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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欢迎入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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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桑本能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眯眼观察着莫淮时的表情，想要从中捕捉到疑似说谎的情绪。
但这人很快便收起懊恼情绪，又恢复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把手上的打火机拨弄的咔哒作响，看到他警惕的眼神，像是突然产生了兴趣：“怎么，你有话对我说？”
“没有。”祁桑否认，警惕着这狐狸的语言陷阱，神色自若地问他：“真的有抗体么？”
莫淮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和他对视：“你不知道？”
祁桑摇头，破罐子破摔面色平静地撒谎，“我跟孟超四年没联系过，这次只是机缘巧合被他骗过来的。”
这话真假掺半，但他骗不过莫淮时，这狐狸闻言很危险地看了他一眼，转而恢复一副无所谓地样子。
“算了，按照拍卖单和你的状况来看是有的。但我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后续需要带你回首丘配合调查，以后就多关照了，小兔子。”
“......”祁桑没做反驳，孟超确定已经死了，不管有没有抗体他都得回实验室一趟，祁知柳还在那。
沉默了半晌，他把快烧到手的烟头在茶几上摁灭，斟酌着提出来一条可行的建议：“你们要去孟超的实验室么？”
“暂时没有接到任务。”莫淮时显然也不是个遵守纪律的主，感兴趣地表示可以商量，“说说情报？”
“孟超在云旗市有个秘密基地，如果有抗体只可能在那一个地方。”
“所以？”
“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带你们回实验室拿抗体，之后你们放过我，对首丘隐瞒我的消息。”莫淮时不太受到约束，按照他那不着调的性子，祁桑相信他更愿意冒这个险完成任务。
但莫淮时像是预料之中似的毫无波澜地深深看了他半晌，“啊...这可不好办呢小兔子。”
“你不信我？”
“不是”，莫淮时斜斜瞥了一眼门口，“说实话，我们已经跟首丘断联了。楼下还剩快二十个老弱病残，撑不过三天，如果联系不上救援，我们现在连这栋楼都出不了。”
“换个交易方法怎么样，我对你的身份保密，在送出幸存者，前往云旗市之前，你得加入我们的小队绝不私自逃走。”
祁桑蹙眉考虑了一会儿，“成交。”
总觉得像是上套了，他瞬间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就见这人得逞似的轻佻一笑，从腰侧抽出把刀来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尖锐纤长的刀身闪着久经沙场后散发出的独特温润光泽，与玻璃磕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是一把fs格斗匕首。
莫淮时轻快地在茶几面上敲了两下：“哥的战利品，合作愉快，小兔子。”
肯定是上套了，祁桑无比确定。这个男人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把他暂时禁锢在身边，目的达成之后就打算快速撤离，“床边的抽屉里有我偷藏的吃的，低血糖好好休息，晚上下来开会。”
“欢迎入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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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华灯初上，城市稀疏的灯光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祁桑短暂地休息了片刻推门下楼去，二十三层的大厅仍是一片死寂，微弱的应急灯照着满地干涸的污血和尸体，令人作呕。
安全连廊已经完全作废，剩下的不到二十个人分批次挤在两间管家房里。电梯与总统套房和大楼隶属于两套电力系统，早上起死回生莫名抽搐了一阵，被莫淮时他们直接砍断了电线，现在是彻底没戏了。
剩下的二十来个人都是些老弱病残，见他下来，哭哭啼啼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恐慌，不少人尖声喊道：“不是说处理了吗，他怎么还在！”
莫淮时正在跟小队商议这什么，听见这边的躁动，不耐烦地走过来用枪管敲了敲门框大声说道：“大家，忘记介绍了，这位是跟随我们特派的研究院，打过疫苗的感染不了！”
有人抓住了重点小声地问：“真的有抗体吗？”
“有。”莫淮时说瞎话不打草稿，“我们已经在尽快跟中央联系了，大家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就出发前往避难所。”
“还有问题吗？”
一片沉默，没人问话。在场剩下的不多几个人，绝大多数都是老弱病残，即便是迫于对莫淮时小队的害怕，也没人敢提出异议。
莫淮时满意地转身，把边上杵着的祁桑一把拎了回去，“过来。”
小队依旧守在安全门廊的应急灯下，原本八个人的队伍现在少了一个人，下午应当是一场苦战。
金毛正无精打采地窝在最墙角，边上依偎着同样无精打采的小包子。小东西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一看就没少哭，见到祁桑就像小狗似的扑了上来，被莫淮时一把抓住了后衣领，“你哥身上有伤，抱不动你。”
小包子只好委委屈屈地站定了，被莫淮时揉了两下脑袋，“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祁桑拍拍这小家伙的花猫脸蛋，表示自己没事，允许他靠近自己站，小孩才高兴了一点。
莫淮时放松地靠着墙，从金毛开始挨个给他介绍了一遍：“沈定颜，崔子玉，蒋璐，何宇，骆小程，祝卿，这是祁桑，你们都认识。”
他抱着手，“你们可以先闲聊五分钟，之后我们商量明天的撤退计划。”
“嘁”，崔子玉不满地轻嗤了他们老大一句，转而兴奋地看着祁桑，“卧槽，美女变帅哥！”
金毛下午已经见识过祁桑的英勇，对他带着非常有好感的滤镜，主动让出了身边的位置给他让他坐。小队里剩下的两女四男不比那些幸存者，虽然各个身上都血迹斑斑但都比较有活力，眼见着闲聊的架势要摆起来了，靠着的门神突然出声打断：“好了，时间到。”
“?”
