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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兄弟,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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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得剩下几个人也好奇地往这边望过来。
真恶劣,祁桑轻嗤了一声,拍了拍小包子的脑袋让他等着,朝那边比了个吃饭的动作。
罪魁祸首把枪收起来,了然地踹了一脚正在跟子玉窃窃私语的金毛:“你没给人拿东西吃?”
金毛委屈巴巴地示意了一下满大厅的民众说着什么,大概是在表示他们断粮了。
莫淮时蹙起眉头,他似乎没有在很认真听的样子,吊儿郎当地曲着腿,应急灯微弱的光线照的他立体的五官如同雕塑一般漂亮。
这人发够了呆,一撑地站起身便往祁桑这边走来,不太舒展的西装裤兜里似乎揣着什么,走的近了,掏出来一个小包装丢给祁桑。
是一块巧克力,包装上还带着血,多半是刚刚在哪搜刮来的。
莫淮时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躯把应急照明灯的光线挡了个严实,“断粮了,但哥有私藏。”
慵懒的声音里好像还透露着一丝孔雀开屏的意思,惹得周围听见他话的民众都向他这边望。
“只私藏了一个”,莫淮时摊手表示无辜,“怜香惜玉嘛。”
怜香惜玉个屁,下午拿枪指着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祁桑冷漠地点头致谢,拆掉包装把吃的给了小包子。
这人似乎没有要走的样子,带着点既来之则安之的悠闲感,在他身边的空地板上挨着坐了下来,从兜里摸出根烟来叼着。他也不点着,捏着金属打火机一开一合转来转去地玩。
看见边上缩着的小仓鼠似的小包子,手贱去逗弄他胖乎乎的脸蛋,惹得小孩子害怕地直往祁桑身边缩。
像是闲得慌,祁桑安抚性地拍拍小孩,不轻不重地瞪了这人一眼。
“忘恩负义的小家伙。”莫淮时嘟囔两句,把叼着的烟取下来别在耳后,放松地靠着玻璃开始跟祁桑聊天
“白天吓着你了跟你道个歉?”
祁桑:“......”
“其实你根本不怕对吧。”
祁桑:“......”
“诶,你叫什么来着?”
莫淮时探寻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微弱的光线把人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祁桑望着他锐利的下颌线,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倏尔回神,即刻偏过头去。
莫淮时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玩味。
好在那边一群人的商讨似乎有了结果,子玉冲这边招招手示意莫淮时过去,这人才放弃了对祁桑的试探,仿佛刚刚只是心血来潮一般,重新叼上烟站了起来。他又从兜里摸出一个巧克力悄悄丢给他,“最后一个私藏。”
“......”
祁桑沉默地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抬手敲了敲玻璃。
莫淮时闻声奇怪地偏头,“还有事么小兔子?”
“......”祁桑蹙眉伸手示意他拿手机来,灵活地打了几个字递给他。
空荡荡的信息栏上就简短地两个字,“祁桑”
这人轻快地笑了一下,飞速也打了几个字,在他面前晃了晃。
“哥叫莫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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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雨了,雨声打在玻璃上发出一些让人不悦的声音,室内本来就不高的温度又往下降了几分。
屋内众人的脸色依旧是惨白愁苦,惊惧的神色比之昨晚有过之而无不及。
早上莫淮时带队下七楼血洗了几个房间,勉强带回来的吃的不够一半人分,优先紧着老人和小孩吃了。
他们似乎没剩多少子弹,一行人愁眉苦脸地聚众商议了半晌,打牌似的把弹夹堆在一起,来回拨弄,最终还是决定再下楼一趟,连带着把金毛身上的枪和子弹都搜刮走了。
一向喜欢武力解决问题的小伙子现在像个断了脚的螃蟹,正在奄奄一息地巡楼,几个还有一把子力气的青壮年也在帮忙加固安全连廊的陷阱。
祁桑把小包子安顿在电梯旁的安全角落里,起身去前台找了纸笔来问金毛有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
他身上昨天干涸的血迹已经开始结痂剥落,被血浸透的假发早已结块,连两只白毛兔耳朵也黏住了,远看着和腐尸几乎毫无区别。
“二十四楼套房有水,不过没电只有凉水。”金毛同情地带他上楼。
祁桑表示无所谓,径自去了洗手间。
莫淮时的洞察力比一般人强很多,他暴露身份只是时间问题。祁桑把头上脏的不成样子的假发扯下来,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打湿他原本半长的头发,一边有些烦闷地思考伪装该如何继续下去。
冰凉刺骨的水流划过皮肤,带来一种触电似的微微刺痛感,干净的水流浸透身上干涸的污血和灰尘,流至下水道的水都被染成了奇异的黑褐色。
祁桑迅速把自己清洗干净,从刺骨的冰水里脱身出来,看着泡在洗手台里一团糟的脏裙子和脏假发有些无奈。
巨大的镜子照出他原本的模样,湿透的半长头发微微打卷,耷拉在脸上,镜子里的青年苍白且俊秀,略显锐利的五官恰到好处地平衡了漂亮带来的阴柔感。
这些天来第一次照镜子,祁桑眯眼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戴假发似乎也不算太过于违和。
屋内的架子上还残存着最后一件浴袍,祁桑扯下来勉强裹住身子,开始思考用什么办法才能快速弄干假发。
房间里吸水性好的东西不多,祁桑正四处翻找着,就见客厅的水晶吊灯闪了两下,突兀地亮了。
总统套房里的顾客应该也没有幸免于难,客厅茶几上的茶具东倒西歪,喷溅式的血迹从沙发开始遍布整个墙面,在水晶灯光影下显得格外诡异。
祁桑盯着那血迹愣了三秒,太阳穴突然狠狠跳了一下,随即开门往楼下冲去。
这破楼怎么会突然来电?!
