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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我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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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老爷如此愤怒,甄青鸾赶紧伸手捞住它老人家。
免得一时失足,摔得龟老爷头晕目眩。
“青鸾,你回来了?”
含秀闻声从院落出来,捏着手帕,看她拯救乌龟。
那龟老爷黄绿的壳子伸展出四肢,止不住的扑腾,脖子一个劲往外伸着。
哪怕甄青鸾将它放回瓷盆,它也要执着的扒拉着沿口。
【快跟她说……不许!】
龟老爷这状告得委屈。
甄青鸾无奈笑问:“含秀,你给龟老爷念什么经?看把它老人家气得,叫我跟你说,不许念、不许念。”
“呼……”
枯槁的龟脑袋,瞪圆了豆大的眼睛,爆发出老年龟的愤怒。
【不许念!】
含秀将手中帕子绞了绞,不敢与甄青鸾对视,只看了老乌龟说道:
“什么经?我明明是读些医经药理,请龟老爷陪陪,看看我学的有没有错漏。”
“呼……”
龟老爷气喘吁吁,扒拉着沿口,脖子老长。
【老身颐养天年……全凭不听不说不问不想……从不读书!】
【这人的医经药理……与我何干……呜呼哀哉……老身说了不听不听……】
【后生不懂礼数!天要亡我!】
甄青鸾笑出声,赶紧替含秀给龟老爷赔罪。
“她也是在家待得无聊,想跟您说说话。恐怕您每次抗议,她都以为您喜欢听,得了回应,才会一直给您读书解闷的。”
“呼呼……呼……”
龟老爷扒拉在瓷盆,听了这话,终于缩回龟壳去。
【以后不许……以后不许……】
含秀见状,紧张慌乱出声:“龟老爷说了什么?”
甄青鸾抱起瓷盆,笑着回答。
“它说,你就放过它吧。龟老爷只想安安静静再活五百年,听不懂什么医经药理,也不懂什么针灸药材,别再给它念天书了。”
说着,她将瓷盆放进了屋子里,关上了门,还给了龟老爷一片清静。
含秀松了一口气。
至少看这样子,老乌龟已经记不得什么城隍庙,什么周护院了。
但她这一口气还没松完,就见了一只黄绒黑斑的猫脸,领着一条灰狗,踩在院落破洞之外,探头探脑。
“青鸾!青鸾!”
含秀见惯了城里前来蹭食的猫猫狗狗,但这两只绝不会是普通的猫猫狗狗。
那身形、那模样,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你又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它们看起来会吃人的!”
“嗷——”
花豹率先反驳,抖擞了一身斑纹绒毛。
【人肉是生的,生的怎么吃?我只喜欢吃神医做的熟肉沫沫!】
“汪呜!”
灰狼更是懂事,叫唤出了一股子狗味儿。
【我不吃人、我不吃人,神医给我吃什么我吃什么,不挑好养活。】
甄青鸾听了,只叹吃过人间疾苦的狼豹,一出口都是讨好的话,实在是懂事又乖巧。
只可惜含秀听不懂。
见它们叫唤嗷呜,更是戒备,连院落都不敢去了。
她劝慰含秀:
“放心吧,花豹牙齿坏了,口腔发言,嘴巴稍稍张大一些都疼得耳朵飞飞,吃不了人的。”
花豹探出头来,浑身黄绒黑斑,看起来委屈苦闷,还闻声点了点头。
甄青鸾又说:“灰狼自小被人养着,失了野性,吃的都是鸡鸭鹅鱼。平时得了管束,一直很怕人。只是长得凶狠了些,其实跟城里流浪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花豹……
灰狼……
含秀捏着手帕,脸色苍白。
她咬了咬牙,心里比往常慌乱了许多,见状也不敢发作,只能柔柔弱弱抱怨道:
“麒麟大仙刚送走,怎么接回来这么些个煞神?”
“过来。”
甄青鸾招了花豹。
大猫咪似的豹子,听了神医召唤,立刻踩着步伐,哒哒哒招摇着柔软的斑纹尾巴,听话的奔了过来。
它黄黄绒毛,短茬茬黑纹,仰着一张猛兽的大脸,瞪圆了一双金灿灿的眼睛,熟门熟路的张开了嘴巴。
“呀!”
