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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来看看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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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短暂地安静了几秒,祁桑顾不上这么多了,眼见电梯边的丧尸已经呈现包围趋势要往这边扑过来,当机立断立马抱起小包子往安全连廊跑。
“别让他过去!他被感染了!”不知道谁突然尖叫了一声,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哄闹。
楼梯上方的民众已经顶不住了,挡在最前方的青壮年在推搡撕咬之中坠下了楼梯,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祁桑的眼皮狠狠一跳,当即顿住脚,转而跑向金毛的方向。
他一把拍掉了这人半举着的高尔夫球棍,把他丢掉的三魂七魄都找了回来,然后把小包子塞给他,骂道:“发什么愣,快让人往安全连廊跑!来不及了!”
不到五十人的队伍几分钟之内就少去一半,被抓被咬负伤之人数不胜数,祁桑退到最前面,与畏缩的人群拉开一段距离,独自迎战。
盾牌组开出一条路,金毛抱着小孩迅速往安全连廊带队,守在门口,命令道:“都踏马自觉点,被抓被咬的,自动留在连廊里!剩余人往东楼梯退,快!”
连廊留下了七八个人,几个迎战的青年男女大部分挂彩,一边哭一边抄起棍子站在门口堵住意图侵入的丧尸。
有人在背后大声哭闹:“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想要冲入人群,被众人挡在了东楼梯入口处。
入侵的十几只丧尸群体现在已经壮大到了二十多只,昨天勉强能算是干净的大厅此刻黑血四溅,目光所及尸山血海,宛若人间炼狱。
祁桑用力抽出匕首,浓郁的腥臭味之中夹杂着自己手臂被咬之后止不住的血腥味儿,不断刺激着神经,让他兴奋异常。
打斗中光/裸的脚把碎玻璃渣踩踏得咯吱作响,不少玻璃渣早已刺入了皮肤,他浑身上下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丧尸的血了。
一个熟悉的面孔向他扑了过来,是上午帮他找纸笔的一个姑娘,此刻她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只能勉强看出一丝原貌。
祁桑动作一顿,不小心踩在了一块大玻璃碎片上,脚底传来钻心的疼痛。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脱了力,他觉得脑子混沌异常,持刀的手反应慢了半拍,只能用小臂生生抵住了这姑娘的撕咬。
后方的尸群包围了过来,接二连三地往他身上扑,连廊被留下的青年大声呼唤着他,让他快点进连廊再说。
但嘈杂的声音像是模模糊糊隔着一层雾,越来越重的雾,小包子似乎格外撕心裂肺地在哭,哭声刺激着耳膜,让人觉得很烦。
祁桑一个脱力没撑住踉跄了几步,血流进眼睛里,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血红,对面的电梯门好像又开了,真该死。
祁桑想朝金毛大吼快关东楼梯门,不知道喊出声没有,接着他听到了枪响,巨大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震的人耳膜生疼。
莫淮时的五分钟可真久,祁桑骂了一句,徒然失了力。
如坠云雾。
喧闹的枪声逐渐散去,恍然间好像有人踢了踢他,几个声音小声地议论:“死了吗?”
“没有。”
“被咬成这样了肯定感染了,怎么还没有变异?”
“怎么办,杀了吗?”
“......”
祁桑听到小包子在边上抽抽噎噎地哭,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又是一个不算是梦境的梦境,祁桑梦到了他的妈妈。
他依旧浑身是血,大概是刚被孟超丢进实验室不久,脓血还是湿答答的。他这次解决掉两只丧尸的速度很快,仅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但不幸的是手臂被咬掉一块肉。
孟超允许他隔着玻璃看祁知柳。玻璃实验室里绑缚着的这只丧尸与其他的丧尸并没有什么不同,在注意到玻璃外面的小男孩后,立马开始张牙舞爪地乱叫,可以称得上是血盆大口的撕裂的嘴唇不断流着粘液,把铁链挣得咯吱作响。
在祁桑出生之前,他的母亲就已经变成了这样,孟超给他看的照片中温柔秀美的女人与这只浑身腐烂的怪物仿佛毫无关系。
他被咬伤的胳膊还在不停地出血,血流从手肘往下滑,染红了一大片玻璃。
祁桑用脑袋抵着实验室冰凉的玻璃,小声的叫了一声妈妈,没有回应,回答他的只有悉悉索索的铁链声。
真的.....好疼。
~
祁桑睁眼,入目是一片溅上了些血迹的天花板,外面雨停了,昏黄的夕阳把整个屋子都染成了暖黄色。
他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套间客厅的沙发上残留的大片喷溅式血迹非常眼熟,血迹一直绵延了半面墙壁,是二十四楼他洗澡的那个房间。
浑身上下哪里都疼,手臂连同双脚都被草草处理过,非常随意地缠绕着绷带,床边放了一双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酒店拖鞋。
祁桑缓过头晕,去卫生间的镜子照了照自己。他的脸上头发都还残留着污血,嘴唇苍白干裂毫无血色,整个人看着略显憔悴,但好歹没破了相。
他有些嫌弃地把身上缠绕的纱布扯下来,打开花洒站到凉水下飞速把全身的污血洗干净。手臂肩膀到后腰都有被撕咬的齿痕,止住血之后周围一片乌青,与满身的旧伤□□叠在一起,看着颇为狰狞。
冰凉刺骨的水打落到伤口上,有种别样的刺痛感。
祁桑忍着不适草草擦干水,把刚刚身上不知道谁给他换的脏衣服重新穿上,带着一身凉意走出浴室。
门口站了个人,正放松地靠在浴室门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高大的背影打眼一看就知道是莫淮时,祁桑微顿了一下,无所谓地走了出去。
“哟呵,看起来精神不错。”
莫淮时又在把玩东西,这次不知道又是从哪里私藏的巧克力,边说便丢给了祁桑。
祁桑没客气,捏着坐到沙发扶手上与他对视,“怎么没把我杀了?”
