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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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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对方是一个头发短短,很深的口红,没有涂眼影的女孩子。很爽朗地向罂粟笑了笑。
罂粟姐!她叫道,这个声音足以迷惑人心。比蛊还要厉害吧!这是什么样的人物啊!罂粟心想。
你是谁?来找我干嘛?罂粟的声音,然而,充满了敌意。
喂喂,罂粟,你别这样嘛!海棠是自己人!是自己人!是芍药。
师傅!女孩子高兴得一把扑了过去,“好久不见啦!”
师傅?那个叫“海棠”的女孩子认识芍药,而且和罂粟出于同一门下!罂粟真的有点不敢相信……
海棠挽着芍药的手,胜利般冲罂粟笑了笑,然后说:你可是我的师姐哦!罂粟姐可要多多关照小妹哦!
谜一般的女孩,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然而也不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罂粟的蓝调似乎也将因此而发生变调。不过谁也好,只会是一段小插曲罢了。
师傅,我们到底是什么?罂粟不由得问了芍药这个问题,对啊!在他们身边兜兜转转生活了那么多年,对他们却是那么的不了解,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咫尺天涯……
可以说是魔术师,也可以说是杀手……
那,爸爸他是什么人?他就仅仅是活在江湖中吗?罂粟越活在他们的世界里就越觉得糊涂。
好吧,你也到了这个年龄了……芍药摸了摸罂粟的头,像小时候一样,我告诉你,你爸爸扶桑是道的杀手公司的老板,也是□□里的人,他有他的雄心壮志,他要当大哥。而你,就是公司里的一员,将来你也许也会到那个叫道的世界里去。但是,如果有得选择的话,逃吧,罂粟……千万别到那个世界里去,那是恶梦的开端,也是永远的黑暗面,在那儿的人不会再获得光明的照耀……
罂粟再也没有什么疑问了,爸爸的杀手公司……知道自己真正能够帮助爸爸那已经足够了。
活在光之暗面的人们……
那她也是吗?
当然咯!她可是和你一样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哦!芍药自了其然地笑了起来。然后又神龙见首不见尾地消失了。
是海棠吧……原是没有敌意的一问。
罂粟姐,我可是不会输给你的!我告诉你,我很厉害哦!可是对视的眼神却在顷刻之间充满了敌意。
罂粟轻篾地向她笑了笑……
要当一个好的出色的杀手哦!罂粟说。
好的?杀手可是没有好的哦,罂粟姐!我们杀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有人给钱,我们什么人都会杀……难道不是吗?海棠冷笑着,像是索命的死神。
也许吧……
但是,钱对于我来说真的没有什么……
冥倞的车驰过,罂粟纵身越上了他的车。
海棠见了她的下一个目标——一个医生,技术无人能及,却是拜金主义者,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的大色鬼。
华医生,还认得我吗?海棠穿得浓艳美丽。
啊?嗯……嗯!华医生吞了吞口水,他努力地在记忆中寻找着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可是一无所获,可他还是点头了。试问哪一个像他这样的男人不会在美色面前低头?
我真的太感谢你了!我的病之前迟迟不能痊愈,但一经你了,马上就好起来了!你真是华佗再世!爱死你了!
哪一个听了这最后一句话会不心动?特别加上美人的投怀送抱……
哎华医生,你看这个手表怎么样?好看么?海棠从袋子了拿出一个包地严严实实的盒子,然后打开给华医生看。
好看好看……其实他根本没有看那盒中的手表,他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海棠身上移开。
这个啊,是我特地给你挑的!你可别辜负我的心思,不然人家会伤心的。
海棠温柔地帮他戴上了:这是我特地送给你的,你可一定要时时戴哦!简直是杀死人的声音!好啦,我要走了,华医生……
好,我一定时时戴连洗澡时也不脱好不好?
海棠一笑。
哎!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华医生对海棠依依不舍。
海棠很诡异地一笑:后天……
如果她的美色够厉害的话,那么这个任务她已经搞定了;否则的话,以后就后患无穷……不过那一点自信,她还是有的。她想如果她有罂粟那样的外貌,这个人根本就不用回头看。
海风在轻轻吹拂,在平滑如虚幻的海上掀起层层叠浪。没有浪的海就不是海了,海是充满活力的而不是死水一潭。
冥倞,你知道我们是替爸的杀手公司工作的吗?
冥倞点了点头。
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
因为你还小嘛…… 冥倞笑了起来。其实他也不是个特别爱笑的人,只不过在一个完全不会笑的人面前就显得特别的会笑。
我还小咧!?我都十九岁了!是合法成年人!
可是你还是小孩子啊……是否真的成为大人是跟年龄无关的!知道吗?小丫头! 冥倞又想到别的,那你是等了他九年了!
罂粟沉默不语。
那你恨他吗?
罂粟摇了摇头。
如果你从来没有恨过那个人的话,那你不是真正爱他的…… 冥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也许仅仅是不想失去罂粟罢了。
罂粟,和我在一起吧!
