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Chapter Ⅸ ...
-
警
方现正极力调查一连环杀手。据资料分析所得这不是轰动全城的杀手乔勒,由于杀手总在尸体上撒下干花,所以警方将之暂名代号“绝花”。警方表明初步认为“绝花”为一少女,且由现场资料和部分遇害者的闭路电视图象初步得出“绝花”容貌……
除了还在说的电视,世界一切对于罂粟好似空洞无声,她的眼睛被黑暗隐没了——那分明就是她。绝花。
罪恶是无法隐藏的。曾经犯下的错误将永远挂在你的肩上。
很快就会上门了。
我必须逃,不能连累叶……为了孩子,和叶,我还必须活下去……所以我选择逃避。罂粟想。
不能等到明天了。明天的叶。
罂粟翻了下床,什么也没有收拾。她要逃了!
初,我会来看你的……她把门轻轻合上。
逃吧!
躲过保安的眼睛,还穿着病号服的她像黑夜中的小猫。外面还下着淅沥的大雨,一片悲哀的调调。
她穿过了大雨,在黑暗中奔跑着。
该去哪里?哪里是她的立足之地?
突然她看见一道荧光射进黑巷中来,那道光打破了一切死寂,几乎让她的心蹦出来——是巡警!
她的白衣服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分明就看出有人站在那里。她突然尖叫起来,然后像疾风一样扫过他们。
他们在后面追赶着——这神色可疑的女人。眼见得她就要被逮到了!
可是他们终究没有捉到她。她躲进了一间残损的屋子里,谁也不去见。绝对不可以连累叶和初!
雨划过瓦砾打到她的身上,打到她的肚子上。她的肚子突然痛了起来,汗水从额角冒出,顺着脸划到嘴角边——她渴了,冷了,饿了。
在身边什么也没有,只有身上那一件脏兮兮的病号服。她把头轻轻地靠在墙边,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雨依旧不停地下着,水已没过了她的脚。
在那太虚的幻影之中,她既不是纪罂粟,不是道初花,也不是绝花。她不知道她是谁。她的脑中什么也没有,只是活得简简单单却异常幸福。
她穿着纯白的裙子混在羊群中,时而躺在草地上,时而在原野上奔跑……她的眼睛纯净得没有颜色,仿佛是不被红尘沾染的天使。
栅栏边,那个吹着笛子的男孩也不知道是谁,只是觉得那是她深爱着的人,和深爱着她的人。他们什么也没有,只是——羊群,草原,简单,和幸福。
男孩放下他的笛子,牵起女孩的手,漫步在草原上。
那是罂粟最美丽的一个梦,永生难忘。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水已经漫到她的腰间,可那竟成了唯一可以支持她生命的水。那水黑,脏,咸,涩,非人喝。可是她不得不喝。
咳咳。咽着了。然后浑身痛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无比的想念着叶。叶,你在哪儿?她心中无数次的呼喊。可是,他不会听到的。
她透过残破的屋顶,看见了那浑浊的天空,暗哑无光。
她只能保持这个动作,然后什么都不去想——这样才能维持她的生命!她饿着,几乎就去啃着地上的泥巴。可是,她是高傲的。
坐在那儿多久了?两天还是三天,她不知道,她的心里早就没底了。白色的病号服已经变成了灰黑色,蓬乱的头发与脸上的汗丝紧贴在一起,一副囚首垢面,不堪入目。
她忽然想去自首了,她是自作孽不可活。可是如今连移动的力气也没有了。下一步迫近的就是死亡。
从来没有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那样的接近,之间一米宽也没有,生与死,只有一步之遥。
纵使从前总是面对相隔生与死的一线,可总觉得无论是生还是死都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然而她终于有了这一天。
突然她好像忘记自己是谁了。
是她吗?
