤汀的耳边响起一声轻笑,祁难再压低了声音:“我跳成了,和我干掉你,对我而言也没有区别。”
      祁难再转过头朝李立业喊道:“哎!李立业!你从那跳下去,我就放了你儿子!怎么样!”
      祁难再冲着断桥昂了昂下巴。
      李立业犹豫了,这场跳桥似乎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可是祁难再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崩溃且混乱的李立业缓慢地识别着祁难再的威胁,识别的结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突然,李立业的意识分支们动了起来,纷纷向祁难再和钟鹤汀扑了过来,无数双手犹如从地狱爬出,气势汹汹,毫不留情,疯狂扑拽,丝毫不管“李星星”的死活。
      祁难再害怕的事情发生了,李立业对李星星的执念已经让他失去了基本的理智。
      这下换成了钟鹤汀反应更迅速,他死死抱住祁难再的手臂不撒手,不给他抛下自己的机会:“快跑。”
      这次脏话统统骂出了口,祁难再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抱着钟鹤汀这个累赘狂奔,穿梭在来不及反应的人潮中,三步并两步,几乎飞身下楼。
      很快原本涌向天台的人们反应过来,调转方向,在整个医院里寻找二人的踪迹。
      现在无论是祁难再还是钟鹤汀,都成了李立业抓捕的目标。
      好在李立业脑子不好使,越远离身在天台的本体,他的意识分支反应越迟钝,祁难再绕开一拨人后,把钟鹤汀塞进了门诊四层西侧的诊室,然后自己也闪身进了去。
      祁难再一进诊室就扑倒在小小的诊床上,“李星星”则抱着胳膊,站在离门较近的地方,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目光锁定在脖子上的指印,表情格外厌恶地看着祁难再。

      “看个屁啊你,要不是你,我至于跑成傻狗吗?”祁难再歇够了,注意到钟鹤汀不善的目光,腾地支起身子,恶狠狠地指着钟鹤汀:“要不是我,你已经被李立业撕碎了大哥,你以为我硬甩你甩不开吗?我说你们DH的人做事都不讲究过脑子吗?你再这么看我,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我特么说到做到。”
      钟鹤汀忍耐着怒气,几秒钟后,他转过了身子,背对祁难再不去看他。
      “心里骂我也不行!”祁难再无能狂怒,冲着钟鹤汀的背影补充道。
      接着小小诊室就陷入了安静,钟鹤汀才没功夫骂他,他在琢磨该怎么把这个傻跳桥的再次卖给李立业。
      倒是祁难再,安静地不正常。
      “哎,”过了一会儿,钟鹤汀又转了回来,却发现祁难再一直在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眼冒贼光,“看我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我要把你交给李立业,看看他干什么。”
      钟鹤汀:“?”

      祁难再动如疯狗,不给钟鹤汀任何抵抗的机会,话音刚落就扑向钟鹤汀,一把抄起,把他扛在肩膀上,冲出了诊室,没跑几步,身后就跟上了李立业的意识分支。
      祁难再加快脚步,七拐八绕,幸运的是身后的追兵大概是迷失了方向,放弃了追赶。
      他想得很清楚,把李立业的“儿子”还给他,先把他哄开心了,他开心了,意识之境就稳定了,危险就消失了。到时候再骗他跳桥,实在不行就对李立业来硬的。
      只要李立业能顺利跳桥,他和这小子都能安全退出意识之境,皆大欢喜。
      整个计划唯一的不稳定因素就是肩膀上这小子,还不如直接把他敲晕得了。
      不过他现在挺乖的,大概是接受了自己是个战五渣的事实吧。
      正思考着,突然之间,祁难再脚下一滞,奔跑的速度和身体的惯性让他整个人飞扑向前,但落地的痛感迟迟未到。
      祁难再悬在了地面以上三十厘米处。
      肩膀上的小子趁势如濒死的鱼一样,使劲一挺,瞬间发力竟然挣脱了祁难再的禁锢,先前滚了几圈,然后站了起来。
      然后一打响指,祁难再咚地落地,钟鹤汀:“意识之境战斗要义,尽量不要和你的敌人有身体接触,否则有躯体受控的风险,呵,蠢得要死。”钟鹤汀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祁难再趴在地上动不能动,恨得要把后槽牙咬碎。
      “他们弄死我怎么办!”