我不知道……
直到叶回来了,我会放手,永远地放你走……可是现在,罂粟,不能离开冥倞!答应我!他紧紧地捉住了罂粟的手。
罂粟推开了他的手……摸着挂在胸前的银哨子,想着叶。委决不下。一想起对她总是唯唯诺诺的冥倞,她就忍心不下。她是冥倞的痏;冥倞也是她的痏。
你知道的……我……其实她并不想拒绝。
冥倞捉住了罂粟的肩膀:我是知道的!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你别在自欺欺人了,纪罂粟!
罂粟,沉默了。
那一段黑白交间的绳索不段萦绕在她的心头,像是本长在地上的连理枝插入了天。主宰的耶和华,请你指引一下我吧……
也许真的爱上他了,爱上那个一直爱着她的男孩……
就七天,就只爱我七天好吗?冥倞仍然不死心。
雨,下下来了。水打在他们的身上……七天,七夜。罂粟给了冥倞希望,也放了自己一条生路。可是,冥倞不知道,那只会令他和她更痛苦啊!他们,在雨中无数次地接吻着,吻得支离破碎,吻得天崩地裂,使得周围的空气仿若透着一丝一缕的甜,直到舌头发酸,成为了那一瞬间最幸福的恋人……那也是罂粟的初花。
我会陪你一直走到最后,就算……这是没有结果的花,我也无怨无悔!
谢谢你,罂粟……的确,在一起时,只有冥倞在笑,因为他始终无法代替罂粟心中的另一个他……可他已经不再在意了,因为在她的心窝,已经有了属于他,冥倞的角落。
和冥倞一起的日子,辅车相依,过得很平淡却又是那么的美丽……
罂粟,在这七天,我要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冥倞总是笑盈盈地这样对罂粟说。
我这样的天才竟爱上了你这样的笨蛋……哎!一个天才要带给一个笨蛋幸福,莫过于把自己变得比她笨了!
他说嘻笑的话的时候总是闭着眼睛一副认真的模样。
罂粟还真的受不了。
可是……
幸福?罂粟没有了叶怎么会幸福?再美丽的花总需绿叶扶持。
话语间,突然拉起罂粟的手跑起来了。
租一辆自行车!冥倞对坐在地上那个抽着水烟带着草帽的大叔说,然后给了租金就把罂粟抱上那个红色的后座,自己跃上那蓝色的前座就轻快地踏起来了。
搂紧我哦!其实冥倞踏得并不快,只是很有感觉。
要去哪?
给你一个机会当当农妇!
农妇?等等……
罂粟越叫冥倞就踏得越快。罂粟也不得不像小女生一样紧紧地搂着冥倞的腰。当然不如飙车刺激,但也有种刺激叫浪漫。
在像是与天地平行飞翔的自行车上,罂粟似乎忘记了自己那一双曾经沾过那么多的红,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曾经是那样的多。
牧场?那宁静是那么瞬间又是那么的久远。
在他们眼前是一大片无畏的绿茵原野,围着白漆的栅栏,被乳白的牛群沾白,大牛小牛温馨地打着不断的母子情。藕断丝连那样牵连不断。
冥倞牵起罂粟的手在草原听牛儿“哞哞”的叫声,踏着青青的草,任随那辆乘风的自行车倒在地上。牧场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妇。他们的眼神是多么感人,那含着秋波的目光冷似多年从未中断。
你们是新婚夫妇吧?小两口好像当年的我们!老场主紧紧地握住他夫人的手,永远也不要分开。
冥倞快乐地点了点头,已足。
罂粟!来!冥倞又牵着罂粟的手跑起来,像是草原是无拘不羁的小马。
老场主让他们尝试一下挤牛奶,对于他们这些城市男女那可谓难得之至。他们提着桶忘乎所以地跑到牛群中去。
罂粟,你知道牛是怎么样叫的吗?他又是一幅认真的模样。
不是“哞哞”地叫的吗?
其实她装得好像……
才不是咧!果然是笨蛋!冥倞苦着口脸说,像是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而苦恼。
可我刚才是听见它们这样叫的啊!罂粟迷惑起来了。
唉~然后他又叹了口气。
那……牛是怎么叫的?罂粟把脸凑到冥倞旁边。
我告诉你啊!牛是“喵喵”叫的!还有啊,牛高兴的时候会跳舞哦!冥倞说得兴奋起来。手舞足蹈。
真的吗??罂粟闪着眼睛看着那头牛,像是非常的崇拜。她还从来不知原来牛是“喵喵”叫的,那么“哞哞”叫的是猫咯?
还有,牛高兴的时候会跳舞……
罂粟定眼看了那头牛大半天,等着它叫啊!也等着它跳舞呢!
良久,那只牛的目光,和罂粟对上了。罂粟期待期待地望着它……
哞~~那只牛长长地一叫。
罂粟愣了。
被耍了。
可恶的冥倞!!