那个骄傲的罂粟,绝美的杀手。
她的天地变得那样的悠悠。布满蓝调的悲哀。
她听到了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警车的鸣笛。她知道他们迫近,死亡也迫近。不过也好,做个了结。
然而在他们之前,有一黑影先一步冲进了屋子抱起了濒临死亡的她,再一次在绝望边缘令她苏生。
叶。
她用了最大的力气喊了他的名字。
你来了……
傻丫头,别再干傻事了,我不会丢下你的……
嗯……
听了这句话,心里踏实了也就昏过去了。
叶把他的脸贴在她的脸上。然后抱着她急速奔跑。在警察到达之前逃离了。
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一个人逃了呢?我们是共为一体的啊!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你去了我会跟着你一起去的……
我不相信天长地久。
可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去。
别人不会明白我们之间……
没有千年的等待,
因为在一千年以后世上早已没有我了,也没有你了。
这世界没有你我是谁呢?
叶的心绪越来越乱,仿佛罂粟在下一刻就会死去。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抱着看似渐冷却愈热的身体,狂奔着。
对,那个屋子!他们的那个屋子!
叶的脑海中只是闪过了它,其余的一切他想不到了。
铺满了尘埃。
叶换去罂粟身上那脏脏的病号服,放在那白床单的床上盖了被子。叶把手放在她的额上一触,几乎要被烫伤!
好烫!
她一定是发高烧了。
叶急急忙忙地找来了一个医生,他最信任的那么一个医生。
她在发高烧。我劝你还是把她送去大医院好了……不然会很危险……
呃……
把性命豁出去,然后再换来她的新生。
突然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拉住了他——是一只无比惨白的手。罂粟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不要去医院……
这并不是任性的话。那是他们生死攸关的时刻。
不行,这样下去你会……我一定要救你的!
不要去……她的唇颤巍巍地抖着。叶咬着唇就是狠不下心来。
那好吧,这里是些退烧药还有些消炎药……我明天再来吧。看着执持的两人,医生只好这么了。
他们在通缉我了……叶,你走啊……我不想连累你。
不会的。来,快吃药!什么也不要想,吃完药好好休息一下就是了……叶喂着罂粟吃药。然后把她按在床上,不让她起来也不让她多说。
睡吧……
可是我想见……初。他在等我。
我会去看他的。叶的温柔中带着冷漠,谁也读不懂。有不得不做的事,眼神坚定下来了就不容再改变,也不能往后看了。即使她在后面……
你要出去吗?
嗯。你记得好好休息。我很快会回来的了……
他走了。
罂粟静静地躺在床上。退烧药已经使她没有那么痛苦了。
最后还是和叶在一起了。那么当时的逃又是为了什么呢?明知两人是不可分离的……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啊!
罂粟转过头去,目光恰好落在了它的上面——折断的矢车菊。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
每一次它总是断着。
罂粟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说不出的玄奥。它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它是意味着什么呢?
难道她的幸福要被这样断折吗?
她想着就睡过去了。
几天过去了,终于有了起来的本钱。叶不在,可是她想去见初。于是蹑手蹑脚地爬起来了,有点懵懂的感觉。她要去履行她的诺言了。
尽量穿得不那么引人注目,只是穿了简简单单的白色裙子。脸上没有上任何的粉,不加装饰。可是依旧漂亮脸蛋,只不过过分苍白。她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日光白得让她天旋地转。不知为什么汗又渗出来了,刚出来还不久啊!她不知道此刻她的唇白得吓人。
她扶着墙慢悠悠地走着。
突然有只手搭在她的肩上。
警察!
她几乎失声尖叫。也许没有那个力气吧就没有叫出来了。雪上加霜似的,她的脸惨白无比,几乎叫出来的是那警察。
要来的总是要来的。她想。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去医院……他的目光竟无比的温柔。他不是来捉她的,也没有人认出她来——起码是在目下。
嗯,我不要紧,我自己就可以了……罂粟勉强的一笑,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向他道谢后又颠颠倒倒地撑着走了。
谁料那个警察又追上来了。
还是我送你去医院吧!等一下你……昏了怎么办?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不那么好。执意的警察已拉住了罂粟的手臂。
她仿佛是被捕获的犯人。
幻想到那情景,她的瞳孔又急剧收缩起来。
不!不要!!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一把甩开了警察的手,径自跑开了。犹如受惊的小猫。
再这样下去,她会疯的。
因为有太多无法接受的事实了。明明知道是逼于无奈,可是却无法去接受……明明是理解的啊!