楼下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响,尖叫声随之响起。祁桑飞速转至大厅里,正对着楼梯口的那个电梯前,用来堵门的大酒柜已经被推倒在了地上,玻璃四分五裂满地飞溅,与此同时,敞开的电梯门里挤满了丧尸,正跨过柜子直往大厅里冲。
“卧槽,不是已经拉闸了吗?”检修安全连廊的金毛也闻声赶来,懊恼地大骂了一句,也顾不上电不电的了,立马冲着四处乱跑横冲直撞的人群招呼:“进管家房里去!青壮年抄家伙!”
丧尸已经突破了柜子,足有七八只,大张着嘴就往人群里冲,两个保安小哥和一个姑娘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盾牌挡在前面。
根本不行,后方的电梯也已经打开了,几只丧尸已经从拐角冒了头 ,横在去往房间的走廊上。
“啊--!”最前方的姑娘被瞬间扑倒,一群人被堵在中间动弹不得。
“这边也有,救命啊!”
“过不去!快转身!”
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被迫挤到了楼梯口,后方的人流已经被冲散了,丧尸和人群混在了一起,惨叫声徒然响起。
“不要慌!先上楼!楼上的电梯应该没开!能抄家伙的快挡住!快!”金毛没有枪,拎着不知道从哪拿来的高尔夫球棍,三下两下放倒了一个,伤不中要害,没一会儿被放倒的东西便再次站起来反扑,前方举盾牌的姑娘几乎失守。
就算是五十个人对战十几只腐尸,也只是一场单纯性的被捕杀游戏,手无寸铁的幸存者四处逃散,现场一片混乱,场面逐渐不可控起来。
祁桑终于从推搡的人群中挤到了最前方,小包子还在电梯边上的背光角落里呆着,大半个大厅已经失守,后方两只四处乱窜的丧尸已经闻着气味儿接近了。
祁桑一把摁住了金毛的肩膀,飞身踹翻了周围的几只,什么也顾不上了趁着空隙大喊:“快联系你们老大!”
“他们在八楼,五分钟后上来。”
话音未落,盾牌姑娘直接被丧尸扑倒,与此同时,藏在角落的小包子终于被靠近的丧尸吓得哭了起来,不大的哭声参杂在被丧尸撕咬的人群的惨叫声中十分微弱,但依旧吸引了两三只丧尸的转向。
来不及了!
祁桑用力捏了一下金毛的肩膀,“给我打掩护!让后排甩尾,快点退到楼上去,守楼梯口,快!”言罢抽出金毛腰间刀套里的短匕首,直冲丧尸群而去。
“卧槽,刀太短不行的,别他妈送死啊!”金毛没抓住这灵巧的像鱼一样的人,只能破罐子破摔地吼着让另一侧幸存的两个姑娘快点转身换方向,自己拎着高尔夫球棍正面与丧尸群搏斗在了一起,为祁桑吸引住前排丧尸的注意力。
小包子缩在电梯转角的一个空隙里,被丧尸群围着,已经被抓住了衣摆往外拖行,下一秒便会落入丧尸口中。
被踹翻的丧尸都被卖力拉仇恨的金毛吸引,祁桑轻巧地突破前端包围圈,趁着尸群被小包子吸引,手起刀落狠厉地刺穿了就近两只的后颈。
9。5式军刀韧而锋利,如同尖锐的虎牙一般,与骨骼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黑血应声喷溅,还在滴水的湿发被脓血一糊,黑褐色的血水顺着发尾滴落得满浴袍都是。
祁桑有些厌恶地轻嗤了一声,回身把小包子护在身后。
“我去,牛啊兄弟!”金毛一边焦头烂额地大吼让后方快退,一边不忘称赞他。
人群退后一大段距离,原本扑向那边的丧尸被祁桑的动静吸引,五六只丧尸不管不顾地疯狂扑了过来。
祁桑不能离开这个角落,小包子还抽抽噎噎地躲在身后,但正面对抗这么多根本不可能护住这小东西。
祁桑眸光微沉,反握住军刀,一个肘击摁趴下了最前面那只,刀未拔出,尸群同时扑了上来,电光火石之间,对战变成了一场肉搏混战。
祁桑双腿扭断其中一只的脖子,眼见漏网之鱼转而扑向了小包子,心一横放弃与正纠缠的两只厮打,翻身一跃率抓住了正接近小包子的腐尸的头发,手起刀落。
腥臭的血液浸满了双手,刀柄缝隙都被血块充满,滑腻的几乎有些握不住,祁桑反手用刀刃卡在扑上来的血盆大口,被另一只狠狠啃在了肩膀上。
抽噎的小包子尖叫一声,突然大哭起来,正在后撤的人群纷纷侧目。
熟悉的疼痛刺激着感官,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祁桑一个过肩当空拧断了这腐尸的脑袋。
黑血四溅,浇的他满身满脸都是,狰狞如同恶鬼。
与此同时,混入人群中被咬的人开始丧尸化,新一轮尖叫在人群中爆发,楼上的电梯门也开了,丧尸从楼梯冲下来,三面包抄。
祁桑飞速解决完面前剩余的两三只丧尸,带着小包子向金毛大吼:“控制不住了,让前排的人先往安全连廊撤。”
金毛脸色极其难看,几乎是半哭半笑地冲着主战力祁桑大喊:“兄弟,你他妈是不是被咬了?”
“是。”
正准备往这边跑的幸存者闻言都顿住了脚,面色铁青地看向祁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