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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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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罂粟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几乎要疯掉。
她追在一个大男孩后面,一个像兔子一样的男孩,机灵得又像小猫。罂粟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是模糊的黑背影。
男孩转过头来,向罂粟笑了笑,很爽朗。罂粟看不清他的模样,他带着黑色帽子。他用他的嘴,吹了罂粟的银哨子,在向罂粟示威。
请你给回我!其他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偏偏惟独这个不能!你……罂粟像是在央求他,可以她的声音又偏偏那样不羁。
很重要吗?男孩停下来了。
嗯嗯!麻烦你给回我!
否则呢?
我……会……杀、了、你!罂粟的眼神突然凶狠起来,刚失去了冥倞,已几乎令她疯狂,再加上现在的气,她就要化作海边的泡沫……
你该为我搁浅啊……男孩低吟了一句,不知道罂粟听到了没,就算听到了她也不可能明白。我可以为你潜入海啊!为什么你就忘记了呢?而且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男孩突然低下了头,暗淡的样子,很快很快在落寞中消失了,罂粟叫他不住,也留他不住,他的行动犹如电光火石。
她也差不多崩溃了。
“哔哔!哔哔!”罂粟接了手机。
爸。
好女儿,在哪儿?扶桑的语气愉快得讽刺。
海滨。罂粟又一次沉浸在蓝调的暗淡之中。
回来吧女儿!有任务。扶桑笑了几声,像是大豪客。他的地位也逐渐显赫起来了,也不显得是一时。不再是混混了。
爸,为什么要杀他?
他?谁?扶桑大概是在佯伪吧。
冥倞。我的伙伴你的助手。
哦,那竖子!这话慢慢再说,总而言之你先回来,任务要紧!扶桑挂线了。冥倞的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真的。
为什么要杀人呢?杀。杀。那是一个红色的字,但是看不见,看不见。明明就在我们体内,却又显得那样遥远……我们活在这世上,可是,活不明白啊!
明明是那么忧伤,却要装做快乐活下去。那就是做为一个人的我们所可以做的了……
回到家,发现海棠也在。
她似乎还不知道冥倞的事,还笑吟吟地问罂粟,冥倞哥哥呢?
死了。不知道吗?
第二个字以后,海棠的眼泪如泉涌。她哭得像是天崩地裂,仿佛冥倞不是罂粟的,而是她的一样。她很激动地抓住罂粟的肩膀,涕泗横流,你在骗我!对不对?!对不对……
而后放开了罂粟,无力跪下了。
海棠。
扶桑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拉了起来。芍药递给她纸巾。扶桑看罂粟的表情很欣喜,她没有哭。他就是要罂粟成为那样的人,即使也没有为本应她最爱的他哭、笑也不要紧。她是工具。傀儡。
罂粟,要杀一个人。一个女人。
扶桑递给罂粟一张照片,一张破碎的照片,只有一半,一个女人。罂粟一颤,照片落到地上了,她知道她是谁,照片已不再需要了。
她的心情好沉重好沉重,似乎要沉入海底。被海底深处的黑暗吞噬,慢慢腐蚀……
多长?
三天为期。
知道了。
海棠依旧抽嗒嗒地欷歔着,簌簌,罂粟看她的样子昏昏欲睡。终于睡着了,罂粟把她抱回自己的房间,而她呢,在黑夜中漫无目。
海棠好伤心,为什么可以为一个与自己……也许可以说是关系不大,又或只是共鸣的朋友哭得死去活来?不知道。也许一个人活着比较好,不用为别人伤心也不用别人为你伤心。
胸前好像总少了些什么,是那样的空虚。纳闷。
猛然间,她的生活好像变得有点漫无目了。也许原本她活着也只是为了等待叶……
她坐在门拦上。豆大的雨打到她的脸上。她期待能把她打醒!打醒她啊!她讨厌这个浑浑噩噩的自己!她只要为叶活着就好了。
星,已经看不见了吧?
也许重来就没有。以前?假象。
罂粟闭着眼睛,她很累,可是她睡不下去……她担心自己睡得太舒服了,一睡下去就不再起来。
活着的意义……
如果叶不再回来的话?
那她的一生几乎是白过了的。
谁也不想被谁束缚着,可是没有了人生的另一边的滋味,又有什么大区别呢?
她好想为自己而活着。但她知道她没有资格谈论她的生命——因为她夺走了太多人的生命了……十恶不赦!这四个字是鲜红地印在她身上,是不灭的烙印。
风斜斜地吹来,依靠着它的雨也轻轻地斜了起来。撇到她的嘴唇上……为什么是苦的呢?