含秀一声惊呼,见到了尖锐的豹牙。
吓得花豹耳朵背起来,无辜可怜的看了看她,又不好意思的闭上嘴巴,舌头舔了舔。
这般模样,实在是惹人怜爱。
甄青鸾伸出手,摸了摸花豹的脑袋。
“别怕,我看看牙。”
花豹这才重新张嘴,呜呜呼呼的。
【其实也不太疼了……】
不太疼,就是疼。
甄青鸾仔细检查了一下,牙根仍是黑的,发炎的伤处好了不少。
怎么也得三五日观察观察,才敢放花豹回锦山。
她的手指撑开了花豹口腔,丝毫不会惧怕指尖触及的利齿。
“你看。”
甄青鸾难得能够找到一只烂牙花豹,给含秀做现场教学。
“它的牙齿坏了,在云山用了一种名为醉舒草的天然麻醉剂,稍稍给它处理了一下伤口。但是后槽牙仍然烂了牙齿,扎进了肉里,让它无法顺利咀嚼。”
“所以我才带回来好生养着,给你瞧瞧怎么给大猫治疗口腔病。”
含秀被甄青鸾严肃正经的教学镇住,垂眸看了看乖顺的花豹。
她敢给大黄狗扎针,敢帮幼鹿麻醉。
但叫她如甄青鸾一般,去医治一头牙烂了的猛兽,将手指深入锐利牙齿之间,绝无可能。
含秀心惊肉跳,看甄青鸾仔细诊治、花豹顺从应诊的模样,这病患是赶不出去了。
她又看向院落外的灰狼,犹犹豫豫。
“那、那狼呢?”
甄青鸾也有些为难,叹息出声:
“它在王府里长大,进了山里也不知道怎么猎食,所以先带回来了,看看给它寻个别的去处。”
“怎么又是王府!”
含秀气得不行,捏紧了手帕,“既然是王府的狼,就该送回王府去。”
她这话一提,霎时三双眼睛看过来,无辜凄婉,饱含委屈。
仿佛她过于无情无义,才会叫灰狼回到火坑。
含秀向来不懂什么动物言语,见了澄澈眼眸,却一句狠话都说不出口。
她拧了拧手帕,心想也是。
甄青鸾废了无数力气,才救下了本该送去王府的麒麟大仙。
这时候带了灰狼来,必不可能再送它进府。
“哎哎。”
含秀神色苦闷,也不强求甄青鸾答应。
她对这些凶狠的猛兽,有着普通人似的惧怕,此生也做不到甄青鸾的从容淡然。
于是,含秀连连哀叹,也不去学怎么治疗花豹。
径自往厨房去。
“我给花豹、灰狼煮点黄芪川穹什么的,放凉了喝来消炎止痛吧。”
她都这么说了,那就是不反对。
毕竟反对了也没有用。
甄青鸾随随便便就能带回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猛兽,就像随随便便就能带回她一样。
没什么区别。
也许,猛兽的待遇比她还要好些。
含秀去了厨房忙碌,柴火噼啪作响。
甄青鸾终于能取出黑漆药箱里的九针,帮牙疼的花豹扎一扎。
院落空旷,甄青鸾坐在小木凳,恰好能与蹲坐于前的花豹平视。
她取针摸穴,在花豹四白穴、大迎穴,落了两针。
毛绒绒的脸蛋,紧张得支棱出银细的针,随着花豹的呼吸,一颤一颤。
它却连眼睛都不敢眨。
“疼就呜呜。”
甄青鸾瞧它浑身紧张,唯恐花豹忍着疼不吱声。
可花豹只是呼呼,抖着一脸胡须。
【不疼,就是扎着针,不能舔舔了。】
语气十分遗憾,还微微张了嘴巴,舌头卷了卷,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只爱干净的花豹,平时吃完肉沫沫,都会寻个舒适的地方,抬手舔湿爪子,仔仔细细洗得浑身气味。
猫猫们都有执着的喜好,特别喜欢浑身沾染自己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舔舔绒毛。
甄青鸾不禁想起长长。
她往院落桔子树看去。
白颈乌鸦不在,也没有小麻雀的踪影,她甚至不知道找谁才能打听到她家小猫咪和黄老爷,跑哪儿玩去了。
“呜……”
灰狼往角落走去,不断去嗅黄老爷的蒲团。
【这是谁的……】