莫淮时一挑眉:“做梦也能听见声儿?”
祁桑不置可否,拆开包装把里面甜腻的白巧克力吃掉,头晕目眩感才慢慢消下去几分。
“这不是被咬的人都处理掉了么,来看看你。”莫淮时有些无趣地抱着手,“看看需不需要哥亲手送你上路。”
祁桑轻嗤一声,不做言语,莫淮时扫到了洗手池子里泡着的假发和裙子,微微一怔,挤眉弄眼地说:“当然你要是愿意叫我一声哥哥,我也可以怜香惜玉一把,把最后一颗子弹送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没办法了。”莫淮时摊手表示为难,他靠着墙摸出一根烟来点着,皱皱巴巴的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那根,神色放松地吐了一口烟雾。
祁桑把折好的包装纸丢到烟灰缸里,向他伸出手,“给我一支。”
“你要是愿意叫......”
“哥哥。”祁桑毫无心理障碍地打断他的话,冰冰凉凉的声线让莫淮时有些哑然,“没了,就这一根,嫌弃吗?”
祁桑盯着他的手考虑了一秒,不客气地接了过去。莫淮时咂了咂嘴,教育他,“小孩子少抽点烟。”
“二十二岁,成年了。”
祁桑没有烟瘾,但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尼古丁能给人带来放松感。呛人的烟雾吸进肺里,他感觉自己的思绪终于清晰了一些,哑着嗓子问莫淮时:“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
“刚刚,你洗澡的时候。”
“......”祁桑瞪了这不正经的男人一眼,骂道:“不能好好说?”
“你自己破绽多的还用我说?”莫淮时抛着打火机:“从一见到你我就觉得不对劲,至于你不是姑娘这件事我倒是真没看出来。”
莫淮时看着他的脸,半湿的头发勾勒着漂亮立体的五官,要放在姑娘脸上看其实是违和的,但是他确实没看出来,想起什么似的有些好笑地对祁桑说:“昨晚你说梦话被我听见了。”
“......”啧,祁桑被一口烟呛了个半死,咳着咳着莫名其妙地开始跟莫淮时一起笑,笑的停不下来。
真蠢,竟然因为这么莫名其妙的原因暴露了,他还费心费力装了这么久。
“所以你是孟超的养子。”这不是个疑问句,祁桑没有否认。
莫淮时了然,嘟囔道的:“怪不得你不会感染......”
“嗯?”
“别装了,孟超不是有抗体么。”莫淮时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团成一团的纸,不知道是从哪里撕下来的,还带着血迹。
“诺。”他指着最末尾那一行,“白纸黑字写着呢,B型植物神经病毒及抗体。”
装个屁,他免疫是因为母体原因,先天自带的金手指,至于抗体……祁桑没有多说什么,转而不动声色地问他:“所以你们是来找孟超拿抗体的?”
“差不多吧”,莫淮时转着手上的金属打火机,“我们接到的任务是拿到昨天下午锦江酒店拍卖会上孟超出售的所有商品,也就是一百五十九号,病毒和抗体。”
“但是我们来的时候,病毒试管已经打碎了,拍卖会上的几百个人几乎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我们冒险下一楼拍卖场找了几次,只找到病毒试剂的空壳子,抗体一无所踪。”
莫淮时咔哒一声点亮打火机,颇有些懊恼地说:“好不容易接到一个轻松点的活儿,结果遇上这破事儿。”
所以病毒是从锦江酒店拍卖场蔓延出去的,祁桑敛眉飞速思考着,突然捕捉到了一个重要信息点,159号......
他记得他昨晚撕碎的名牌上写着,160......,所以孟超出售的商品不止一件,而莫淮时的剩下一半任务对象其实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