冥倞,是个当爱人的好人选。可是却爱上了她……一个最不该爱的女人,一个心里有其他人的女人。爱上了不会有结果的爱情,就是“A”和“Z”吧?
事实上,罂粟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连他妈妈也不是。因为他没有见过她的脸……所以他对她,刻骨铭心。
请问这儿有位纪……罂粟小姐吗?
罂粟缓缓抬起头来,朦胧地睁开着她的眼睛。看人的是那接近是透明的瞳孔,没有任何光彩。
和她说话的人,是一个穿着围裙的女孩。很年轻。可以看出她的花店的人。温柔的笑容一定给她带来了不少东西,至少不少好的生意——如果是冰冷的罂粟的话,也许第三天花店就要倒闭了。她实在不是用笑容钩住顾客的心的好材料,也许会有些好色鬼会盯着她流连忘返……
我就是。面对着可鞠的笑容,罂粟还是一面冰霜。
你好,纪小姐……女孩的声音显然有些颤抖,可是笑容依旧。
有何贵干?有生意给我做吗?罂粟只是随口丢出几句话了,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请她去杀人?
这……这是一位先生给你的。她把手上捧着的花,交给了罂粟。是一束向日葵。因为雨露,灿烂化作了温婉。让人怜爱。
罂粟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是冥倞那个笨蛋吗?那个已经死去的笨蛋……
因为下雨天的关系,但是那位先生坚持要送向日葵给你,而且是今天……所以才……等天晴了,你把它放在朝阳的地方,一定会开得很灿烂的!那女孩的笑,很灿烂嘛!
是谁叫你送来的?是一个叫冥倞的人吗?!她的花丢落到地上,上前狠狠地摇晃着女孩子的肩膀。
不清楚……他没有留下姓名……女孩因害怕瞳孔修修地收缩着。
你告诉我啊!是冥倞他!!一定是他的……
我真的……不……知道……咳咳……女孩似乎感到自己快离开着人世了……不知何时,那双美丽得可怕的手蔓延上了她的颈,那纤细的颈——罂粟正掐住她的脖子,女孩快一命呜呼了!
又要杀人了么?
她是无辜的啊!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她快要窒息了。
手,突然缓缓地松开了。罂粟低下了头。
女孩跪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刚才,她还在死亡的边缘。死亡,真的不可怕吗?
女孩哭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
也许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一辈子也不可能猜得到——这样的事!她觉得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简简单单地活着,一生风平浪静。
对不起……
罂粟缓缓地说,她的语速很慢很慢。她是疲倦的人。
谢谢你送来的花。
她抬头时,她震惊了——女孩对着她笑了一个。她可是几乎杀了她的人啊!她几乎把她带到地狱!!
你不恨我吗?我几乎把你杀了……你还对我笑?
那,实在令人狐疑。
我知道小姐你不会的……像你这样漂亮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漂亮的人就不会做坏事吗?!如果我刚才真的卡断了你的脖子呢?罂粟的表情似乎不再有变化。
看纪小姐你的气质就觉得不会……
爱拍马屁的讨厌的家伙……
你懂多少?!罂粟没有管那花就冲进屋子里了,门“砰”一声地关上了,不留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一世纪之长了……其实也不是很长,冥倞的死还历历在目,好像是发生在昨天的事。
出门的时候,那棵向日葵还是倒在那儿。那个女孩没有把可怜的它带走——她真的那么肯定罂粟不会丢着它不管吗?
本来想置之不理,可是……她还是走了过去,抱起了那棵向日葵。送给她的人,是想她笑得和葵花一样灿烂吧?
阳光,压低着出来了。雨水从叶尖划落,敲击在地上形成一连串的叮当小曲。没有罂粟的蓝调动听。
她把它抱到有阳光的地方后就丢着它不管了。对于她来说,她可是已经仁至义尽。一个陌生男子送来的花。还害她几乎多杀一个人的罪恶之花……
罂粟回来的时候,向日葵开得正盛盛的,显得格外灿烂。而它的旁边——多了一个小毛毛熊。可爱地立在那里。
——你要快乐哦!
泥地上用竹子写的大大的字。
是谁?真无聊!
罂粟把地上的字踢散。抱着小熊走进屋里然后随手往床上一扔。她哪里惹来的狂蜂浪蝶了?