甄青鸾赶紧出声:“灰狼,你想坐蒲团,就坐屋外步檐下的那只,有山公气息的,你应该能嗅出来。”
“你面前那只蒲团有主人了,不可以坐。”
虽说大黄狗性情温和,但是特别宝贝它的蒲团,走哪儿叼哪儿。
要是出去晃荡,回来就见蒲团遭狼了,怕是会委委屈屈,伤心难过好一会儿。
“呜呜。”
灰狼也是听话,点了点头,垂落的尾巴扫了扫。
【哦哦。】
它迈开步子,小心翼翼离开了带有狗味儿的蒲团,垂着灰扑扑的尾巴,去了墙角。
也不去寻蒲团了,厚实的背脊往破墙院一靠,趴得老老实实,舔起了爪子。
那模样看去,仿佛是一只蹭吃蹭喝的乖乖哈士奇,温顺得全无威胁。
含秀进进出出,从铺子里捡了药材,弄去厨房,一句话不说。
她很是不喜欢院落的猛兽,也不来学甄青鸾救治可怜花豹。
甄青鸾看她忙忙碌碌,伸手摸了摸花豹脑袋。
澄澈浑圆的大眼睛,比长长的浅金更显深邃,有着成年花豹特有的沧桑。
她又取一针,扎了花豹的迎香穴。
许是对银针充满了恐惧,花豹的耳朵始终紧紧贴在脑袋上,闹得甄青鸾止不住伸手,轻轻搓揉,缓解它毛绒绒的害怕。
“花豹,这几日你在我万兽救济堂养病,你就带一带我家的山猫崽子。”
甄青鸾提及长长,声音温柔。
“它太小了,完全失了山猫的本性,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你教教它说话,也让让它,别和它计较。”
花豹闻言,胡须抖抖,脸上扎着的银针,也跟着颤颤。
“呼。”
得了这样的委托,花豹信心满满。
【山猫崽子?我最会带崽子了!以前族群里的小豹子,都喜欢跟我玩呢。】
“喵!”
它话音刚落,院外破墙传来了焦急的呼唤。
【青鸾!】
未见长长,先闻其声。
几天不见的小猞猁,迎着风跑出一阵呼呼响动,蹦蹦跳跳从院墙破洞一把钻了进来。
它竖起金灿灿的尖耳朵,黑色簇毛迎风招展。
正要兴奋的扑往甄青鸾哪儿,又在步入院落的瞬间,原地起跳,后退三尺。
吓得弓起后背,露出獠牙。
“嗷嗷!”
冲着墙角躲着的灰狼,发出猛兽咆哮!
【什么东西!】
灰狼本来在舔爪子,也被凶狠的警告,惊了一跳。
它是不敢在神医的院落嚣张跋扈的,可面前猞猁都獠牙利齿凶相毕露,作为一只狼,绝不能露怯。
“嗷呜——”
【走开——】
甄青鸾一看,长长耳朵飞飞,弓背亮齿,就知道它吓到了。
平时野猫野狗见了不少,却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猛兽。
小猫儿下意识的惊恐出了本能,尾巴竖起来就跟短短的小棍子,亮起尖端漆黑的危险信号。
毛都炸开了。
甄青鸾不得不出声安慰。
“长长,不要怕,它们都是病患,不会伤你。你踩在步檐绕开它,到我这儿来。”
“咪。”
长长不知从哪儿学会了奶声奶气。
明明露着獠牙,耳朵飞飞,浑身绒毛都蓬松成了小圆球,也不妨碍它委委屈屈,小心翼翼的快步而来。
【青鸾、青鸾。】
一声声呼唤,约莫又是“为什么家里来了这么可怕的东西”“它们是什么呀长长怕怕”。
可它偏偏不说,只会细声细气的咪来咪去,叫唤青鸾、青鸾。
“嗷。”
花豹听了,觉得它奇奇怪怪。
扎着满脸银针,也不妨碍它仔细嗅嗅,一闻就琢磨透了长长的年纪。
【这山猫哪里是崽子?怕是快半岁了!】
半岁?
这下甄青鸾确实诧异了。
她从安宁城捡到长长,养到现在,至多四月。
而她的小长长,比成年的野猫儿大不了多少,虽说她平时都嫌弃长长太重,变成了小胖猫,可它的脸庞绒毛尚未变长,仍是小猫崽似的稚嫩。
哪里有五个月猞猁的样子!
“长长。”
甄青鸾心疼的张开手臂,迎接着她的小猫崽。
“我出门这几天,有没有乖乖看家?好好吃饭了吗?”
