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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唯独你,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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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漫今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玉镯,脑中将所得信息一一串联。
“阿喃,”她忽然开口,“你说牛大奔为何偏偏选中叶洹要教他武功?”
阿喃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不是说他救了叶洹,想必是有缘吧?”
“太巧了。”云漫今摇头,“他偏偏在叶洹遇险时出现?还教他那等厉害的功法?”
那五层心法很有可能就是《苍虚诀》,而牛大奔却将人人觊觎的一派之宝传给叶洹?
云漫今蹙眉,“他肯定另有所图。”
三日后,醉云楼老位置,连红带来消息。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我在沧秦的行李中,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枚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细,正面刻着“于”字。
“于?”云漫今接过玉佩。
连红点头,继续道:“关陇贵族于家,二十多年前曾送一家生子入苍谷派学武,后来那孩子成了苍谷派弟子沧越,再后来……”她顿了顿,“他私自出逃,下落不明。”
云漫今脑中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而一旁的阿喃出声:“卫国公夫人,世子的母亲于氏就是出自关陇贵族于家。”
连红点头,“牛大奔,也就是于越,入苍谷派后改名沧越,沧秦说,掌门从不唤他这个名字,只叫他‘师弟’,两人关系亲厚,所以他偷走门派重宝时,沧英才毫无防备。”
云漫今看着玉佩。这事怎么还扯上卫国公夫人了?难道他教叶洹武功是因为于氏的原因?
“连红,”她忽然抬头,“去查查关陇于家。”
连红是江湖人,对这些世家秘辛本不感兴趣,但看在银子的份上,还是点了头。
回去的路上,马车行至朱雀大街,忽然被迫停下。前方人声鼎沸,锣鼓喧天,竟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云漫今掀开帘子。
阿喃探头望去,只见街道两侧挤满了百姓,人人面带喜色,正朝城门的方向张望。
云漫今索性下车,拉着阿喃挤到人群边缘。不多时,便见一队玄甲骑兵缓缓行来,旌旗猎猎,上书“安北”二字。为首两骑并辔而行,左侧那人约莫二十多岁,面容刚毅,眉宇间与叶洹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冷峻肃杀;右侧少年眉眼清秀,笑意更甚,时不时与身旁人低语几句。
“是卫国公府的二公子和四公子!”身旁有人激动地喊道,“二公子大破漠北高车骑兵,边境大捷,封了安北将军呢!”
“听说四公子虽为庶出,却是军师之才,运筹帷幄,此番也授了幽州长史!”
“卫国公府真是门楣光耀,几个孩子个个出众!大女儿是太子妃,二儿子大捷归来,连庶出的四儿子都有了军功……”
“更别说还有个姿容冠绝的玉冠公子!”
云漫今听着周遭议论,嘴角抽了抽。听起来就叶洹靠脸出众、没什么真材实料?她想起他五层心法的功力,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百姓越聚越多,有人开始向骑兵队伍投掷鲜花。云漫今被挤得站不稳,索性拉着阿喃退到巷口,远远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街道尽头。
马车重新启动,云漫今却没了方才的兴致。她想起牛大奔那枚玉佩,想起于氏,脑中乱麻似的理不出头绪。若牛大奔真与于家有旧,那他教叶洹武功,是为了报恩,还是……
马车在私宅门前停下,云漫今刚踏进门,便见思左候在一旁。
“夫人,”思左躬身,“世子说今晚卫国公府设家宴,为二公子和四公子接风洗尘,请夫人准备一下,酉时出发。”
云漫今脚步一顿。她这几日忙着查牛大奔的事,已经许久没见到叶洹。
“知道了。”她淡淡道,抬脚便往内院走。
思左却未退下,仍跟在身后:“夫人,世子还说……”
“还说什么?”
“说……”思左声音低了下去,“说夫人若不愿去,便亲自去跟他说。”
这算什么?传个话还要摆架子?
“回去告诉他,”她头也不回,“他要我去,也亲自来跟我说。”
当她不会摆?
内院里,阿喃正整理这几日查到的线索,见云漫今进来,抬眸道:“真不去?”
“去是要去的。”云漫今往软榻上一倒,“但不能这么轻易去。”
阿喃摇摇头。云漫今望着帐顶,又在想牛大奔为何对叶洹另眼相看?
窗外日影西斜,将近申时。云漫今翻了个身,正欲合眼,忽听院门一响。
她抬眸望去,只见叶洹一袭墨蓝锦袍,正跨过门槛。
“思左说,你要我亲自来请?”他站在院中,声音淡淡。
云漫今撑起身子,懒洋洋地笑道:“夫君终于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要躲我到地老天荒。”
叶洹眉心微蹙。那夜偏院的事后,他确实有意避开她。不是不怒,而是怒到极致,反倒不知该如何发作。
可今日思左回禀她的话,他却鬼使神差地来了。
“家宴酉时开始,”他移开目光,“你换身衣裳,我在外院等你。”
“急什么。”云漫今下了榻,缓步走到他面前。她未施粉黛,只着一身素白衣裙,更显清丽脱俗。
“我今日在朱雀大街,”她仰头看着他,“看见你二哥和四弟了。百姓都说,卫国公府的公子个个出众。”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唯独你,靠脸吃饭。”
叶洹眸光一沉。
“云漫今,”他声音低了几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云漫今伸手,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袖口,“希望你早日突破第五层,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饶是叶洹已经清楚云漫今是什么样的人,也还是接不上她如此直白的话。
远处传来更鼓声,酉时已近。
“换衣裳吧。”他抽回手,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家宴要迟到了。”
叶洹在外院等了半盏茶功夫,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她穿一件黄色纱裙,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鲛绡,行走间似有云气缭绕,这是云漫今刚嫁入国公府时于氏赏赐的料子,今日特意翻了出来。
马车在卫国公府门前停下时,酉时的更鼓刚好敲过最后一声。府内灯火通明,丝竹隐隐,显然宾客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