到那个警察看不见的地方,她终于慢下脚步了。她觉得她就要死了,她的身体就要炸裂了!她的心跳得那样的快,她的呼吸是那样的急速!太可怕了!她用手抿着心口,好艰难的,终于来到了医院。
姐姐!
初喜出望外,又惊又喜地叫道。
刚想伸手去触他的头发,竟好像有什么力量遏制着她使她不能动弹,手悬在半空中了。
姐,你怎么……了?
她的目光好像没有焦距,初不由心头一颤。
不过那双眼睛很快就消失了,那不是属于她的眼睛,那是属于以前的罂粟的。
出了一阵子的汗,感觉竟好起来了,活力好像也回来了。没有了里香,感觉总是空空的嘛。罂粟为初插上了满天星。
姐,带我出去好吗?那是初头一次向罂粟提出要求,唯一一个极其无理的要求。
可是你……
想想也是呢,不知多少年了——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你还病着啊,要不……等你……好了……
我觉得等不及的了!初闭上眼呼喊着。
怎么会……初,别胡思乱想!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罂粟不懂安慰人,因为从来没有人需要她的安慰。
姐,带我出去!初睁开了他的眼睛。
望着初忧郁的双眼,罂粟不禁连声答应,好……好。我马上去跟医生说!我现在就去。
纪小姐,有什么事呢?初的主治是个慈祥的老头。他那眯得仅有一缝的眼睛似乎能看破世上一切。
初他……的状况怎么样?
目前是稳定下来了,可是他还是不能做手术,他的状况对于那个手术……他还是虚弱点了。他看着初的病历。
我想带他出去!
不!不!纪小姐,那是万万不行的,初那孩子……还是不要到外面那个世界好。他把手上的病历翻了翻,然后正色起来。
可是他……
你无谓与我争持了,小姐。
可是一想到初那双恳求的眼,罂粟竟有了偷偷带他出去的概念和冲动。
纪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尝试。那将是恶果!可是要阻止,我也无能为力了……老同志似乎看穿了罂粟的心。
那好,谢谢你……
将来真的不行的时候……我会帮他的。他的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门将合时,只见那老头眯着眼,向罂粟深远的一笑了。
究竟该不该带初出去?那是在帮他……还是害他?自己能为初做的没有多少,所以就是希望他所要求的都为他做了。欠他的,实在太多,别说一辈子,就算是三辈子要还不了。所夺走的一切,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
那,将会很像逃亡的生活,比现在还像逃亡的逃亡。
姐,医生怎么说?
嗯!可以啊!我会带你出去的!你想什么时候?罂粟尽量用微笑裹藏一切。
现在!可以吗?他的眼闪着炽热的光。
现在?初,明天好吗?明天我给你带些衣服来换上。
那好吧……我会很有耐心的!初像个孩子那样笑了。姐,其实医生没有批准吧……
初突如其来的话把罂粟下了一跳。原来他知道
嗯……可是我会带你出去。她的声音含糊起来。
姐,谢谢你……初从后搂住了像妈妈一样的姐姐。
那你早点睡吧……我明天早上来接你……罂粟帮初拉着被子,盖住了他细小的胳膊。。
走在路上,罂粟抬头看了今夜的月光。好圆,只是周围没有了星星,显得孤单伶仃。
几乎是到了尽头了吧,路。不管是哪一条路。
没有什么哀伤,只是突然间有了这样的感觉。为什么她脑里就那么多感伤那么多奇怪的念头?她又感慨起来。
从太古,好像遇到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但仔细想想,好像又并不那么多。其实人的一生很短暂,说到这里就想到了人生命的脆弱。人类啊,是多么伟大又是多么的渺小……
灭亡就是永恒吗?
