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轮回——第一卷》庞均

4、第 4 章

　　正午时分，日头正晒，连鸟叫都听不见几声，静影司作为北周的秘密机构，常年无闲杂人等出入，此时骄阳的暑气未散，往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此时只有一个太监，脚步匆匆，小跑着来到静影司，只为了替皇上寻一人
　　“小的给林大人请安，林大人，皇上有请，请随我立刻进宫”
　　老太监着急，连问候都顾不上礼仪周全，当然，在静影司做事的人也不在乎这些小事，眼前人低首书写着什么，听到有人叫也不受影响，稳稳地落下最后一笔，再抬头的瞬间，便是一张精美若雕的，那双含情桃花眼，矫若游龙穿云间，一笑斐然万物生，晶莹的汗珠挂在白皙的下巴上，欲滴未滴，知道是皇上有请，放下手中的毛笔，跟随者老太监的脚步，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大殿门口，寂静如斯，林染刚要进殿，却被太监拦住了去路
　　“林大人稍稍等候，皇上正跟姚将军商议事情，马上就结束了”
　　姚泷？此人常年镇守北方，不到年底断不会进京，怎的这才八月便回来了？林染脸色未变，漫不经心问一旁的太监道
　　“姚将军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今早的事，一回京就被皇上找来议事，都一个上午了，应该是快出来了，林大人稍安勿躁”
　　大太监话音未落，大殿的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姚泷对着内殿再拜，随后退了出来，大概是长时间在外练兵的缘故，晒黑了不少，见到林染的瞬间，有些没认出来，还是林染先一步问好道，
　　“姚将军”
　　“哦！林大人，许久未见，一切还好？”
　　“托姚将军的福，一切都好”
　　两人简单攀谈几句便分开，随后林染便跟随者太监的脚步，进了内殿

　　皇宫的大殿很暗，层层阴影像是层层序幕，站在阴影中央的人，正是北周王的第二任皇帝，周煜
　　周煜年纪不大，却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老派与沉稳，他话不多，见林染来了，未等他行礼便先一步制止了他的动作
　　“林大人不必多礼，朕今天找你来，是有要事、急事相托”
　　“陛下请讲”
　　“想必林大人不知，佞真于两日前，奇袭了伯原郡的护城，小琢”
　　“伯原郡？”
　　林染诧异
　　“伯原郡向来是兵家不争的之地，向来和平无事，为何会遭佞真袭击？”
　　“难辨”
　　“那陛下此次叫臣来是为了？”
　　周煜转身，郑重说到
　　“朕要交托你的事，便是去伯原郡接一个人回朝”
　　“皇上请讲”
　　林染本以为周煜会叫他去就伯原郡的郡守季允南，或是其他贵族世家，不成想周煜去叫他救的人，他连名字都闻所未闻
　　“我要你救的人，姓如名愿，字沁安，是前朝大臣如淳的独子”
　　“陛下可否有其他线索？”
　　周煜递与林染一宗泛黄的卷轴，林染接过打开仔细端详，通过一侧的题字可知，这是如愿之父，如淳的画像，周煜却进一步解释道
　　“如淳逝后，如愿被接进郡守季家教养，你去后，找到郡守便可找到他”
　　“属下接旨”
　　“记住，此次行动需秘密进行，绝不能让其他任何人察觉”
　　“是，属下定当尽全力将如愿带回汴京”