久违的酒吧。
BLUES夜。
罂粟一人纳闷地喝着酒,似乎隔绝了喧嚷的尘世。罂粟的脸上泛着红晕,泛着阵阵醉意。头顶上的暗黄的灯分裂成两盏,四盏,糟糕透顶。罂粟酒醉的美丽艳绝全场。
小姐,那边的先生请你喝的。新来的调酒师,微笑着把酒推到罂粟面前,很有前调酒师的影子。他,不知道,她就是杀人凶手。
先生?哼!罂粟好蔑视的眼神。可是却把酒畅饮下肠。她冷眼看了看调酒师手指着的方向。突然间脸上冰雪的美丽化作了怒颜。
是你?!罂粟狠狠地把酒杯拍在酒柜上。顿时间成了发怒的狮子。一个带着帽子的人,脸上有点惊异。
你究竟在做些什么……那人在心里暗暗哀伤。
罂粟把手边的瓶子爆破了,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怀着沸然的愠着,拖着血淋淋的手向那人走去。
那人很平静。帽子挡住了他的眼睛。
调酒师想劝架,其他人,更多的是屏息着想看热闹。
罂粟在他的头顶上方狠狠地举起了爆破的酒瓶,准准地盯着他,看不清他的脸。他的动作很快,在罂粟的手下落的一刻,把什么含进嘴里,一连串破碎的音符,直输罂粟大脑的神经,酒瓶下落了,“砰”地在地上散着,散成跃动的碎片。
不会的……
他把银哨子吹起来了,那喑哑的音符,久违了九年多了,可是罂粟依旧能听出,那是她和叶的暗号。
罂粟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男孩含着银哨子,用手慢慢在桌子上敲击……
“嘀嘀、嘀嗒嘀嘀、嗒嗒嗒、嘀嘀嘀嗒、嘀、嘀嘀嗒……”
“嘀嘀、嘀嗒嘀嘀、嗒嗒嗒、嘀嘀嘀嗒、嘀、嘀嘀嗒……”
她没有忘记这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敢忘记。
也许男孩怕她听不清楚,又在桌子上敲击了一次“嘀嘀、嘀嗒嘀嘀、嗒嗒嗒、嘀嘀嘀嗒、嘀、嘀嘀嗒……”
——I LOVE U——I LOVE YOU。
终于,泪,无声无息地划下,有点苦涩,有点咸……九年了,还真害怕泪线因时间的长久而坏掉。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罂粟流着泪向男孩扑去,在男孩的肩膀上啜泣着,像小孩子一样。
毕竟已经九年没哭,一下子宣泄得竟停不下来。叶,温柔地搂住罂粟,让她在温暖的怀抱里尽情哭泣。
周围的人喧嚣着,欢呼着。好和谐的气氛……
那些泪,不是挤出来了。而是在不经觉中自己涌了出来。
她是真心的为叶而泣的。喜极而泣。
罂粟她愿意为叶做任何的事,甚至把自己改头换面。让她成为普通的动物植物,她也不再在乎——只要叶回来了,就什么都好了!
叶……真的是叶吗?告诉我啊!你是叶!真的是叶哦!是吧……你终于重新回到我身边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是叶啊!我回来了……那些花,你喜欢吗?他轻轻拍着罂粟的背。
原来那一束向日葵真是他朝思暮想的心爱的叶送来的花。现在,一定开得很灿烂了吧?!
嗯!
她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此刻,她只想静静地拥着叶静静地哭。
那一夜,他们再见了。
并不是第一次相见了。
那银哨子重新挂回到罂粟的颈上,那儿才是它挂得最美的地方,那儿才是它的去处……任何事任何物都有仅属于它的去处,不是那里,而是这儿。
爸……叶跟着罂粟回家了。见了扶桑。
嗯……回来了?回来就好了。扶桑拍了拍叶的肩。
你哭过?扶桑察觉到罂粟脸上的泪花。他从来没有见过罂粟哭,他还是头一次见识呢!他的心猛然抽搐,很浓烈的不安啊!
我……罂粟有点不知所措。
罂粟姐,你竟然为他哭了?我不能接受!冥倞哥哥头七还没有过你就另结新欢了……就凭这竖子?海棠一见人就指着叶大喊大叫。她似乎很讨厌叶。
另结新欢?冥倞?罂粟你的男朋友吗?叶奇怪地望着罂粟。他的眼睛如琉璃,什么也什么也……没有。
罂粟无言以对。
寂静。沉默。
好了,叶,先去洗个澡吧!你一定很累的了。扶桑的话打破了尴尬。叶也从了。他的确很累,回来了就一直想办法逗罂粟开心没有休息过。
罂粟姐……海棠的眼睛像是想杀人。罂粟沉默不语。
叶,他看到了。一个不像样子的陶瓷。他也明白了什么。
叶,你在……罂粟手上的热饮打翻,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
啊?对不起……叶阳光灿烂地笑了笑,什么也没有发生。突然他也低头了,你……是在当杀手吗?