扶桑,芍药,冥倞,海棠,梦,麻,蕾蕾,里香,初……还有最重要的人,等了近十年的叶。
在自己生命里匆匆路过的人很多,可是又有多少的人真正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呢?他们在你的生命中也不过是路人而已,路过了就没有了,再也捉不住也看不见……
为了保护一部分人是不得不铁下心来伤害另一部分的人。就是这样。
回到家,没有打开灯。叶还是没有回来啊?“瑟瑟”有挪动的声音,然后那人从椅子上爬起来了。
你……回来了?
叶。
啊……嗯。我去看初了,明……明天……我……罂粟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叶又一头扎下去了,看来他真的累透了。
看着漆黑的内境,不知从何袭来的不安拥上心头。
叶没有来帮忙,他一大早就不见了,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好像是破译密码之类的东西。即使这样,她一个人还是可以的——因为是作为杀手的她。
她又看见了初的主治医生,那个给人玄妙感觉的老头。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眯起眼对罂粟一笑,擦肩而过。
去到病房,初正在床上安静地等她。阳光透过纱帘射在初的脸上,今天的他,看起来格外像个天使。
罂粟让他把衣服换上。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一圈。
这些东西都不要了!不要收拾了,马上就走了!姐姐!初像是迫不及待的孩子,使劲拉着罂粟的衣角。
她的笑是多么的苦涩啊!
拉着初,躲躲闪闪地避开众人的视线,像是她正在执行任务。初却笑了,那很刺激啊!他是这样觉得的,以前他的生活总是太平静了,没有惊涛骇浪,不,是根本就没有浪。他从来没有过像这样的感觉,有点像是蟑螂,惟恐被人发现而被踩死。
几经波折,他们逃离了医院。还算顺利。
那间病房,再没有罂粟,再没有初了。只剩下飘零的白纱和风中摇曳的满天星……
初不能跑,所以罂粟打算背起他——那真的不算什么。但是初拒绝了,他想真正的感受一下自己的双腿。初快活地踏起步子来,罂粟在后面欣慰地看着快活的他……
突然罂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砰”!她听见枪声从一间大宅传出,初也听见了;她看见一个黑影闪出,初却什么也没有看见。而且,连那个人的脸都看得一清二楚了……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定是看错了!那个人怎么可能是……
她不敢去肯定,也许只是相似。
听到枪声的初像是受惊的鸟儿,一脸愕然。脚软得无法走动。
姐!他叫了一声,罂粟回过神来了。
是杀人吗?
她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她实在不愿意去欺骗初,虽然也不愿意让他接触那样的一个世界。人们都为了各自自私的理由去伤害他人,获得自己的利益。
外面的世界都是这样的?
罂粟拍拍他的头。她想说:是啊!是啊!连你身边的我都是啊!但口里却勉强地笑着说:不都是!不是这样的……
初没有再问了,低头不语想他自己的事去了。
他们回去了扶桑的屋子——屋子依旧立在那个地方,可是人已不再。
本来打算好好安定下来,正值罂粟想抚摸充满回忆的每一件东西,突然有人闯进来了,大概有五六个之多。他们把罂粟围起来了。
你们想怎么样?!罂粟握紧了拳头。
那些人笑而不语,只是慢慢向罂粟靠近,脸上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眼下那个大块头快要把他把只脏手碰到自己的脸了。
罂粟随即一挥拳冲他的脸上打去,然后纵身跃起,自西往东的大踢腿把他踢倒在地上,用错位的脚把他的手反扣着,
其余的人就要向她扑过来了,只见她一手按在地上,然后猛风般的,她的身体旋转,脚瓜把蠢蠢欲动的人扫下。
她的眼神,全是黑色了。一战斗起来就变成无我,真怕她又会做出杀人的什么来……
这回她竟做了个鲤跃龙门,翻过了他们再在背后着力一踢。她是否忘记了自己有了孩子?
