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轮回——第一卷》庞均

33、第 33 章

　　日子过得很快，如愿到将军府不知不觉已快一月，回想刚到将军府的那几天,如愿生不如死,挨了鞭子被随意的扔到下人们住的通铺房里,府上的医生来过,每次来都是匆匆给他灌药擦药,没坚持三天就再也没来过,如愿半个月没能躺着睡觉,只能趴在散发着霉味儿的通铺上一趴就是半个多月
　　休养了半月,如愿便开始了自己在将军府做工的日子,他从不抱怨，很快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下人也罢，奴仆也罢，与他而言并无区别,劈柴洗马,扫院浆衣,日子辛苦却也简单满足,将军府比武场好在至少他还能吃饱,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如愿杀害林染的事情在将军府上下突然传开，自那时起，如愿的日子便再也没有过安宁
　　林染在凌震府上是个特别的存在,人人都知晓,人人却都不开口谈论,林染还在时常出入将军府，对下人们很是款待与友善，当得知林染被人陷害去世这一消息，将军府上下无一不为林染伤心，为凌震难过，因当下人们得知每天与自己一同做工的如愿便是还是林染的凶手时，无一不将恨意写在脸上
　　一时间，如愿成为众矢之的，将军府上下所有人同仇敌忾，疏远他，辱骂他，对他呼三喝四地使唤，把最脏最累的活儿派给他却又不停地找他的麻烦，吃不饱从,穿不暖,甚至他在柴房的睡铺，都在身份暴露后丢进灶台焚烧殆尽，逼得他只能在马棚和厨房度夜
　　金源又下了一夜雪,劲风裹挟着雪花时不时地敲打着伙房的门窗,如愿守着灶台瑟瑟发抖,目光空洞,即便是这样,他也感到满足,只要不杀人,如愿在心底默默庆幸,只要不让他杀人,他别无他求