罂粟气势汹汹地追着冥倞打。
果然是笨蛋!~牛怎么可能是喵喵地叫的嘛!哈哈……冥倞笑得仰翻天。他的笑倾国倾城。
没气管你……罂粟生气地翘起双手。白了他一眼,他还是在笑。她的气不知怎的也消了……他这个人,就是让人生气不下。
好玩吗?
嗯……
虽然罂粟没有笑,笑的只有一直在她身边的冥倞,但冥倞知道她很快乐很幸福,那已经知足了。
冥倞不许偷喝!罂粟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头,差点儿没把他呛死,好黑心的罂粟……
干嘛打人!冥倞不满地叫道。
谁叫你偷喝!说着罂粟竟自己也偷喝起来了,也不预我的份!你太坏了!
冥倞笑了起来,连罂粟那份也代替她笑了,因为他知道她只会为叶笑。他想,她笑起来一定会倾国倾城也许为了她的一笑,要他肝脑涂地也愿意。
的确和冥倞一起罂粟很快乐,什么他都能和她分担。而且时时都甘之如饴地为她做任何事。谁说的勉强没有幸福?
挤了好几大桶牛奶,都几乎把人家奶牛的奶都挤尽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笨蛋!冥倞突然拉了拉罂粟的脸,他还真想逗逗她……罂粟马上就发起大反击,两人激烈地肉博起来,一时拉耳朵一时搓脸蛋。后来冥倞索性搂着罂粟在草地上打起滚来,罂粟压在冥倞身上时,她终于找到了感觉,可是她不敢接受那种心灵的触蚀,于是很快地爬了下来,在他身边躺下了。
累了吧?
唔……不……罂粟扭过头来看着冥倞。
以后几天的行程更密哦!你耐得累吧?冥倞笑了笑。
那可当然!虽然面无表情但从她的语气可以感到她的快乐。
他盼望她的笑貌音容宛如大旱盼望着云霓。
罂粟我带你去看踆乌掉进大洋吧!冥倞噗嗤噗嗤地笑起来。
踆乌,传说的三足鸟哦!
什么叫踆乌掉进大洋?
看了就知道!
长满玳玳花的山坡,四处没有浩荡的人烟惟却风吹草动,吹着那一股浪漫的风直袭人心。
你看,多漂亮的踆乌!像不像咸蛋黄?
原来你所说的踆乌掉进大洋就是看日落啊?好不文雅哦!不过还是挺会浪漫的嘛……
踆乌掉下来了,天已黑齐,真的像墨乌一般黑了……
第二天……
去逛街哦!我要跟你照大头照!冥倞撒起娇来就像是小孩子一样。然后就要逗逗罂粟的头发,硬想逗得罂粟发怒。
他想要的,仅仅是罂粟的笑而已……
那不过分啊!
在车水马龙的街道穿梭,挤过地铁站的人群,仿若他们穿梭的不是街道而是时空永恒的国度,没有界限的天堂。就像疯狂的苍蝇在乱蹿,虽漫无目的却很——爽!
冥倞想把罂粟培养成归属他的小女人,就使劲强迫她如其他大街上的女人一样,逼她逛公司……
喜欢吗?买吧!
是淡蓝色的迷你裙,朴素无华之际又像是迷人眼乱。
小姐,像是你这样美妙的身材,穿起来一定非常的好看!要不先试穿一下吧!那里是更衣间。亲切的服务员小姐亲切地说。
那就是咯!去试一下吧!冥倞极力支持。然后还付诸行动——把罂粟推进更衣间了,把裙子扔了进去然后硬把门关了起来。
他的招——绝啊!
罂粟换好出来了。
那样美妙的一个人,简直不像是人……也许是天使吧?!每一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她和冥倞美得就像是一对仙家眷侣。
好吧!就买下来咯!就这样穿着可以吗……还是不好了,免得那些色鬼色迷迷地看着你……但是我又很喜欢罂粟穿裙子的模样……唉,我该怎么办?
其实在烦恼的,只有冥倞他一个人吧?售货员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罂粟还是穿着它走……
是这个水晶吗?
嗯?
你在看的?
啊?不是的……罂粟极力否认,即使是也说不是。冥倞还真以为自己是大豪!
那是这个咯?那……老板,包起它!
我真的不是喜欢啦!你别乱花钱!
你不用不好意思啦!我现在可是你男朋友耶!你要什么我会尽可能地去满足你……所以……
你也要很努力很努力地去爱我啊……
最后那句话,他的声音很小,红着脸说。
只要每一件罂粟望了超过十秒的东西冥倞就给她买下了,有这样的恋人可是多好!
好啦!你给我买了好多东西了……
冥倞仍是不听,罂粟就索性什么也不看了。自顾自地走了起来。
那我们照大头照!
罂粟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冥倞就使劲拉着她走了。
你要那一个款式?
你挑吧……
你以前照过了吗?
没有。虽然没有,但她还是没有很大的兴趣啦。
那就这个吧!他却总是那样兴致勃勃。
嗯,好吧。
把脸靠近一点哦!不然会看不见……来!一二……冥倞笑容灿烂,而他身边的罂粟则像刚被男友虐待完一样,比苦瓜还苦的脸。照了十几张,冥倞的表情够多了,可是罂粟仍是一成不变。
没有别的表情可以借给我吗?