嗯,对!杀了很多人。你、会、原、谅、我、吗?她的语气平淡得冰冷。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此骤冷,时间也静止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明朗地笑着,抚摸着她的长发,当然咯!傻丫头……
罂粟不敢跟他说,明天要去——杀……
枪声萧萧响起,血,从那女人的胸口涌出,飞溅。罂粟一辈子也忘记不了——即使是死,她的脸孔还是那样的安详,她的笑还是那样的温暖、安静。她并不恐惧死亡,只是不放心……然后不瞑目地去了。
姐姐?啊?!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惊恐的尖叫。夹子落到地上了。是蝴蝶状的发夹。
蕾……蕾……罂粟实在恐惧叫出她的名字,那感觉好强烈。她艰难地咽了咽。
姐姐……为什么要杀死妈妈?妈妈……妈妈!蕾蕾扑在那女人血淋淋的身上重重地哭着。
一个人之所以会被他杀,那一定是他或者她做了什么坏事,或者是伤害别人的事……她明知道,蕾蕾是不可能在现在就明白的。
妈妈是好人!是好人!姐姐不是天使吗?不是蕾蕾的守护天使吗?现在的姐姐好可怕……姐姐是恶魔……泪花溅满了蕾蕾的脸,也填满了罂粟的心。
对不起!蕾蕾……真的对不起……罂粟闭上眼,枪的哀嚎再度响起了。
姐姐……我的……天天……使……小蕾蕾恬静地闭上眼了。血漫满了那蝴蝶夹子。曾经多么天真地以为那是天使给自己的信物,原来一切都只是虚假。
罂粟杀了那个把她当作自己守护天使的小女孩,她的笑,曾经是那样的纯真。即使不忍心,可是,可是她是杀手啊!不是天使,是恶魔!
她也在她们母女身上撒了罂粟的干花,她知道,蕾蕾,不会恨她。因为,她们母女最后都把自己一生最美丽的笑交给罂粟,想要替她赎罪……罂粟跪在她们面前,祈祷了。可是再也看不见了。
毕竟不是天使。
罂粟……叶张开双手,然后把罂粟紧紧地拥入怀,说,这里只属于你哦!你是我的天下,所以,在这里你可以尽情地哭啊!
叶懂得发生什么事,一切他都晓得。他是——最明白罂粟的人了。
罂粟由低低的啜泣引伸成了放声大哭,泪不可指。其实,哭也需要勇气,但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面前,一切也不再需要,不再重要。
扶桑在一角看见了这一切,紧锁着眉悄然地来悄然地离去了。
你是我的天下……
这句话,罂粟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叶的工作是什么呢?罂粟不知道,只知道他在工作。因为她也不需要知道。
这里的星……跟那边的,很不一样。叶和罂粟在露台看着星星,像小时候一样。那近十年的时光,就好像是一场梦,亦真亦假——到底是否真的度过了那样的十年?
怎么不一样法?虽然罂粟对那并不十分感兴趣,但是她真的很想多了解叶一些,因为他是她……最重要的人。
虽然是在同一个天空下,可是,那段分隔两地的时间,真的很难熬……
叶向罂粟讲了些他在美国时的生活,塞娜在美国嫁人了,一个普通人,过着很平淡的生活。因为叶心里还有罂粟,所以他才会回来的——因为那时他已经有了挣脱开黑暗生活的机会,可是他放弃了。他要回来,回到罂粟身边。
叶和冥倞对罂粟是一样的好,可是,天意弄人,两个只能选择一个,虽然那是当然的。
罂粟,送给你!叶抽出的正是一只小熊娃娃,可爱透了!罂粟紧紧地搂在怀里,在叶面前,罂粟是个有了依赖的小孩子。他的背后,就是她的依靠。
不要再随便乱扔了!
嗯!对不起。
干嘛要说对不起呢?!
