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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这可是四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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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喃看着她眼底的笃定,没再多劝。只是想起云漫今说的五层心法的事,她忍不住补了句:“有什么办法让他尽快突破第五层。”
这话正好说到云漫今心坎里。她这些日子虽没主动找叶洹,却没少琢磨这事:“说起这个,我倒想起他提过城西铁匠铺的牛大奔。”
云漫今放下茶杯,“叶洹的功法是他教的。我去会会他,看看能不能套点消息出来。”
第二日一早,两人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云漫今还特意用脂粉将脸涂得蜡黄,掩去原本的容貌,一前一后往城西而去。
铁匠铺藏在巷尾,远远便听见 “叮叮当当” 的打铁声,火星顺着风飘出老远。云漫今隐在巷口的老槐树后,只见铺子里一中年男子正赤着上身打铁,肌肉随着挥锤的动作起伏,正是牛大奔。
他性子看着粗粝,做事却极有条理,打累了便坐在门口的石墩上喝茶,目光时不时扫向巷口。
“怎么搭话?要不等连红来了再想办法。” 阿喃低声问。
云漫今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斜对面的墙根下,有个身着灰袍的男子正盯着铁匠铺的方向,双手抱胸,神色肃穆。那男子腰间佩着一柄短剑,眉目间带着几分锐利。
“这人看打扮像江湖人,盯着牛大奔做什么?”
阿喃也察觉到异样:“要不要先把他赶走?”
“别急,先看看他的底细。说不定也是冲着牛大奔的功法来的,咱们正好借他探探路。”
两人在槐树下蹲守了大半日,那灰袍男子始终没动,只是偶尔换个姿势,目光却从未离开铁匠铺。直到午时,牛大奔锁了铺子门,往巷口的小酒馆走去,那男子才悄悄跟了上去。
“跟上。” 云漫今拉着阿喃,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小酒馆里人来人往,牛大奔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碟小菜一壶酒,自斟自饮。那灰袍男子则坐在角落,点了碗面。
见无法突破,云漫今示意阿喃,不多时,阿喃领着连红走了进来——连红就在附近,昨日阿喃就特意去寻了连红,只说今日有事让她帮忙。
“角落里那个灰袍的。” 云漫今压低声音对连红说,“你见多识广,帮我套套他的话,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连红虽疑惑,但看在银票的份上,还是点了头。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端着自己的酒碗走到灰袍男子桌前,笑意盈盈:“这位兄台看着面生,是外地来京都闯荡的?”
灰袍男子抬眼打量她,眼神警惕:“有事?”
连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别这么抗拒,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忙呢。”
男子没有搭话。连红瞧见他剑上特有的剑穗,又道:“你是苍谷派的弟子?”
对方再次抬头:“你是何人?”
连红见他似有松口,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抬手将自己杯中酒推到他面前,语气随意又亲近:
“兄台不必紧张,我不过是个四处漂泊的江湖人,轻衣派连红。今日见兄台剑穗别致,久闻苍谷派大名,才冒昧搭话。”
沧秦指尖微顿,自己还是太大意,他不动声色将剑穗卸了下来。轻衣派虽近几年式微,但也是江湖四大门派之一,与苍谷派齐名,且轻衣派素来不与各大门派结怨,他戒备稍减,却依旧冷硬:“我派与你们素无往来。”
“相逢即是缘嘛。”连红也不恼,自顾自端起酒盏浅酌一口,声音放得柔缓,带着几分媚意,语调慵懒又勾人,她朝牛大奔的方向扬扬下巴:“我看兄台一路跟着那人,莫不是……有什么旧怨?”
这话一出,沧秦眼神骤然一沉,周身气息冷了几分:“你跟踪我?”
“哪敢啊。” 连红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媚意悄然漫开,“我只是恰巧路过,瞧着那位铁匠师傅身手不一般,不像寻常匠人,才多瞧了两眼。兄台这般谨慎,那位师傅可是有什么问题?”