“刚一分钟吧老大”，众人都表示不满，莫淮时毫不在意地在祁桑身边坐下来：“我说五分钟就是五分钟。”
“资本家。”金毛小声嘟囔，惹得莫淮时虚虚瞟了他一眼。
“防弹装甲车的钥匙拿到了么？”
“只拿到开着门的那辆，另外一辆的钥匙找不到，但是边上白色货车和几辆SUV的钥匙都在。”叫蒋璐的短发姑娘从兜里套出一堆车钥匙，继续说：“一层安全通道出口丧尸数量太多，那条路走不通。”
“车在哪。”
“402窗户正下面，用绳梯可以下去。”
祁桑闻言有点惊讶，低声问旁边的金毛：“你们还带了绳梯？”
“带了个屁，酒店床单编的”，十分依赖火力的金毛不满地跟他抱怨，“我们连子弹都没带多少。”
他们的子弹确实所剩无几，莫淮时从腰侧抽出一支弹夹，满量十三发，只剩两发，转了一圈没舍得换上，又放了回去，“最后一支了。”
余下几人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去，几乎连颗光荣弹都没剩下。
白天祁桑观察过，锦江酒店这个位置正处在商圈中心，加上正好碰上大型拍卖会，楼下的丧尸挨个按人头算都能上两千，就算用绳梯下去也是瞬间连骨头渣都不剩。更何况还是带着一群老弱病残呢，这办法根本行不通。
蒋璐沉吟了一下，“那按照原计划，我开车把丧尸迎来拖出时间让这些人撤离。”
“不行。”莫淮时当即反对，“太多了，开车几乎寸步难行，就算引也不可能完全引开。”
“并且绳梯下人需要很长时间，行不通。”
“208有丧尸吗”，祁桑打断他们。
“不多，但楼梯堵上了下不去二楼，怎么？”莫淮时示意他继续说。
“208下面好像停着一辆带天窗的大巴，从二楼直接往下跳会很省时间。”
“这些东西驱光驱热，对声音敏感，但是怕高温”，祁桑冷静分析道：“短暂性的燃烧可以争取一两分钟时间。”
“酒店周围有两个大型商圈大楼，一楼大厅非常空旷，丧尸应该都在晚上被这栋楼的人味儿和楼下的大灯吸引了出来，大厅丧尸数量很少。如果用两辆车摁响喇叭发出噪音，分别从两侧吸引丧尸绕到两栋楼背后，然后下车从大厅侧门穿出来，正好可以和大巴在酒店前面的路口汇合。”
开车能不能吸引大部分丧尸先不说，需要掐时间快速从丧尸群中开车门冲过半栋大楼，光听着都觉得不可能，但这是目前唯一行得通的办法了。
众人的目光都从落地窗望下去，两侧商圈大楼内模糊不清，情况十分不明了，这么做还是太冒险了，金毛不可思议地反对：“这光听着就像在玩玄幻游戏吧。”
莫淮时敛眉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问他：“还剩多少吃的。”
“不剩了。”金毛摊手道，“只剩下水，食物完全没了。”
“中央还是联系不上，附近军区也不行。”崔子玉愁眉苦脸地补充。
那就是必须走了。
莫淮时拍板， “酒精汽油都找出来，可燃物多准备一些，明早我们把208清理出来，中午出发。”
“不是吧老大，真这么搞？”
“明天能想出其它办法就明天再说，现在只能高风险高收益赌一把了。”
高风险方案的提出者祁桑眯眼看着这位轻易下决策的赌徒，这人总带着一种不露声色无波无澜的气质。他们是一类人。
于是同样身为赌徒的祁桑提出建议：“我可以开一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