　　告别的周煜，林染直接回到府上，想起昨日来自南周的飞鸽传输传书，脚步都变得不自觉轻盈起来，他早早地遣散了后院的一种奴仆，从桌上随手捡起一本《清心雅策》，心不在焉地略读一二，明知道那人不会光明正大地从大门进入，眼睛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时不时朝门口看去，顺带着埋怨今天的太阳落得慢，催的人心急，后院没人，又兼天气炎热，林染大胆地脱掉外衣靴袜，肆意地斜靠在椅子上，没有一点官员该有的样子，倒像个孩童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终于偏西，院子里出奇的安静，林染斜靠在木椅上几乎要睡着，猛地，窗沿闪过一个黑影，林染瞬间清醒，手心向下刚要拔刀，就嗅到了空气中那独属于一人的熟悉味道，一时间控制不住扬起嘴角，笑逐颜开说道
　　“凌将军既然来了，何不走正门，鬼鬼祟祟蹬梁上房的，是学民间的采花大盗吗？”
　　凌震听了这话哈哈大笑，一步跃下房檐，袖子一挥，房门与窗户齐声关闭，整个房间变得阴暗不透光，只有门缝漏出的一小缕光线，好巧不巧落在了林染半敞开的衣领之上
　　凌震几步来到林染面前，将他困在木椅之间，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林染也不说话，细嫩白皙的脚丫不要命地去勾凌震腰间的玉佩，听见凌震呼吸声逐渐不受控制地加重，知道自己惹祸了，却还笑得欢肆张狂
　　凌震有些粗暴地把林染扯进怀里，低头去叼那张细嫩的小嘴，林染顽皮的躲，最终没能躲过，被凌震直接抱起扔在了床上
　　“许久不见，你是越发顽皮欠收拾了”
　　“收拾我？凌将军有多大的本事？”
　　厚重的床幔倾泻而落，一对璧人忘却了人世间的烦恼游戏其中，好不欢快，只是那间或传来的压抑的喘息声，庆幸这诺大的后院没有人来人往，不然任谁听了都得羞愧脸红，两人欢肆畅意，不知这日头几时下，更不知那清风明月，何时挂上了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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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打算在汴京待多久？”
　　林染枕着凌震的胳膊，身上香汗淋漓，几次把凌震要盖在他身上的被褥撤掉，猫儿似地在凌震怀里撒娇，凌震将怀里的可人搂的越发紧，有些惆怅地开口
　　“就一晚，明早我便回南周”
　　林染听了这话显然有些不高兴，闷闷的表现在脸上，凌震无奈地搂紧他，打趣道
　　“林大人若真不舍，何不陪我一同入金源？让陛下封个闲官闲职，岂不比现在忙前忙后自在痛快”
　　林染听了满不在意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玩起了凌震黑檀似的长发
　　“凌将军又何不入我北周，以凌将军的实力，怎么能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话说出来两人都笑了，随即便是久久地沉默，他们本师出同门，林染又是凌家养大的孩子，总归要侍奉一人的天下，奈何多年前周朝内部陷入皇位争斗，加之外部又有蛮族侵犯，疲于应对之际，天下已被四方割裂，形成了现在的局面，东海源，西北徐陵，周朝也分裂为南周与北周
　　那时两人还年轻，所属职位不同，又跟随了对立的势力，最终没能抵挡分开的结局，好在两人的关系没有随着王朝的分裂而分开，秘密的恋情，两人就这么持续了十年
　　林染任命似的叹了口气，悻悻说道
　　“明日几时出发？”
　　“寅时便走，今夜不能多留了，我接令明日带兵去左襄，中秋节在即，怕是赶不回来与你同饮”
　　“你我之间还差这一个中秋节？”
　　林染耍小脾气一般，对着凌震的下巴又舔又咬
　　“我不管，下次你来，定要陪我去湖山小住几天，”
　　“好好，都听你的，到那是我定像今夜一般，伺候你侍奉你，讨你欢心让你腻烦都不行”
　　林染被这么一说，闹了个大脸红，心虚地推着凌震下床
　　“不正经，赶紧走吧”
　　凌震有些不舍地起身穿衣，林染便不睡，趴在床边看他，凌震身长八尺，一袭墨色行装衬得他雄姿英发不可一世地骄傲
　　临别一吻，两人之间万般不舍，却还是放过了对方
　　“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
　　林染趴在凌震耳边慢声叮嘱，凌震最后一吻，像是让他放心一般，承诺道
　　“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