不开心的事就忘掉哦!叶的笑让人心旷神怡。罂粟终于有机会细细看清楚叶的样子了。他,愈发俊俏,翘得有点乱的头发反而让他有了稚气的可爱,但是他的眼睛,蓝而无底的眼睛,比以前更加更加的深邃了,有点像琉璃般不可捉摸。但毕竟还是叶!罂粟突然脸红了。可恶的叶——竟乘机在罂粟的小脸蛋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然后笑着逃走了。罂粟呆呆地立在原地,用手摸着她的脸……笑了。
罂粟姐!海棠正酷酷地靠在窗边。
海棠,你什么时候……
从你们开始谈话!罂粟姐,你怎么能这样的,冥倞哥他……泪球滚出了海棠的眼眶子,我很喜欢冥倞,也很喜欢罂粟姐,所以很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所以……所以现在冥倞他死了我也不想你和别的男生在一起!海棠说完后,走了。
原来海棠也是喜欢自己的啊!罂粟突然感到好温暖。
可是,罂粟已经一心一意要和叶一起了。那是决意。叶看到了一切……罂粟……他有点担心。
罂粟姐,陪我去看一个人好吗?海棠突然来电了,她的声音好平淡,听起来反倒有些陌生。像是相隔海平线。
好。罂粟答应了。
明天下午我来找你……那到时见。
好的。罂粟挂了。
海棠笑了,可是罂粟看不见。
海棠整个人变得好奇怪,从前总是大大咧咧的,可是如今,她实在冷静得有点可怕。
谁啊?海棠吗?叶靠在窗台上笑眯眯地吹着外来的风,微微有点冷,罂粟递给他一件肥大的浅蓝外套。
是啊,她叫我……
不需要告诉我的啊!这是你的私事吧?又是微微一笑,这是罂粟的自由,所以我也无权过问吧……
不!不是的。罂粟摇了摇头,真切地迎上了叶的目光。我的一切你都有权知道。
啊,是吗……叶还是笑了,可是背后竟藏了些许无奈。
在郊区。
海棠,什么人住在郊区?罂粟奇怪地问海棠,只有她们两个人。
去到了就知道!海棠做了一个鬼脸,似乎也没有从前的可爱。罂粟真的越来越担心这个小女孩,被认为是残酷的乔勒的小女孩。
喂,海棠……
嗯?
你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感觉?忘记呢!那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吧……不然也不会忘记。
没有什么特别……那你有手震吗?会……害怕吗?
很黑……很黑……除了黑色以外什么也没有了,身边连一个人也没有……那时候,我最担心的是那怨灵会来报仇。好像失眠了几乎一个星期……
一样是黑色的感觉,但是罂粟并没有害怕,也没有失眠。因为是为了爱她的人才去做的。
你有没有后悔?
后悔?哈哈……怎么会啦!都那么多年了……不过,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也许,我宁愿当一只小鸟……
小鸟?
嗯。海棠笑了。
你为什么要当上乔勒?你……罂粟今天突然变得有点期期艾艾,面对着海棠的时候。
连你也认为我是乔勒啊?虽然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不愉快,但看得出是一下子暗淡下来了。从前也没有试过这样啊!
嗯?什么意思?
没什么!快走吧!海棠推着罂粟走。
冥倞的死,令海棠改变了很多;但罂粟的无情令她改变得更多!
她们在唯一的小木屋前停下了。好古老但好亲切。
进去吧!海棠在门口打了一个小喷嚏,她感冒了。
洋婆婆!我来了!是麻千!她笑得好灿烂,和刚才很不一样。但罂粟看得出这只是虚假的笑,她要装给某个人看,那个洋婆婆。不会是她的新目标吧?
在窗边的小木床上,睡着一个老人。她张开眼睛,朝海棠温柔地笑了笑:你好久没有来了,麻千小丫头!
麻……麻千?罂粟愣了楞,海棠却撞了撞她,向她打了眼色。
对啊!麻千来看你了!她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然后舀了一碗粥,喂着那老人吃。
婆婆,好吃吗?麻千专程煲给你吃的!所以你一定要多吃一点!海棠笑得很温顺。她是小白豚!可爱温顺善良的小白豚。
是吗?洋婆婆似乎也□□了。
海棠在说谎啊!她根本不是什么麻千,这粥也不是她自己煮的,但这个白色谎言还只是善意的……
有时候,人,真的不得不说些谎话,也许那样大家都好。
但是,善意的谎言并不会让这世界变得更美好。欺骗与忠诚,总是有着明朗的界线……
婆婆,那是我的好朋友,罂粟。
哦,音素你好吗?看来婆婆也不相信有人会用罂粟来命名,所以胡乱套一个了。
啊?婆婆你好!罂粟也没有怎样矢口否认。
你是一个好女孩……洋婆婆对罂粟说。
不,我不是……罂粟本想这样否认,可是最后还是没有。她不想否认这个善良的婆婆的话。其实她不喜欢否定任何人的看法,人家既然有自己的一套,那为什么要强迫别人接纳你的看法呢?
谢谢你们来看我……洋婆婆再次在她们面前展现了笑容。
咦?玛姨不在吗?
那个玛姨是照顾洋婆婆的姑娘,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人。
她病了……所以没有来。不过你们来就好了……洋婆婆看着窗外的光。像是在思念着什么。
以后你们要多来哦!
婆婆……你会寂寞吗?
不会啊!因为麻千真的时常在我身边,所以我是不会寂寞的哦!是吧?呵呵……
为什么她的笑能那么温柔?
你们要留下来吃晚饭么?