无言。
那我来帮你吧!冥倞笑得奸奸的。他对罂粟还是那样又拉又扯——然后每一张罂粟都有不同的模样了。
高!
这是你的!冥倞把一份复件给她了。
我不要!看着呆若木鸡的自己,她怎么要得下呢?她不开心了,冥倞自然有办法……
漂亮吗?
四射的火光不断向上伸延,那是烟花的光芒!冥倞手中挥舞的烟花围满了罂粟,她就像是光的公主,他是护花使者。
拿住!冥倞把好一大扎烟花交给罂粟了,他们的火花点缀了天空……他们过的每一天总是这样美丽浪漫。在还是他们的时候……
火光四射着,满天浪漫……他们互相捉住手挥舞着烟花,在微冷的空气留下了不尽的烟火。
那个光,温柔而美好。
让人留恋。
那样烟花烂漫的季节,人类痴恋着那朵妖艳的花……因为是罂粟,不能摆脱。
你说时间能停留的话那该多好……冥倞的笑有点勉强。
可是我不想啊……
冥倞被当头棒喝。很重的打击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原来和我一起真的只会令你不高兴吗?那我们……分手好了。
分手二字,说起来很决绝。
冥倞背着罂粟,他在流泪啊!!
罂粟不忍从后搂住了他,烟火包围了他们,罂粟的身体包围了冥倞……
我不要……
和冥倞一起一点也不痛苦啊!我知道的,我是很快乐的……我不想停留在这一刻是因为我想和冥倞一起经历更多更好的事啊!
她的语速很快——因为她担心她的话还没有完,冥倞就已经离她而去了……为什么会害怕呢?
冥倞破涕为笑。
那我们快点烧完烟花,然后再去别的地方好吗?他转过脸来化泪为笑……笑中溅满了泪花。
你看这个烟花像什么?!
一个光亮的火球直冲云天,然后爆开,爆开。
爆米花。
果然,爆开的样子,让女孩子联想,就是爆米花嘛!对,就是它嘛!<笑>
那么这个呢?像什么?
心。
冥倞可爱地笑着,你看,我连我的心都给你了,你要好好地爱我!知道吗……
想得美!罂粟好冷的一句。
臭丫头!
嗯……会被捉吗?
当然会!那还不更刺激吗?!你看,快了!
话音刚落,警察的吆喝就传来了!一个胖子警察正蹒跚地追着跑过来。然后身后是更胖的一群啊!像是一群猪的军团。难怪杀手们能屡次作案。
赶快逃啊!
杀完人以后还没有试过这样刺激的逃亡呢!于是他们过了一个美丽的逃亡夜,边走边留下烟花的火光……
“名医华鑫于今天早上被发现倒卧在他的诊所。华医生死状恐怖,被发现时七孔流血,初步怀疑是他杀,但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凶器……”那是两天后的新闻报道了,如此说来,罂粟和冥倞的恋情也开始两天了……
华医生不就是海棠那丫头要杀的人吗?罂粟有点惊奇,海棠到底是怎样杀他的?竟令他死得七孔流血了……
罂粟,说不定那个海棠就是传言的乔勒那家伙! 冥倞把菜夹到罂粟的碗里,活像是人家的丈夫。而他们就像是幸福的小两口。
我倒想知道那丫头是怎样杀人的……
冥倞拉起罂粟的手,现在他可以大无忌地这样做了。他和罂粟的目光撞个正着,“这几……”
话还没有说完,门铃就响起来了。
嗨嗨!那人竟然就是他们刚谈到的人——海棠。
你怎么知道这里?!那是冥倞以前的家,很少人知道。
海棠依旧笑脸迎人,我说过啦,我很厉害的喔!怎么?都看到了吧!新闻报纸都唱地“嗙嗙”声——华医生的事!我厉害吧!
杀人太惹人注目并不是什么好事……罂粟冷冷地提醒她,小心不要被捉了!
怎么会?那些笨蛋不会那么容易就能查出~海棠的穿着打扮依旧诱人,连冥倞的目光也差点儿从罂粟的身上转移到她的身上去了……幸好被罂粟仇视的眼神挽回了。
你们还真没有礼貌耶!怎么能让客人就这样站着!海棠撇着嘴,她的每一个动作总是那样——既妖艳却又带着华丽。说完,她已经钻过冥倞的腋下擅自跑进屋里了,还正坐着喝起茶来。
没家教的臭丫头!罂粟随口说了一句。
海棠突然哇哇大哭起来: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家,从小就没爹没娘教,但你也不用那样说我啊!大坏蛋……她像是哭得很用劲,都趴在桌子上了。
冥倞安慰道:你别哭嘛……罂粟没有那个意思,她只是在开玩笑而……
我就知道她在开玩笑!简直比变脸还快!突然间又变得笑盈盈了。
都说这丫头没……罂粟刚想说些什么,却给冥倞给捂住嘴了。冥倞用他的招牌笑容挡住了。两人就再没蘑菇些什么。
罂粟在她旁边坐下了,你怎么知道这里?
