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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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他们的脸了吗”
血奴在纸上描绘了两张人脸,方芷看后竟都是熟悉的面孔
如愿,凌震
方芷对这两人手握血石不算太意外,那个叫如愿的,江让当初合作交换的筹码,一定是禹族人,怪不得江让极力阻止自己去找寻血石的下落,方芷意味深长的笑笑,禹族人与血石,现在只要抓到如愿就能同时得到,方芷问血奴可有追踪的办法,血奴指了指画像上的凌震,他的身上沾了血奴的血,便是被打下了的永久标记,无论逃到哪里都能被找到,方芷召集所有血奴和手下,下令集中力量抓捕如愿,再三嘱咐不准伤了如愿,至于凌震,越早除掉越好
如愿和凌震这边,自从那天在破庙与血奴交手后似乎被缠上一般,再也难甩掉方芷血奴的追击,不论再怎么将血石时刻贴身带着,走小路迂回南行,血奴还是能轻易地找到他们,两人好几次不敌方芷血奴的围追,情急之下如愿吹响短哨,紧急关头江让留下的血奴不知从何处杀出来,总算帮他们暂时逃过方芷的追捕,可代价是一命换一命,江让的血奴只剩下两人还活着
方芷看着损失惨重的血奴多次无功而返,压下心头的不快,派出了更多的手下,后面血奴与如愿凌震交手过三次,方芷在地图上看着两人与血奴交手的地点一路向南延伸,方芷心中总算有了点苗头,他们是要投奔摩勒奈图
原来如此,江让必定与摩勒奈图说了什么,让摩勒奈图放弃反抗回南境,再让如愿带着血石去投奔,这样两人就能联合起来,东山再起
“哈哈哈——”
方芷笑出了声,嘲笑江让单纯到可笑,江山已定,木已成舟,他们越想要在自己手下逃脱,方芷越要支他们于死地
摩勒奈图刚路过金源没多久就被方芷派来的手下带上枷锁关进大牢,再也没了消息,如愿和凌震还在拼命赶路,两人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来到南境边城,迎接他们的不是旅途终点的依靠,而是一场绵延不绝的送葬之路,白色的引魂幡在冷风中胡乱摆动纠缠,佞真族为亡灵引路的白马驮着孝旗向深山走去
摩勒奈图已死
如愿站着城外的高地上,看着黑暗中形似白龙的送葬队,全身的血凉了一半,方芷早已知道他们的行踪,所有阻拦他的绊脚石都将被肃清,他在用这样的方式逼如愿带着血石就范
凌震上前拉了拉如愿的胳膊,该走了,他们不能在此久留,既然南境也不能久留,眼下他们只能向西或向东,可不论逃多久,他们终究摆脱不了方芷的追踪,如愿累了,似是看到了太多死亡,他疲倦到无力的心再次感受到刺痛,迎上凌震失魂的眼神,如愿轻声说道
“凌震,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凌震拖着病腿态度强硬掰过如愿肩膀,态度坚决
“我就跟着你,哪儿也不去”
如愿知他不肯离去,不再说什么,而是重新上马,无目的地向着远方走去,凌震也立刻上马,跟在如愿的身后,两人漫无目的地走了几个时辰,朔阳和素月疲倦得再难行走一步,两人才下马在一处偏远无人的驿站歇脚
驿站不提供伙食,想吃只能自己做,他们看了看身上带的钱,只够买些白面,柴火只能自己出去捡,如愿打发凌震出去拾柴,自己则用那白面做了两碗面条,等凌震好不容易拢了一堆柴回来时,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已被端上桌,如愿指了指角落里的柴火
“先借用了掌柜的柴火,你把拾来的柴火放那儿补上那处的空缺就好”
凌震乐得为之,一回来就有现成的面吃,喜不自禁,两人却吃了这几日来最好的一顿,热汤热面下肚,两人瘦削到无血色的脸色总算有了点红晕,吃完如愿起身收拾碗筷,回来时看到凌震已昏睡在饭桌旁,如愿心中轻松了一些,计划很成功
凌震向来机敏,他不可能单独丢下凌震离开,所以想了这个办法,给凌震的汤面里下药,只有让凌震彻底睡去,他才能摆脱凌震,独自面对方芷
“你要走了吗”
凌震猛地抓住如愿替他披上衣裳的手腕,眼神迷离涣散却一直紧盯着如愿,如愿没有否认,也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凌震,回到你想回的地方吧”
凌震感受到如愿想要抽离的手,他知道如愿给自己下了药,可想要阻止如愿离开却只觉浑身使不上力,眼皮也越发沉重起来,如愿抽回手将衣服披在凌震身上转身却没有走出几步,身后本该彻底昏睡过去的凌震却一声怒吼
“如愿——”
如愿回头,只见凌震不知何时拿到了案板上的菜刀,面对如愿离开时的决心,凌震没有犹豫,右手挥刀向着自己的左手砍去
“啊——”
一声惨叫过后,凌震小指被生生砍下,随之而来的剧痛席卷全身,凌震清醒了大半,扔下刀摇晃着就向如愿走来
“我跟定了你,哪儿也不去”
凌震脸色苍白遍布汗水,如愿已顾不上惊愕,立刻扯了布条替他包扎伤口,凌震倒在地上,拼命挣扎不配合,还拿伤口不断在地上摩砸以让疼痛保持清醒
“答应我……绝不丢下我……你说”
如愿被逼无法,只能答应,凌震得到如愿肯定的回答,安心地彻底昏死过去
凌震在驿站的房间里醒来,如愿就守在床边,愁眉蹙额地翻看着手中的无言集
“书……拿反了……”
凌震有气无力的声音提醒如愿,如愿看凌震醒了,将无言集放于一侧,扶凌震起身,凌震看到自己被包起的左手,感受到已经缺失的小指,没有任何遗憾,因为如愿信守诺言,没有丢下自己
“你的小指接不上了”
“不重要”
凌震几乎脱口而出,这是我欠你的,他曾经断了如愿的小指,现在就为了如愿自断小指,生命是一个轮回,凌震如是想
如愿将温在一旁的粥端了一碗来,示意让凌震喝下,凌震不喝,却说
“你先喝”
如愿知道他对自己有戒心,也不笑他,端起碗吃了一大口
“你不用担心,我既说了不会丢下你就绝不会丢下你”
凌震却依旧不肯喝,无奈如愿只能当着他的面又喝了小半碗,凌震这才放心接过那碗把剩下的粥喝完
“还要吗?”
凌震点点头,如愿又给他成了一碗,依旧是如愿得先喝凌震才肯喝,无奈如愿也只能顺从,两人分着喝完剩下的粥,如愿侧耳,听到马棚处传来异乡,朔阳和素月在躁动,他看向凌震,眼神中不再有犹豫和无神,只有坚定
“准备好和我一起粉身碎骨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