　　转眼周天子周朗生辰应时而至，全国上下举国欢庆三天三夜，邻邦来贺，万臣来庆，凌震作为大将军，已经连着三天被请到宫中参加宴会
　　第三天夜里，风凉的渗骨，怕夜里寒气过重，周朗早早的结束了这场欢庆，周朗一走，即便殿前歌舞依旧，挡不住席下众人连续三天宴会感到疲倦，宴会的坐席瞬间少了一半人，凌震今天心情好，想起这几日不见如愿，今早见他时看他被折磨的几乎没了心性，他心中的那份恨与怒临时找到了发泄点,可这些不够,远远不够,一想到染儿死时的那副惨烈模样,凌震恨不得将如愿千刀万剐一万次
　　不知不觉已是后半夜，凌震方下酒杯，出了殿前，晃晃悠悠地起身准备离开，夜里的风更凉了，凌震满不在乎地敞开衣襟，消散一下浑身的酒热准备回府，还未见到自己的马车，便听到一声声熟悉的马嘶鸣声，转过去一看，果真是自己府上的马，正极力挣脱马夫的控制，在地上摩擦着蹄子
　　“怎么回事？”
　　凌震凑近询问，马夫牵着马绳生怕冲撞了凌震，急忙解释道
　　“回将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我就上了个茅房的功夫，这畜生不知道在哪儿踩了什么尖锐物，这会儿怎么也套不进车中”
　　眼看凌震面露不耐烦，马夫慌忙解释道
　　“我已经找人去附近驿站寻空余的马匹，不出半个时辰便能借到，将军稍安勿躁，要不去车厢内等等”
　　凌震喝了许多酒深知不能任性骑马回去，便只能无奈答应
　　“凌将军——”
　　凌震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转身却只看到探出车厢小窗一张陌生的脸,那人殷勤下车,在凌震面前行了个大礼
　　“扶丘县县长胡咏，拜见凌将军”
　　胡咏客气与凌震问好，凌震对这等小官没什么印象，却也和气的回敬，谈话间，胡咏得知凌震的马受伤马车坐不得，便主动邀请到
　　“凌将军若不嫌弃，乘坐我的马车送凌将军回府可好？”
　　凌震往日不喜与陌生人交往，奈何今日酒劲儿上头有些难受，只想尽快回府休息，客套推脱了几番便上了马车
　　一进入车厢凌震就后悔了，只见这车上并不是只有胡咏一人，还有一身着素衣的女子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即便凌震踏进车内马车如此剧烈地晃了两下，那人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凌震有些为难，胡咏见状急忙解释道
　　“凌将军不必见外，养女小玉，今日随我来汴京见见世面……”
　　胡咏说着客套话，凌震听不到心里，眼看着眼睛都不睁不为所动的女子，心中些许疑虑，女子不过十七八的样子，长相很是清秀美丽，身上还自带一股说不出什么味道的香味
　　马夫挥鞭驾车，车内的香味越发浓郁，凌震酒意上来思绪有些乱,身子也变得越发燥热难安，正想催促马夫加快速度,谁知车子走到河边戛然停住
　　“将军若不介意，可否允许老夫去前面中药铺捎带副药给家中的夫人”
　　凌震不忍拒绝胡咏的请求,更何况是他借用别人的马车,只能微笑答应道
　　“请便”
　　胡咏见凌震不介意，便快速下了车，本以为那女子也会跟着下车，可她却留在了车上，一时间车厢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凌震皱眉，只觉那人身上的异香越发浓烈，混着酒气越发让人晕眩，凌震重新闭上眼睛，耳边却传来一声甜腻的呼唤
　　“将军！”
　　女子一声清脆甜腻的惊呼把凌震唤醒，凌震睁开眼自己半个身子都歪斜着，若不是女子扶着他怕是要跌到
　　果然是喝多了，他竟没察觉，凌震猛的坐起身子,带着愧意道谢
　　“谢谢”
　　胡咏怎么还不回来，凌震有些抱怨胡咏慢吞吞的动作，殊不知黑暗中一双狐狸眼就这么盯紧了自己
　　凌震想要伸伸自己有些僵硬的四肢,谁知四肢百骸霎时没了力气
　　怎么回事!?
　　那女子见凌震发觉,不等凌震反应，大着胆子要解开他的衣裳
　　不好!中计了!
　　凌震心跳加速，脸也涨得通红，女子笑着用身子蹭凌震，凌震却只觉得恶心厌恶
　　“松开！你这是找死——”
　　此刻凌震的警告显得没有一丝威慑力，那女子动作越发狂放大胆，凌震堂堂大将军，竟被这么轻易拿捏住了，林染去了这么久，自打那之后他便再也没碰过什么人，眼下他中了迷药，隐忍的欲望找到了宣泄口便再也难以控制，瞬间如奔腾的洪水一般要人性命，凌震闭上眼睛，女子以为他放弃反抗，得逞的笑容展露无遗，殊不知下一秒凌震竟一脚将她踢到角落在
　　“啊——”
　　凌震擦了擦嘴边黑血，那是那用内力强行冲破迷药阻挠的结果，那女子捂着还不死心地握住凌震的鞋子
　　“滚开”
　　凌震再次将那女子踢开，强压住身体中的猛兽，一脚踢开车厢门，胡咏就站在不远处观望，一切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阴谋，凌震上前将胡咏一脚踢进河中，胡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凌震顾不得那么多，解下一匹马迅速翻身上去
　　“驾——”
　　凌震发了狠的踢着马腹,他在马背上颠簸着逐渐找回意识，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他不知此次中的是什么毒什么药,好在府上常备个式解药,因此他现在必须立刻回将军府
　　“驾——”
　　如管家意愿，回廊的栏杆被仔细刷了三遍，眼看着月影疏斜，不知不觉已是后半夜，此时的将军府没有多余的人走动，如愿肆意躺在栏杆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盘算着要去哪里找些吃食，昨日的米汤已被吃完，今日晚饭又未分得一粥一羹早，他饿得有些走不动，靠在后院入门处休息，却被后院的柿子树夺去了视线
　　真是神奇，深冬时节这柿子树到已经开始枝繁叶茂结了果，如愿不知这柿子树是被浇灌了自己的血得以在深冬结果,只眼馋地望着那结出的两三个小柿子,期盼着这三棵柿子能解自己一时饿意，凌震去给天子庆生到现在都未回大概今夜都不会回来了吧，如愿如是想，大着胆子凑近伸出右手，半青半红的柿子悄然落入掌心
　　“谁准你动这棵柿子树的！”
　　如愿惊恐回头，跟着一院的月色与凌震相望，手中的柿子跌落，如愿惶恐，还未跪下，瞬间就被盛怒下的凌震锁住喉咙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动这棵柿子树的！”
　　如愿不懂这棵树对凌震和林染的重要性，他被凌震捏住脖子提起来，脚尖几乎落不到地面，如愿注意到今天的凌震与往日又很多不同，浑身酒气，周身还带着异香，眼神几乎要吃人
　　凌震刚刚飞速赶到府上，没敢走正门，飞檐走壁进了卧房灯也未点，慌忙找到存放各式解药的匣子一通乱吃，他静心运气症状不见好却越发难耐，正当他无计可施时，却瞥见院中的如愿好大的胆子竟然要摘属于林染的柿子
　　凌震眼看着如愿薄如纸的身躯，身体中的药性越发剧烈狂躁，手上的力道陡然松开将他摔在地上，如愿弯下腰咳了好几声呼吸才算顺畅，他抖着肩膀不敢面对凌震的怒意，竟没注意到自己的衣领因为刚才的动作被扯开大半，胸前白皙的肌f就这么在月光下如上等的脂玉般展露无遗，凌震被那药性冲昏了头脑，下一刻身体违背自身意愿，弯腰将如愿拦腰抗上肩膀
　　“凌——将军——”
　　如愿惊呼，一阵天旋地转，凌震刚喝了酒，脚步却很稳，只是如愿害怕的抓住他的衣摆，生怕自己掉下去
　　几步的距离，如愿被凌震颠得头晕脑胀，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把丢到了早已铺设整齐的床褥，古朴的乌木沉香味道，是凌震身上的味道，月光下，凌震只把外衣挣脱便像一座山一般压了过来，如愿心中一颤，猛地猜测到了凌震接下来的动作
　　“不！不行——凌将军！”
　　如愿惶恐，不顾一切往外逃，衣领彻底被扯散，受过鞭刑的后背还保留着道道红痕，可他双脚还未落地便被重新拉回榻上，面对凌震完完全全的压制，他在武场学的一身本事竟一招也使不出来，凌震怕他再次逃跑竟掐着他的脖子用衣带将他绑在床头，如愿欲哭无泪，殊死一搏般喊出了那个名字
　　“林染——林染——”
　　凌震瞬间清醒，动作也猛地停住，就在如愿沉浸在自己得救了的幻想中时，凌震的下一步动作瞬间打破了他的美梦
　　“住嘴，你不配提他”
　　下一刻，如愿的嘴便被布条塞住，怎么也喊不出声音，负隅顽抗的双腿被轻松擒住，如愿泪如雨下，一声不大的喉间压抑的惨叫，没有被任何人听见，倒是惊得院后的鸟儿簌簌扑着翅膀带着怒气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