她的语气依旧冰冷,就像不能融化的冰川,在隐蔽中静淌。
我说过,我很厉害喔!那是笑靥如花的海棠。说了一些不成因果的理由……
那个和这问题没有关系……
反正我就是好厉害!海棠在清秀中绽放,笑容倾国倾城。罂粟自问,她,海棠就是这一辈子(当然是目前为止)最捉摸不透的一个人,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的真面目?什么才是真正绽开的海棠?罂粟找不到答案……
你是怎么杀他的?
虽然并没有指望她的回答。
嘿嘿……我把放射性物质放在我送他的那只手表里了,尽管他的医术多好,他还是敌不过我的智慧!哈哈!
她真的回答了,而且说得好自豪,忘乎所以。
你果然是乔勒!冥倞反射性地说。
乔勒?哈哈……你说是那我就是咯!
那一夜,他们彻夜无眠地喝酒了,酒瓶铺满了麻色的木地板,淡黄色的酒渲染了纯白的桌布……那是曾经的天堂。
三个杀手的一夜……
罂粟,这几天过得还好吗?冥倞突然问罂粟。海棠还酒醉躺在地板上,然而几乎到正无了。
嗯……罂粟点了点头。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迷人极了。
那……就好了!冥倞再没有说什么,在于他,罂粟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她过得好,他心已足。
罂粟把两指按在嘴唇边,向上戳了戳,很快又放下来了,像是笑却不是笑:那算是送你的!
笑的反而是冥倞。
你“笑”得还真好看,如果你能多笑一点那就好了。
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噢,对!是叶……为什么像是冥倞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想起叶?那还真令她痛苦。
罂粟,把手给我!冥倞突然又开口了,像是犹豫了好久。
是一只雕着黑色十字架的银戒指,套在罂粟的中指上了:不要脱,就戴完最后这几天,好吗?
罂粟点了点头。又伸手握了握胸前的银哨子。
我带你去一个你没有去过的地方!
那……海棠呢?
管她!她醒来以后自己会理自己的了!冥倞可当然想和罂粟过二人世界,才不要海棠当他们的电灯泡!
你们要去哪里?!怎么可以丢下我!海棠正揉着朦胧的睡眼从地上爬起……拉住了冥倞的脚,令他几乎倒在地上。难缠的女孩。
旋转着的摩天轮,冲击着的过山车,劲旋的咖啡杯……一切都是那样的无与伦比!在于罂粟和海棠初次抵步竟像两个农村出大城的乡下妹,有点发惊。见她们这个样子冥倞不禁发笑。难以置信作为女孩子的罂粟竟一辈子没有去过游乐场!更吓一跳的是连海棠这样的女孩也没有啊!杀手的世界真的不可捉摸,跟凡人有多不一样?谁知道呢!
罂粟捂住了心口,心中不知为何发起闷来,明明没有来过,感觉为什么那么熟悉?她眼前直发旋,直到冥倞叫了她一声一切才正常过来。
海棠在机动游戏中疯狂地穿梭着、疯狂地笑着,像疯人一样。罂粟也获得了不少惊喜,她竟然跑去打鬼屋里的“鬼”了,还自以为好勇敢。吓得冥倞出冷汗……
罂粟,你怎么可以这样做的呢?!假的!弄坏了要赔钱……你还是第一次来吧……
嗯!爸爸从来没有带我来这些地方。
来!吃雪糕!海棠自己要了一个好几层的巨型雪糕,他们的只有豆丁那么大……好贪吃的海棠,让人真想揍她一顿!但可怜楚楚的样子又让人揍不下手,她还真会让人矛盾。
海棠啊,你看那边……冥倞一副惊奇的样子指着海棠背后。
啊?有什么?!嗯?哦?啊……冥倞!我怎么什么也没有看……见……咦?!人呢?!当海棠转过身来是冥倞和罂粟已经不见了,可恶的家伙!竟留下可爱的海棠孤零零一个人!!她一个人在原地发着牢骚。没有人理睬。
冥倞,这样不太好吧?丢下那丫头……
怕什么!摩天轮要两个人坐才浪漫的嘛!冥倞还是一副笑嘻嘻不认真的样子。
摩天轮?罂粟一副惊奇的样子,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孩。
嗯!冥倞拉着罂粟跃上了摩天轮的小厢,摇摇欲坠,有点陡。不过风景还是很好啦!地上的一切就像是一幅幅风景画,美丽得像是飞舞的樱花。罂粟被这一切迷住了,只有和冥倞一起她才会遇到这样的事。能认识冥倞真是太好了,她想,为什么不再遇见叶之前就认识冥倞呢?又或者冥倞是她的哥哥呢?
美吧?
嗯。
你幸福吗?
嗯。
你能回答我的就只有“嗯”吗?
嗯。
哀(唉)!
