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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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周与佞真的联合军队与北周在固泽连战十五天,最终大获全胜,连下北周七郡,北周皇帝,也就是周朗同姓之兄周煜的问责一封封传入周朗手中,周朗不为所动,只贪图一时的疆土与财富,虽然北周不会立刻倒下,但周朗态度坚决,迫不及待地想要做中原之王
这时,两国合作的事情也不再秘密进行,摩勒奈图带着方芷、江让频繁出入南朝皇城,文臣武将的府邸商议战事,两方护不称臣,作战时由两边派出的代表商议作战计划再统一调度,本以为双方会有很多摩擦,谁知一个月的合作时间竟出奇的同心同德,越战越勇,方芷作为摩勒奈图的发言人,在众多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南朝官员面前显得格外稚嫩,但他的态度永远是最坚决的
“我说用火攻就必须用火攻”
方芷态度坚决,否定其他人的一切决议,坚持要在固泽之战的最后一战用火攻
“近日来频繁多雨,用火攻必将失败,功亏一篑”
“不会的”
方芷看着窗外雨水淋漓,自信地说到
“明日巳时一刻雨水就会停,接下来会有三天大晴,在那之后又会又更大的雨,我们要趁这三天,一举击败北朝的士兵”
“你又不是天神龙王,怎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晴天”
“就是!我们敬你遂年纪小但也是佞真的统帅,但你不要借题发挥,弄虚作假”
方芷听了这话也不恼,只笑到
“各位大人何必在这里呈口舌之快,等明天巳时一刻一到,一切都能见分晓”
方芷走了,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人们对他的话半信半疑,都等着第二日巳时一刻,
第二日终于到来,人们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对方芷的话嘲笑一番,可时间刚过巳时,雨水转眼间小了许多,到巳时一刻,雨水彻底停了,太阳很快出来
天遂人愿,南朝的官员们无不惊异,纷纷赶到方芷的地方,想要询问他如何能把时间算得这么准,此时的方芷正与江让下棋,见众人带着疑问来也不答,只吩咐要准备好足量的焦油和火铳便不再理会
第二日第三日的对战按照方芷的安排进行的很顺利,北朝被打得连连后退弃城而逃,方芷看着远方黑烟四起,改旗易帜,认定他们胜了,方芷笑着看向江让,却发现江让正对着一方向发呆,顺着江让的视线看过去,是陶天成正痞里痞气地带着手下的士兵进程抢劫
方芷替江让松开捏紧的拳头,笑到
“还不是时候”
江让惨笑一下,心中默语
“早晚会有那么一天”
接连不断的雨水总算停了一停,这几日没什么人上山来找他看病,如愿便关了门户,一个人在家里也不觉得闷,翻翻医书,做些活计,靠些稀粥咸菜度日,倒不觉得辛苦,想到再也没有人逼他做不愿做的事情,他内心无比畅快
时间过得也快,这天好歹雨停了,如愿见太阳正好,用绢布遮住左眼便准备出门,想去山上拾点菌子,不成想开门屠阳正在门口院中央
“你真的住在这里?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屠阳连发两问,声音都有些酸涩,遍观小院四周,来的路上怎么也不相信如愿会住在这种荒弃无人之地,可看到如愿从房间里出来的那一刻,他心中难掩刺痛,他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他是被伯原郡的百姓赶到这里的
“屠大人今日为何而来”
如愿的问话平静让这一切显得更加沉重讽刺,刻意与屠阳保持距离的称呼如一把尖刀插在屠阳胸口
不是顺路,就是特地来看看你,本想看你脱离一切罪责后回归故里安心度日,但在听到看到如愿的磨难在继续,他只想心一横,带如愿离开这里,可看到如愿那坦荡荡的身影,他的话出口又成了
“我顺路路过伯原郡,带屠景来看看你”
屠景长大了许多,躲在屠阳身后,听到父亲叫自己,这才悄悄露了个头,如愿看着那个因为饮了自己的血而活下来的孩子,心中一片柔软