嗯……不了,婆婆!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嘛!海棠特别的奇怪。
海棠,她是……走在斑斑点点的路上,罂粟终于开口问了。
麻千的婆婆……那个麻千是她唯一的亲人,可是一年前……那个麻千成了我的任务。她临死前摆脱我照顾她的婆婆。洋婆婆的视力并不是不好,我知道她知道一切,可是她没有怪我……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啊!海棠的样子欲哭无泪,像是她的泪线已经在那一次哭断了似的。
你杀她的时候伤心吗?
很伤心……我举了三次枪才好不容易地开了一枪。
原来是这样啊……罂粟发现原来海棠也是个善良的女孩,为什么从前没有发现呢?
罂粟小姐,下午三点请到弹花街C栋11楼,有重要的情报告诉你。
落名处,仅仅是一个英文字母“K”。
乔勒!
那是给罂粟的纸条,可是看的人却是——海棠。她把纸条扔了,孑身前往。她真的很喜欢罂粟,她知道,这是一个阴谋!
两点十五分,她闲闲地坐在咖啡厅里。还早着呢!她正调情地喝着卡布奇诺咖啡。鼻子塞了,只看到那股香味。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她完全没有兴趣知道。人,不是为未来而活着,而是因现在而活。依然是,活在当下。
要见罂粟姐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要那么神秘呢?而且那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是真的乔勒还是假的乔勒?
她动身了。
下午两点四十一分。
弹花街……弹花街,对了!就是这里!海棠高兴地指了指。C栋11楼。电梯呢?该不会是过于残久而锁住了吧?
好在没有,海棠走了上去,摇摇欲坠的感觉。到底安全不安全,还是走楼梯好了,可是有11层楼耶……终于电梯门还是缓缓合上。里面的灯一闪一闪的,就像闹鬼的一样。
没事的!海棠安慰着自己然后闭起眼睛等它到达11楼。
很残旧的房子,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喂!我来了!海棠大喊。可是四下无人。
潮湿得阴暗的走廊灌满了污水。那点点滴滴的水声仿若鬼哭狼嚎……为什么约在这样的地方?空气似乎也是潮湿的有一股腐败的味道,缠绕在人的周围黏呼呼的很不舒服。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要是罂粟姐来的话她会害怕吗?海棠想象着罂粟害怕得“呱呱”叫的样子,几乎笑得掉泪。
杀了那么多人,她还真害怕那些怨灵会在这个时候来索命!
在屋内吧!她随意地按了按门铃。恐惧感让她不假思索。
穷追猛打的烈炎。
一切变得灼红。
什么也模糊了……在“砰”的一声后。
只是漫天的红……
红。
海棠最后笑了。
要和这世界说再见了,不,再也不能见了。
猛然间,火红向她袭来,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血红色的火破门而出,淹没了海棠。她在火海中没有挣扎,成了一个火人。在最后这一刻,把微笑留在这个世界吧……嘴角微微翘起。
她闻不到煤气泄漏的气味而且按了门铃。
有人存心要杀罂粟,但她成了罂粟的替死鬼。
海棠,再也不在这世上了,也许,现在她看到了冥倞了吧!真真正正地获得了永远的安宁。
但不知道为什么,临死的海棠感到很愉快——因为她能够代替罂粟去死……
可是,为什么呢?罂粟姐就是不肯为她哭一次。
海棠的死是那样的突如其来无法预料。
说是师妹,其实她和罂粟认识了并不久。打从一开始她是从骨子里讨厌罂粟的,但后来呢?不知为什么呢,不但不讨厌她,还很喜欢她。可是海棠偏偏是个不爱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女孩……
见鬼去!
罂粟,你怎么啦?那是意外……叶看罂粟一副内疚的样子。
不,不是的!死的不应该是海棠,是我!是我!罂粟的瞳孔紧紧地收缩着,暗淡无光。
怎么会呢!你别胡思乱想……那是……
罂粟把什么放到叶的面前,是那张纸条,罂粟发现了。她激动得颤抖:海棠成了我的替死鬼……是我害死她的!冥倞是这样,连海棠也是这样!
罂粟的样子难过得要死。叶搂住了罂粟,他,才是她的归宿!天国的冥倞和海棠,看见了吗?罂粟在为他们伤心,她在流泪!
杀手是寂寞的。罂粟感觉到,她身边的人正一个一个地离开她啊!一个一个都飞走了……世界上哪有什么是天长地久一成不变的!
叶,你说这纸条会是谁给我的?罂粟再认真看了看上面的字迹。
你有什么仇家吗?
不……不应该是这样,罂粟思考了一会儿,是他!是乔勒……
叶有些出乎意料,他知道那个乔勒,也是一个杀手: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你呢?