臭三八!看你还动手不动手!
已踢出的脚突然悬在半空。
放开我!放开!初大喊着。其中一个男人正把刀子搁在初的脖子上,邪恶地笑着。
原本她还庆幸着他们没有发现初,但他不懂躲藏也不知危险,最后还是被捉起来了。有了初在他们手上,罂粟也不好再反抗了,可是……
踢腿还是停不下来。罂粟一腿把一个大个子踢得摔倒在地上,那个持刀人,见状刀又压紧了点,初的颈上被压出一道血痕。
住手!罂粟停手就范。
哼!捉他们来干嘛?!凶婆子!不过呢,样子还是不错……他们其中一个说。
老大的意思。另一个就简短的回答。
那这个小孩也要一起带走吗?
老大可没要捉他,但免得麻烦……有他在手上,这个臭三八可就不敢反抗!带走在说吧!那个说话人瞟了罂粟一眼,他的眼神让人心寒。
然后他们把罂粟他们压上车去了。
哈哈!小妮子还真是漂亮啊!他们拉上了黑帘,有两个人使劲玩弄着罂粟的脸,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
去你的!罂粟狠狠地踹了他们一脚,还咬了他们的手。他们也回敬了,狠狠地掴她的脸。换来的还只是罂粟桀骜不驯的耻笑。
住手!不准打我姐!初歇斯底里地叫喊道。可是这喊声根本不起作用啊!
他们举起手来,刚想做出些什么——那个似乎是领头的人喝了一声然后挥了挥手。车里所有声音嘎然而止。
他们被压进了一间屋子,困在那漆黑的房间里。那些大个子们也离开了。
究竟是些什么人?背后……果然还是有着什么阴谋吧?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个画面……那个跃出的人,那个人是……杀手。她不敢相信。这背后一定有这什么关联。
可是那张脸……
好像是碰到了什么!罂粟伸手去探探,有什么块状物在那柜子里头……那个形状……
罂粟手一颤,马上把手缩回来了!不只一个,有很多……罂粟拉动了其他的柜子。果然!这个房子……布满了那些东西。
枪!
姐……这些是……初看不见那是什么,一缕光也透不进来。罂粟也希望这只是错觉,可是那种冰冷又明明是枪啊!她怎么可能会认错呢?
没什么……罂粟把柜子关上。
初。不管等一下遇到什么事,你一定要逃出去!罂粟抚摸着他的头。很大的危机感啊!心头的不安从来没有这样强烈过。
不行!我要和姐一起。
你还要等里香……对吧?所以你一定要生存下来。
生存下来?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罂粟猛然一惊。是啊!这不安是生命的威胁。这次的感觉像是怎么也逃不了。
门突然打开了,那人顶着门,背着光看不到他的脸。不过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吧!他反扣起罂粟的手。
来吧!小妹妹!他低沉的声音在罂粟耳边绕着圈。
是你吗?幕后的人?
不是的!你现在就去见他。
也好!正有此意去作个了断!罂粟的眼已经漆黑一片了。放他走吧!他们要的不是他!
好吧……反正他不是阿头要的人,就算是我卖个人情给你!小心走好……小孩。
对这个大块头,罂粟倒是挺感激的。
姐!?
初……快点走!好好活着。去找你的主治医生,他会照顾你的!罂粟想起了那个老医生所说的不明白的一句。现在可以照顾初的人大概也只有他啊!
我……不会有事的……罂粟就这样被那大个子压着走向门的另一边。
被带去的,依旧是个昏暗的房间,只不过散发着点点幽蓝的光。把她给扔在地上了……这里是经历过枪战吗?脚边还遗留下了一枝枪。可是她已经没有拿起它的力量了——因为她看见了……在房间的尽头站着一个人,穿着黑礼服,英姿飒飒……那个背影……
和那个从窗口跃出的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了。
他……为什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