沧秦本就性子谨慎,平日极少与外人多说半句,可连红的迷心术不着痕迹,混着酒气漫入鼻尖,再加上她语气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无害,他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竟不知不觉松了些。
连红瞧准时机,又给他添了半杯酒,声音柔得像水:“我瞧兄台心事重重,若是不方便说,便喝杯酒解解乏。”
半个时辰后,云漫今从连红处得知,牛大奔原是苍谷派弟子,是当今掌门沧英真人的师弟,
不知什么原因,十几年前他带走了门派重宝私自出逃,苍谷派多次寻人不到,近来终于在京都一个铁匠铺发现了他的踪迹。
“门派重宝?”云漫今若有所思。
如果叶洹练的五层心法是苍谷派的武功,那苍谷派掌门沧英应当知道这功法的突破点在哪。可是如何找到沧英呢?
云漫今从城西回来后,脑子里一直转着“苍谷派”三个字。她隐约记得,张老头以前捣鼓药材时,曾提过“苍谷派”之类的,这老头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事不宜迟,她让阿喃备了马车,直奔张伯端的小木屋。
张伯端正蹲在院角晒药草,见她来了,眼皮都没抬:“怎么,又哪儿不舒服了?”
“没不舒服就不能来?”云漫今径自往木桩上一坐,“老头儿,问你个事儿。”
张伯端将手中的药草翻了个面,狐疑地瞥她一眼。这丫头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主动上门,准没好事。
“苍谷派你知道吗?”
“这可是四大门派之一,就你孤陋寡闻不知道。”张伯端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瞪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四大门派都有哪些啊。”云漫今来了兴趣:“苍谷派很厉害吗?我听你提过,你是不是认识他们。”
张伯端见她一脸好奇,只当是姑娘家听多了江湖传闻,心血来潮。
“四大门派有剑丘、白泉、苍谷、轻衣。怎么,苍谷只收男弟子,你还想去学艺不成?”他摇摇头,重新蹲下去摆弄药草:“我年轻时救过一个苍谷派弟子,后来我们关系还不错。哎,不提也罢,不知他是当了掌门转性了还是怎么着,现在每次和他见面都要吵上几句,好几年没见他了。”
他又道:“江湖上最厉害也最神秘的两部内功心法——《苍虚诀》与《玄衣经》,其中《苍虚诀》便出自苍谷派。我当初回京都就是沧英撺掇我来找《玄衣经》哩,谁知被皇帝老儿截住了,这一待就是十几年。也不知他都有了《苍虚诀》怎么还想找《玄衣经》,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云漫今支着下巴,故作漫不经心:“你说的沧英就是苍谷派掌门?那他练了苍虚诀岂不是很厉害”
“哪有那么容易。”张伯端嗤笑一声,“苍谷派创派至今,练成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创派师祖,另一个是上任掌门沧明,沧英的师兄。”
“沧明?”云漫今捕捉到这个名字,“那现在呢?沧英不会?”
张伯端没立刻回答。他起身进了屋内,不多时捧出个酒坛,仰头灌了一口,才缓缓道:“沧明二十多年前就死了。”他抹了把嘴,“《苍虚诀》传给沧英,他便一门心思搭在上面,钻研半生始终未能突破,这不,病急乱投医还想找什么《玄衣经》。”
云漫今心中一动,“《玄衣经》也是苍谷派的?”
张伯端又灌了口酒:“《玄衣经》……那更是个传说。”他将酒坛搁在石墩上,“据传是数百年前一对夫妻所创,后来情变分离,就失传了。有传言此心法与轻衣派有关,但有这么厉害的心法轻衣派何至于衰弱得这么厉害,可见,传言不可信呐。”
他忽然转头,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你问这些做什么?”他想起云漫今体内封印的内力,之前一直没问过她从哪学来,心里有些猜想悄然冒出,但理智告诉他不可能。
云漫今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敲击木桩边缘:“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功法听起来很厉害。”
张伯端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只摇摇头,又抱起酒坛:“厉害是厉害,可练功这事,讲究个缘法。强求不得,更乱来不得。”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的手腕,“你体内那股气,最近可还安稳?”
“安稳得很。”云漫今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走了,改日再来讨你的酒喝。”
她转身离去,张伯端望着她的背影,眉头渐渐皱紧。这丫头今日问得太多,太巧。他想起沧英这些年疯魔似的搜寻《玄衣经》下落,心底隐隐浮上一层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