不知道,但,这是我的直觉,不会有错的!罂粟坚定得不可否认。叶有些震撼了。
海棠并不是乔勒。她想起了那时……
……
喂,海棠……
嗯?
你为什么要当上乔勒?你……罂粟今天突然变得有点期期艾艾。面对着海棠的时候。
连你也认为我是乔勒啊?虽然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不愉快,但看得出是一下子暗淡下来了。
嗯?什么意思?
没什么!快走吧!海棠推着罂粟走。
……
你看,叶!落名是“K”,而“K”,就是乔勒!罂粟想起了,是因为这个人总在犯案后在现场留下字母“K”,所以同行的人渐渐留意他,还给他取了“乔勒”这个名字。可是乔勒到底是为谁想要杀她呢?罂粟迷惑了。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也累的了……去休息一下吧!叶把罂粟送回了房间。
罂粟没有开灯,黑暗能让她更好地思考。
爸爸他……也认识乔勒吗?还是乔勒会是公司的一员?难到是爸爸要杀我?罂粟虽然知道这是很卑鄙的想法,可是她还是怀疑到扶桑头上了。
周围,好像弥漫着那浅浅的蓝调,虽然叶回来了。可是,罂粟依然感到那种蓝色的悲哀。因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罂粟的生活不会平淡,有了些起伏的波浪。不,应该是像在暴风雨中的大海,她不敢奢望还有平静的一天。
正当她怀疑扶桑之际,又发生了让她打消这想法的事。忽然有一天,扶桑抱着染满血的身体颠颠倒倒地撞回家里,他被砍了,而且伤得很重!罂粟自告奋勇地要替爸爸报仇,但扶桑只要求她把那个小杂种捉回来。
太危险了!我去!叶说,他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他要保护罂粟他有这个责任。
不,你……下不了手的……罂粟的语调有点冷,她知道叶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而且她爱着叶,不想和他争持。
你别逞强了,我担心你会出事!因为我是你哥,所以我去!
别吵了……扶桑吐出了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地毯,又像是白色的土地上开满了鲜红的牡丹,像罂粟田般美丽。不过这点“小伤”,对□□的人来说又算什么!?
见爸这个样子,罂粟像是满脑子都是蓝色的调调。
那双手,那双曾经抚摸她头发的温暖的大手,如今是那样的冰冷,灌满了红色的鲜血,忽如间,她满脑子蓝色的思绪变成了红色,炎火之红,像是要从她眼睛迸射出。她不再与任何人争持,也不能再等待,像疾风一样冲往仇恨。
她已经不能再摆脱充满血腥的生活了。
原本以为叶的回来可以把一切改变——然而不能!
她的生命是蓝色,演奏着蓝调。
却同时又是红,充满血腥。
她独自深入了那个被称为龙潭虎穴的□□,那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黑色世界。手里只握一把刀。
小妞子,这不是你来的地方。那些小娄娄们流氓们色迷迷地看着那朵深沉而美丽的罂粟花,为那妖惑的美丽而垂涎,竟想用手去摸她的脸。这辈子能触她的身体的男人就只有四个。
叶。冥倞。扶桑。芍药。
罂粟什么也不说,就把刀往他们的手上砍,留下了血淋淋的红。
她狠,因为她爱她爸爸。
臭三八!你还真以为你自己他妈的酷啊!娄娄流氓们纷纷举起大刀向她砍去。她本来以为她一人能招架得住,但她单身寡人被四面八方围击,再厉害也难免于受伤……
见鬼去!臭丫头!
一个流氓欲用刀往罂粟的背上砍!避不过了……那是她的死角。
血从背部涌了出来,留下了深深的一道长虹,染红了天空。
那背不是她的背,是叶的背。她是叶的天下,叶唯一想保护的人,他的背只用来保护她。在挥刀的那一刻,他挡到了罂粟的背后。
又是另一种蓝色的调调。
叶的脸开始发青,嘴唇开始发白,但他仍保护他唯一的天下,第一次从他手里创造了血色的长虹……形成喋血的大地。
很苦,罂粟感到一种苦涩,就像是病时所喝的中药一样。
见他被人打得吐血,吐红了衣服,淡淡的液体又悄然划过她的脸颊。
咸的,有点苦。
当她正欲挥刀保护那个想要保护她的人的时候,一阵枪声使空气仿若也冷凝下来了。一个黑礼服的男人出现了。子弹穿过了叶的肩膀……冷了。他的身子冷了。
罂粟狠狠地瞪住他。
冷冷的黑色风度,手扣着枪的板机,冷俊的面容和那被墨镜遮住的眼睛,也是□□的龙头大哥,苍鹰。
罂粟挥着泪把刀向他砍去。
他冷眼一瞟,接住了她的手。他的力远远超越了她。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苍鹰身后的另一个穿黑礼服的男人说。他转头看着他的伙计们。这两个穿黑礼服的人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是她先启衅的!那一群流氓不知廉耻地说。
罂粟挣扎开他的手,咬着下唇说:我是来要人的!那个叫强的家伙砍伤了我爸!你们总得有个交代!