啊?不是不是啦!我只是……罂粟她只是被美的有点虚幻的景色所迷住了,一切都是漫不经心的回答。见她一副失措的样子,冥倞笑了,不生气也不悲哀了。
冥倞,你说,爸爸他……是不是真的爱我?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带我来这么棒的地方?他……从来没有带我出去玩……为什么?
罂粟,你只是……活在了世界的表面。你本应该只在浅处活下去,可是,老板他把你扯到最深处了……等你再成熟一点你就会明白的了,在那之前就顺地活着吧……要好好活着呢!明白吗?
嗯。
冥倞用手托着脸把目光往外投了,罂粟也把最美好的目光抛向了窗外。小厢里,沉默,温柔。
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冥倞哥和罂粟姐都是大坏蛋!你们怎么忍心让聪明可爱美丽善良大方得体矜持高贵的海棠小姐一个人独自流浪?!你们还真的非常非常冷血耶!!海棠的口水比洪水泛滥还要厉害,可谓“急湍甚箭,猛浪若奔”!
你说得那么快难道你的舌头不会打结的吗?冥倞好奇的一问换来的是海棠重重的一拳……悲哀。
海棠这丫头是在佯狂吗?还是本也是活在世界浅处?可她是乔勒啊!罂粟无言在想。
我要玩那个!海棠突然指着什么嚷,过山车。
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们。罂粟说。
你不去?我……
走啦!!冥、倞、哥、哥!海棠对冥倞又扯又拉,才把冥倞的身体扯走了,可是他的心还在罂粟那里啊!
海棠和冥倞在上面转着的时候,罂粟站在喷水池边,看见一个小女孩在哭,她的妈妈使劲安抚着她,不管用。
罂粟下意识走了过去,在小女孩面前蹲下了,抚摸着她的头。小妹妹,怎么啦?
罂粟没有笑,可是她的样子好温柔。
我的小夹子丢了,爸爸送给蕾蕾的夹子不见了!她又“哇”的一声哭起来了。
爸爸……
罂粟抬头看了看女孩的妈妈,她向罂粟点了点头,罂粟明白了,她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女儿。
罂粟拉下了一个蝴蝶状的发夹,轻轻地夹到女孩的头发上,又摸了一下她的头。温柔之至!
谢谢姐姐!女孩笑了,像阳光一样灿烂。
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哦!你是仙女吗?还是天使?你是蕾蕾的守护天使吗?她的样子好天真。让人不忍打碎她的梦。
天使……
你叫蕾蕾吗?对啊!我就是你的天使哦!罂粟和她握了握手,走了。然后看见冥倞他们下来了。
你们还没有坐过旋转木马吧!冥倞笑嘻嘻的样子让人好想揍他一顿。
好懵哦!冥倞让她们坐上了木马——和一大群四五岁的小孩一起还真成了“大姐姐”,然后他自己则站在一旁看着脸红的她们发笑。于是戏耍罂粟又成了冥倞人生的一大乐事。
罂粟涨红了脸,她害羞的样子就像是黄昏的落日,令人迷恋。
回程坐地铁的时候冥倞可成了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左右都有乱世佳人靠着睡,海棠在冥倞肩上流口水的时候,看得出罂粟有点吃醋。冥倞很开心。因为他们过得是那样的平凡。
罂粟,你看海棠那傻样子还真想象不到她会是恐怖杀手乔勒。是吧?冥倞捣着罂粟额前的刘海。
嗯。那丫头好天真,她不应该当杀手,更不应该当上乔勒……她应该像正常女孩一样……罂粟看了看熟睡得像啃着蜜糖的小熊一样的海棠,正咬着手指。
你还不是一样嘛……冥倞低声说,罂粟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在第五天,冥倞带了罂粟去陶艺屋做陶瓷。
有没有看过《人鬼情未了》?
嗯。师傅拿来的。
好浪漫吧?我要你感到更浪漫!冥倞拍了拍心口,信心十足地说到,像是他的肩就能顶起天一样强。
你行不行?罂粟挑逗性地说了一句。
当然咯!为了我的天使我有什么不行的!有些人可说时天下无敌做时无能为力!
你要轻一点,要刚中带柔才行的嘛!你看,都变型了。哪里还像了……罂粟不断呵责着冥倞,没有一点浪漫。
变形了不好吗?如果每个都是那样的千篇一律,那就没有意思了嘛!我们要做出我们的风格嘛!我说哦,越畸形越好,那就举世无双了!哈哈哈哈……冥倞边笑边从罂粟腰间伸出手和罂粟一起融入那个不成样子的陶瓷中。冥倞在她的耳边一直默默低吟着“I LOVE YOU”,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还是几百万遍?反正就是数不清……
浪漫不浪漫?
不浪漫!罂粟想也不想就说。
没趣!哼……难为我啊,力求让你这几天毕生难忘,想那些行程都耗尽了我的思维啦!不懂知恩图报的丫、头!
啊?你看,又变形了!多嘴的家伙!她狠狠地瞪眼。
冥倞被伤透了……还真可怜。
罂粟,你一定要好好收藏这个东西哦,即使以后我们不会在一起,可是它是我们的回忆哦!