“去吧,去”
屠景受屠阳指示,迈着步子一步步走进如愿,如愿见屠景走进自己,内心越想靠近脚步却越后退一步
“我现在样貌实在骇人,怕吓到他,还是别过来了”
屠阳反驳
“他的命都是你给的,说什么会被吓到”
如愿想起可怖的左眼已被遮挡,看着屠景走进他便也不再躲闪,蹲下身抱起他小小的身躯,屠景伸手环住如愿的脖子,笑得开心,他被救时还小不记事,当然不认得如愿,可不知为什么被如愿抱在怀里时,会如此的安心与温暖,像娘亲,对,像娘亲抱着自己一样
屠阳带着屠景没有多留,如愿的住处本就不适合待客,桌椅茶具统统都没有,实在酸楚,可即便这样,如愿还是更愿意住在这里,屠阳无法夺其志,继而认同了如愿的决定,约定好还会带屠景来看他,没多久就走了
送走屠阳父子,如愿重新背上箩筐,准备上山采些菌子和药材,菌子为了自己吃食,药材为安济坊的病人,安济坊刚恢复不久,各路药材都缺,一些病人有药方而无药材可抓,如愿知道后,好几次上山采药托人送下山,渐渐的,安济坊的药材供应提上了日程,但他上山采药的习惯却没改变
独自一人上了山,眼下日头正好,半刻钟的功夫,他已经采了大半框,在一处泉水边稍作歇脚,如愿捧起一抔水,解了口渴,环看四周,树茂叶丰,人迹罕至,他萌生了下水洗个澡的想法
自从身体残废后,除在凌震府上那次与自己坦诚相见,他再也没看过自己的身体,他害怕,他不愿接受,即便洗澡都只能在夜里摸黑洗,可眼下面对清澈如眼的泉水,他的内心忽的多出了一份此前不曾有的坦然
水温还算温暖,水底也不深,大概也就到他的腰,想到这,如愿再三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卸下背篓,脱下外衣整理好放于一旁下了水
身体浸入水中的一瞬间,如愿哆嗦了一下,不只是□□上的冷还是心理上的解脱,他向水中央多走了几步,仰观天地之宽,俯看天地皆映在水中
如此宁静
逐渐适应了水温后,如愿开始清洗自己的身体,缺失的□□,残废的身子,一切都不重要了,千帆过尽,他失去了太多,眼下他再也没有力气争辩追求什么,只求平静安稳度过下半生,看书,采药,治病,救人,他这一生本该这样度过
“诶,快看,有个女人在洗澡”
瞬息的安宁被打破,如愿确定自己没听错,是有人来了,繁乱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如愿惊慌失措,猛地将身体埋进水中,奈何水太浅,即便跪着也会露出上半身,如愿抱住身子,不敢回头,只求那些人能快些离开
“什么眼睛,这不是个男人嘛”
“哪有男人这么白这么细皮嫩肉,你们可看仔细了哈哈哈哈”
“看仔细了,我这看得多仔细啊”
来人有三个,听声音不过是束发之年的孩子,但此刻他们非但不离开,还嘻嘻哈哈地来到泉水边,挽了裤脚或没挽裤脚接连跳入水中,趟着水来到如愿身边,非要看清他是男是女
“我就说是个男人吧”
“这细皮嫩肉的,怪不得我们能认错呢”
如愿窘迫地弓着身子,捂住下半身不敢动也不回话,三人面对不说话的如愿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捏着他的脸逼他说话,如愿好歹也是受过武场的训练,对付几个孩子的手脚还是绰绰有余,可刚要动手,左眼遮挡的绢布被身后一个孩子猛地扯掉,左眼露出的一瞬间,前面两人不约而同发出惊叫,如愿下意识地抬手遮眼,至清直洁的泉水立刻暴露的他身体的秘密,三人看到如愿空荡荡的下身,立刻戏谑大笑,两人人拽住他的一边胳膊,将他强拉硬拽地从泉水里拖出来
这戏谑的笑声实在尖锐难听,如愿一瞬间如坠冰窟,过去不堪入目的记忆如惊雷触地,在他的脑海中掀起一阵暴雨,如愿瞪大双眼看向那三个孩子,恍惚间化作在绛云宫欺身而上的小厮们,视他如娼如ji,死了命的日夜不停折磨
恍如跌入那不堪的回忆中,僵直的身子毫无反击之力,那几个孩子见他不反抗更加兴奋,强行要将他拖上岸,如愿稍有不从就被三人按进水中,呛了好大一口,他的身体在泉水中沉浮,意识逐渐消散,日头升至最高点,阳光正盛,如愿无神地看着天,感觉周身都变得飘忽忽
生也罢,死也罢,他这一生,本来就由不得他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