      情况急转直下,祁难再冲钟鹤汀越走越远的背影大声喊道。
      钟鹤汀回过头:“关我屁事。”
      在钟鹤汀消失在拐角前,停了一停,祁难再分明看到了他的口型在说着……
      “他们来找你了,等会让你跑个够,疯狗。”
      很快,祁难再听见了意识分支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钟鹤汀摆脱了祁难再,目的明确地向天台跑去,他推开铁门,李立业正颓废地坐在天台正中,见他出现,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闪出了理智的光芒。
      “孩子,孩子你来了,爸爸……爸爸带你回家好吗?”李立业狼狈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向钟鹤汀走去。
      钟鹤汀后退了半步:“别碰我。”
      李立业果然停下了脚步,隔着不远的距离,满脸堆笑。
      “怎么了宝宝?爸爸带你回家啊,你在医院的时候,不是每天都吵着回家嘛,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你……你不要讨厌爸爸,爸爸做的事,都是有理由的,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怪爸爸,和爸爸回家好吗。”
      李立业滔滔不绝又前言不搭后语地论述着要带钟鹤汀回家的打算,钟鹤汀一个字都没在听,他倒是在想那个跳桥的现在挂了没,顺便等待收集程序启动。
      “别废话了。”钟鹤汀摊开手掌,掌心逐渐浮出三颗蛇齿——意识收集器,准备收集李立业的意识,至于那跳桥的尸体,就留在这里好了。
      突然间,身后的铁门被撞开,祁难再几乎是用尽力气把自己扔了进来。
      他的衣服被扯烂了一半,明显经历了一场恶战,四肢到处都是血迹,但不知是属于他的,还是谁的。
      “这么快就见面了哈,”祁难再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但还不忘阴阳钟鹤汀:“说你菜你还不服。”
      钟鹤汀不知为何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蛇齿即将准备就绪。
      “行了,我认输了,你不用紧张得跟只炸毛的猫似的,我本来也没想对你怎么样。我确实玩不过你,我认了,这个钱我不挣了。”祁难再翻了个身,仰躺在水泥地面,做出了放弃的姿态,“你赶紧收了他,你下班我也能下班了。”
      光是逃出意识分支的围堵,就费了祁难再大半条命,祁难再的确没办法再和钟鹤汀对抗了。
      钟鹤汀暗自笑了笑,只不过,仍旧看不出一丝孩童的天真。
      祁难再也笑了笑,而这笑却别有意味。

      护城河岸边,一瘦一胖,一高一矮,祁难再和李立业紧闭双眼,挨着躺在河岸边。
      李立业满脸汗珠,时不时发出难耐的哼哼。
      祁难再则比他安详很多。
      突然,祁难再猛地坐了起来。
      眼睛依旧紧闭,却站起身来,径直走向护城河。
      直到水没过小腿,祁难再弯下腰,右手撩起了一抔水,任水流下指缝。
      天台上,钟鹤汀已经举起手掌,天台上能量场发生变化,边缘空间逐渐扭曲,并向中心蔓延,收集李立业意识的程序正在进行。
      可只是眨眼间,一个高大的黑影竟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祁难再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直冲到钟鹤汀面前。
      接下来却没有过分的行动,他只是揉了揉钟鹤汀的头。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关系和氛围里,显得那么别扭。
      然而,下一秒,钟鹤汀突然感到一种濡湿的感觉从头顶注入了身体,并且迅速下移,最后停留在了……两腿之间。
      ……
      ……
      ……
      什么东西。
      “哈哈!你尿裤子了!”祁难再朗声大笑起来,不顾扯得肋骨疼,“来正经的,我是拼不过你,来点下三滥的总可以吧。”
      将现实世界的触感,通过肢体接触,传感进入意识世界,制造任意情景,是他的看家本领之一。
      祁难再作势狂笑起来,钟鹤汀脸色铁青,虽不说一个字,但耳根明显气得通红。
      祁难再抓准时机,抬手竟掐住了钟鹤汀的脖子,将他直接提了起来。
      能量场瞬间消失,扭曲的空间恢复如常,收集程序被迫终止了!