好,我答应你,不管它多么难看我都会把它当宝贝看!
没有干,要过两天才能拿。一只变形的杯子,但充满爱意。
我不会用它来喝茶,
并不是因为它丑,
而是因为,
我不想那一种感觉被茶香冲淡。
“嘟——嘟——” 冥倞的手机响了,对方是扶桑。冥倞有任务了,那就是说他们的日子又被剥削了一天。七天,本来就很短暂。
老板,一定要今天吗?能不能推迟?
推迟?喂喂!冥倞先生,你在开玩笑吗?还是……扶桑的还是口气好重,冥倞明白了。罂粟和他的日子不能推迟,扶桑给他的任务也不能推迟,他只能牺牲自己。自己和罂粟一起的时间。时间不会因为某人在世界中心呼喊而停止,会一直向前走,头也不回,狠狠地把你甩掉。
冥倞想快点完成任务快点见罂粟,可是他越心急,就越不顺心,还差一点儿失败了。做事是急不来的,特别是做大事。
在关键的一刻,他跳了出去,直接向猎物开枪了。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在他正前面重重地倒下了,这一次,冥倞干得好不温柔,死不闭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要化做怨魂。厉鬼。
冥倞没有好好处理尸体,厌恶地看了一眼这躺着的可恨的家伙径直离开了,他已经失去了一天!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们的七夜梦。
冥倞你在做什么?罂粟看见冥倞在房间里神秘兮兮地在房间里。
啊?没什么……我们出去看星吧!今天的星美得很!冥倞的声音听起来好兴奋,可他当然,一定更悲伤。这将是分手之夜。
好久没有这样在大道上飙车奔驰了,特别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坐在车上的还是一样的人,只是人的身份不同了,关系不同了。
罂粟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她的手搂得冥倞的腰好紧,几乎要折断。冥倞在她,是越来越缥缈了,虚无了。这是最后一夜,七夜的晚夜了。
奔驰的车在海边停下了。他们在熠熠生辉的细沙上遗留下了那曾经幸福的脚印,随着浪涌,冲到不尽的蓝海中去了。
黑夜的星星都睁大眼睛盯着他们,他们则坐在沙上用黑色的眼睛望着遥远的它们……风在吹,吹得人肝肠寸断。
午夜,十二点,魔法消失了,一切都变回原状,灰姑娘只剩下她的玻璃鞋,而冥倞呢?只有那七夜的回忆。冥倞用赤红的蜡烛在沙地上围了一个心形,就像是他的心一样。他和罂粟一起一枝枝地慢慢点燃,跃动的烛光像是唱着歌,一首哀嚎,为他们掉着红泪的离别之歌。
天空也想要为他们掉泪了……
还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夜晚啊!
还有三个小时……
我真的不可以吗?冥倞想挽救。
在这最后的时光,他得到了罂粟给他的最后一个吻,算是吻别吗?离别是那么痛苦,何况他们只是见面分离。
对不起……我还是无法……
忘记叶。
虽然罂粟很努力很努力地去爱冥倞,努力了再努力,可是她更爱的依然是叶啊!
算呗!最后这一百二十分钟我们要好好度过哦!冥倞的笑也只是强颜欢笑。
潮涨了,水涌过了他们赤着的脚丫,带着染着黄泥的贝壳一起。冥倞捡了几颗放在罂粟的手心,冰凉,却是很温暖,那是冥倞手心的余温……突然冥倞捉住了罂粟的手解下了她手指上的戒指,向海挥手一掷,脱手了,戒指落到海里了。
你干嘛了?
反正再过一百零七分钟它就没意义了,那早和迟也没有分别……
雨像冥倞心里流淌着的泪一样汩汩泻下,扑熄了蜡烛,意味着一切即将完结,无法挽救。即使蜡烛会有再点燃的那么一天,但那时已不是今夜的烛光了,更何况,他们的恋情再燃已接近渺茫……
走吧!冥倞笑着拉起罂粟,又在海浪没有摊到的地方漫着留下了几个赤着的脚印,重新回到车上去,再次在大道上翩然起舞,飘移着。
要去哪?
路,并不是回家的路,不知伸延至哪儿。
去了就知道呗!冥倞的笑反而令罂粟更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不要分开就好了!邪黑的想法拥满了罂粟的脑海,想起冥倞的一千一万个好,她就不想分开,可是一想到叶又……好烦!于是她只想享受靠在冥倞背上的半刻宁静。
机场?
出乎意料的冥倞竟然把车停在机场了,那个无数白色大鸟起飞翱翔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
罂粟一点也不明白!一千一万个不明白!
到了十二点我就要走了,在那以后我就永远的放你飞,放你走了……我最后要问的是——你要跟我走吗?我买了两张去日本的机票。冥倞的眼里灌满了期望。
你总是给我带来绝望……他欲哭无泪,因为她摇头了。
我会先去日本,然后边挣钱边环游世界。也许好一段时间不会回来的了,但我会给你买手信的!还有,如果我见到叶了就一定叫他赶快回来!但我一定要先好好地揍他一顿!竟害你苦等他那么久了!