强?我们也在找他。他是二五仔,他妈的竟投靠白道!有人在说。
小姐,你多大了?龙头淡淡地问。
十九。
不错的身手和胆量,如果能摆脱这黑色的世界那真是太好了。另外那个黑礼服的人说。他露出浅浅的一笑,带着神秘的诡异。
我佩服你的胆量和身手。这一次,就算了吧!
他离开了,那群流氓也随他去了。
罂粟,我……还想为你做好多好多的事……你是我的天下,我不想……不想……离开你……叶的脸很惨白。
冥倞临死的景象又浮现在罂粟的眼前,他垂死之际也是这样。罂粟担心。害怕。也会这样失去叶!她不能再失去叶的了。
不要再说了……
她将温暖的红唇印上了那个没有余温的紫唇,希望能带给它温度;那双美丽的眸子与那非睁非合的蓝眼睛零距离地接触着,她的泪直线落到那冰蓝澄澈的瞳孔上,迷糊了双方的视线……
很感谢你……为我而伤心而哭……
叶……你死了我会恨你!
罂粟扛起叶的手臂。哪里也不要去,只要带他去医院。仁慈的天主,请你救济一下善良的叶吧!千万别让他离开这人世间……离开我的身边……但假如他活着,不再在我身边,那,也不要紧……只要他活着!我们会天长地久的。
她在急救室门前踱着步,急得皱紧了眉头。
她顾不得上自己的伤。那个把她当作天下的人正在生死的边缘徘徊着,不知会堕入何方。
她伤心了。焦急了。还有——哭了。
我可以什么也不要!请你把叶还给我吧……她跪着祈求上天。
门终于打开了。
他睡在架床上,戴着氧气罩,盖着红毯子被推出来了。罂粟上前紧紧地握住他的手,随着他去。
他被送往了大医院。
不想,她不想和叶相隔霄壤。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好难得才找到了自己的感受,一个自己所爱的人。
不想再失去……
那种淡淡的液体又从眼角往下划了。
叶,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再回到我的身边来。我会一直等你的……在这世上,还有等你的人,所以你不能离去!
那盏红色的灯熄了,白衣沾着一朵小红花。医生脱下了工作服,从手术室里慢步走出,一副劳累之至的样子。
手术还是很顺利的,小姐。病人度过了危险期,但还在昏迷中。医生的面容不知喜或忧。
那他什么时候醒?!
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几个月以后,也可能是一年,还是几十年,这就在乎病人的意志了,所以那要看他的造化了……
罂粟知道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为了她而醒过来。她默默地坐在病床边,紧紧地握住叶的手,等待他的归来。
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一个很年轻很纯洁的护士,笑着对她说。她应该是还在实习的吧?她看起来好年轻,大概也只有二十出头。
嗯……我想等他醒来。罂粟凝视着叶的脸。
你是他的?护士看着罂粟的脸,带着惊愕和诡异。
我是他的……
天下。她想这么说。叶也是这么说的。
嗯?
我是他的妹妹。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没有灵魂的空洞。
护士笑了,笑得像天使一样美丽。而罂粟就像是天使般守在叶的身边……然而谁也不是天使。
为什么那人……在哪的感觉?
夜更深了。
罂粟的手电响了。
爸爸?那头是扶桑。幸灾乐祸般的他总在这样的时刻打电话来。
她正想把叶的事告诉他,他却冷冷地抛下了一句:有任务给你,快回来!然后就挂断了,他甚至不想多说一句话。
她选择了离开。
她爱叶,但也爱爸爸。
那为护士见她匆匆离开了,只剩下叶一个人,怪可怜的。当他醒来的时候,如果不见有人守在他身边等待他的归来,那他,一定会
很伤心……
反正她也该下班了,有人会来替更,家里也没有等待她的人,看他一下又何妨?她靠近看了一下他的脸,原来他长得很寯。不,应该说他是她见过的所有男生之中最帅气的一个,全身都有一股吸人的魔力!她,已经深深的迷上他了。这就叫做一见钟情了吧?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他的眼……不知何时,她已经决定了要等他的醒来——像是在等待她的真命天子一样。两个孤独的人,中间没有任何阻拦!
不经觉间,软软地伏在床边睡着了,很有天使般的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