      “你快上桥!”祁难再向没反应过来的李立业吼道。
      “我不走……我不走了……”李立业哭着说,“我儿子这不是还活着吗,我不走了,小祁哥,别逼我……你把儿子还给我,送我们回去吧。”
      李立业恳求道,只是一会没见,祁难再觉得他看起来快老了十岁,终归是个无辜的可怜父亲,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语气也软了下来。
      “这人不是你儿子,他是来抓你的阿sir。”
      但能想象,李立业根本听不进去,再也无心跳跃时空的“桥”,一心只顾向祁难再讨回他那假儿子。
      “你现在放我下来,算你主动投案。”钟鹤汀脸色铁青,语气依旧平静如水。
      “你别逗了阿sir,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祁难再面色一沉,向着痛苦的李立业走去,用空着的手,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把李立业扔上了断桥。
      这还不算完,祁难再也走上了断桥,步步紧逼,直到把李立业逼到了绝路,差一步便坠下高楼。
      “跳下去,你不是想走吗,走啊!”
      “我不……哥求求你,求求你,钱我不要了,就当买卖做成了,你把我的儿子给我,我不走了!”
      李立业扑通一下,跪在了祁难再面前。
      李立业的情绪急转直下,天边忽然传来轰隆,脚下的建筑第二次摇晃起来,比之前更加猛烈恐怖,这代表李立业的精神世界濒临彻底的崩溃。
      还是不能逼他了……算了……
      祁难再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不得已退下断桥。
      李立业也赶紧跟了下来。
      祁难再随手一扔,钟鹤汀跌落在地,脖子上出现了两圈指痕,新的赤红无比,旧的已经发紫。
      李立业赶紧跑过去,把男孩死死搂在怀里,失声痛哭。
      而男孩,却冷笑着看向祁难再。
      “这下好了,我不能跳,你也不能断了,你满意了吗?”祁难再有些气急败坏:“我说你们DH真够下三滥的,利用人家的痛苦有意思吗?你就放过他你能怎么样?”
      “你赚钱难道靠的就不是人家的痛苦?”男孩说道。
      ……
      说的也是……
      ……
      祁难再哑口无言。
      “那行吧,我走了,他的精神状态跳不了桥了,这单算我倒霉。这回是真话。”
      祁难再挥挥手,浑身是伤,转身又要离开。
      钟鹤汀则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向李立业伸出了手。
      李立业看着眼前那只稚嫩的手,他以为此生只能在梦中见到这场面。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这时的他已无法看见,那稚嫩手掌的皮肉中逐渐浮出的一颗颗蛇齿。

      接着,稚嫩的手掌逐渐变大,变得骨节分明,瘦削且白皙,直到变成一只成年男性的手。
      而原本七岁男孩,也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成年男人。
      钟鹤汀决定强制收集,收集的是尸体也要收集。
      “你……”
      李立业错愕不已,天边的轰隆声更甚,钟鹤汀脚下也越来越不稳。
      “我就说别信他的鬼话!!!”
      一声大喊从身后响起,随即钟鹤汀感觉什么东西也从身后飞了过来。
      是压根没离开的祁难再飞奔着,径直扑向李立业。
      他想把李立业撞下断桥!
      电光火石间,两道身影腾空坠落,时间宛若静止。
      关键时刻,钟鹤汀反手一挥,掌心浮出的蛇齿尽数飞向了即将坠桥的李立业。
      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疯狗一样的祁难再却能在空中控制身形,调转方向,侧向一边,企图用自己的身体记挡住全部蛇齿。
      钟鹤汀反应同样迅速,见阻止不能,他立即控制蛇齿转向,一齐朝祁难再的脖子刺去。
      祁难再使出最后的力气,奋力一推,李立业率先坠下了桥!
      与此同时,祁难再悬在半空中,脖子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但来不及做过多思考……
      霎那间,一切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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