仍然是强颜欢笑。
还有十分钟就入闸了……
罂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离别总是让人讨厌的,特别是让人不知该说些所谓的什么离别赠言的时候。
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和我说吗?他的一字一句都说得好慢。在十二点前你还是我老婆啊!冥倞不满地叫道。
你不走不行吗?你不当杀手了吗?你知道……
傻丫头……我已不再爱你了。在你的多翻拒绝之后。所以你不必再介意了,一心一意地去爱叶吧!冥倞搞了搞她的头发,见着你只会令我更伤心……
对不起。
好了好了!差不多时……小心!冥倞突然推开了罂粟,子弹擦过,带着电光火石!幸好避过了。罂粟倒在地上,火爆的子弹接连不断地向冥倞飞去,不断地敲打在他的身上,在他冰冷的胸膛上乱舞春秋。血色的红不断向外飞溅形成了红色的长弧。
子弹穿破了他的肩膀,带走了鲜血和那浓烈的温度。
冥倞!罂粟尝试走过去却被冥倞推开了,他还是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啊!他孤身接下了所有子弹,挡在她面前直到无形的杀手离去。他们知道一定是扶桑派来的杀手,他绝不会放走冥倞,宁可让他死也不留把柄。因为罂粟,冥倞的一切将付诸东流,而他可以如何?付之一笑嘛……
冥倞为她耗尽了几辈子的痴情。可她最终没有领情……
冥倞!冥倞!!罂粟抱着躺在血泊中的冥倞,只是不能为他掉泪。
周围的人把他们围起来了可竟没有一个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冥倞用那只沾满血的手缓缓地放在罂粟的脸上,留下了红色的血印。
就……不能流一滴泪吗?好倔强的臭丫头……
好好!我哭我哭!那你可不可以不要死?!她天真地问。
你还是别哭了……啦!我命不……久遗,我可不想有一件答应了你我却做不到的事……好想再带你去飙车,让你再放任,让你摆脱血腥,让你做只快乐的鸟……还想带你去看极光……想为你做好多好多……的事,想永永远远和你在一起……我……还是……爱你……会永远……守候你……
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大去之期恐怕已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带你去医院!罂粟想扶起冥倞,可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别再……跟我道歉了……飞吧飞吧!罂粟……快乐地飞哦!飞……去叶……那儿,不要再……分……开了……
冥倞!!
罂粟的声音划破了夜空刺穿了云层直达永恒国度。
冥倞,就真的飞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但惟有他才真正脱离了这个世界的血腥。罂粟到底该为他庆幸还是去悲哀?她伏在冥倞浦着血的胸膛上……
既有今生,何求来世?这一生,爱得潇洒早已知足,所以不敢奢望来生;泪,在这一辈子已经洒尽了,痴情怨念也已经耗尽,来世,就不要了!
十二点来临了,一切就这样完结了……
落地了不会开花,迎来的只是即临的世界级的腐烂。它总幻想美好地飘舞,可一切只是虚无缥缈的,渺茫得谁也无法改变,唯一是在树上结果,化做凉风晚实……
灵葬,工人们的每一个动作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冥倞正安恬地躺在他的灵柩里,盖缓缓地往上推了,再也看不见他了。工人们把灵柩吊下了深渊无底的洞里,用黄土把他埋没起来了。
祭师们远去了,在冥倞的墓前——
于是就只剩下穿黑衣服的罂粟了。
没有慰唁。
他不该过于沉湎在罂粟,也许根本就不应该!
说要让我飞,自己却飞走了。
没有谁去惦念他,没有谁来为他流泪,就只剩下他墓边曾经的一束玳玳花……
这就是一个杀手的命运。
扶桑没有来参加冥倞的葬礼,也没有来参拜,就像不曾有过这么一个人。于是这世上似乎也不曾有过这么一个叫冥倞的人,除了罂粟的记忆,他的一切早已化成灰和他一起长眠在黄土之下,开始腐烂……正如随处可见的心。这个世界也在腐烂……
还是那时的海滨。
罂粟在还没有冲去的脚印上一个个对应印着走……赤着脚跑下海去,很努力很努力地寻找着冥倞送给她的戒指。她不知道那已被海水冲到哪里,但她希冀着仍有找到它的机会……冥倞,对不起……罂粟躺在沙子上用手挡着强烈刺眼的光。
如果你从来没有向我提出过那个要求那多好!如果……如果你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如果并不能将你从天国唤回啊!这样的开始根本是错误的,为什么明知道它是错误的却要继续下去?也许,人就是这样矛盾的动物了吧……是吗?
世上有太多太多我们无法改变的事了,毕竟我们不是天使也不是恶魔,而仅是活在这是上的人而已……
罂粟自己渐渐走往这世界的深处了……悄然悄然地。
突然她感到有人要对她做些什么不轨的行为,虽然罂粟很快反应过来,可是那人还是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