“喵。”
长长戒备着花豹,但瞧它脸上扎着针,显然是带着病痛,也不跟病患计较。
转头就往甄青鸾怀里扑。
厚实的绒毛,扑了甄青鸾满手满怀。
她揉了揉崽子的脑袋耳朵,才听见一阵阵的喵喵。
【我有乖乖!】
【含秀肉沫沫不好吃,要吃青鸾做的,要吃香香~】
奶声奶气,仿佛没断奶的小崽子,牙牙学语般断断续续。
还会告含秀的状。
可它话语模糊,连蒙带猜。
花豹听得眼睛瞪大,脸上扎的针都跟着颤抖。
“嗷呜。”
【它是不是脑子……】
“不是!”
甄青鸾果断截住了花豹的话头,揽住长长,捂住小猫咪的耳朵,不让小猫咪去听。
“花豹,你在院子里好好休息,不要去碰脸上的针,待会我来给你取。”
说完,她费劲的抱起胖乎乎的长长,往铺子里走。
长长许久没有见到甄青鸾,十分依赖的趴在她肩膀。
短尾巴激动的晃动,像是不停歇的小雨刷,扫得甄青鸾的手臂绒绒的。
“咪。”
长长耳朵簇毛抖擞,可爱至极。
【没有坏蛋,没有大侠。】
那意思是万兽救济堂没有来过坏蛋捣乱,甄青鸾回来了,怎么白颈乌鸦没回来?
“喵~”
它的脸颊蹭了蹭甄青鸾,绒绒毛蹭得甄青鸾满身猫味儿,呼呼得十分娇俏。
【我乖乖~】
“乖乖~乖乖~”
甄青鸾揉着它的绒毛,心都要化了。
方才喝止住花豹的话,无非是“脑子有问题”“傻子”“智商不够”。
那些野猫儿说过的猜测,在花豹这里再听一遍,甄青鸾更觉得心酸。
长长如果快要半岁,那她捡到的小毛绒团子,少说也有一两个月大了。
但是,她清楚记得。
那时的长长不足巴掌大小,瘦弱得仿佛刚出娘胎,喝奶都十分费劲,差点饿死于卖货挑夫的筐子里。
大多数的猫科动物,一两月大,也该像乌云团似的,活蹦乱跳,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若是长长快半岁了,还跟小奶猫一般,恐怕……
恐怕真的是小的时候伤了脑子,以后都是她长不大的笨蛋小猞猁了。
越想越是心疼。
甄青鸾将长长放在诊桌,伸手捧住它绒绒的脸颊。
“长长,让我看看牙齿,免得跟花豹似的,烂了牙齿,嘴巴痛痛。”
听了嘴巴痛痛,长长的绒绒耳都紧贴脑袋。
它不肯张嘴,甄青鸾直接伸了手指,强行掰开崽子的毛嘴巴,还哄劝示意道:
“张大嘴巴,啊——”
啊——
长长被迫张开了猫儿嘴。
犬牙锋利,唇齿红肉,清晰可见。
猫儿一般四到六个月换去乳牙,变为恒牙。
但甄青鸾却不知道,猞猁会比猫儿晚上多久,才会长出独特的锋利尖细前磨牙。
甄青鸾的手指,仔仔细细摸过长长的乳牙,确定它的年纪。
若是五六个月大,也许这些牙齿也该慢慢松动,换起新牙。
“呼、呼……”
长长的圆眼睛,盈满了水汽似的,努力睁大,盯着甄青鸾。
【不痛、不痛……】
努力想说自己没有牙痛,想闭上嘴巴。
甄青鸾并没见到它牙齿换过的痕迹,终于松了手。
重获自由的长长,赶紧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又抬起爪爪,开始呼呼呼的洗脸脸。
无忧无虑,即便是傻乎乎的,比别的猫科动物更聪明一些。
至少,知道甄青鸾的手指在嘴巴里,再难受也不能闭嘴,免得咬伤妈妈。
“汪汪汪!”
院落传来黄老爷的高声叫嚣,伴随着看家护院大黄狗的凶狠。
【什么家伙!你们要做什么!】
“黄老爷,那是我带回来的病患。”
甄青鸾赶紧出去,招呼着惊慌失措的大黄狗。
大黄狗嗷呜嗷呜,顿时摇晃起蓬松狗尾,一瘸一拐的绕开灰狼,兴奋奔了过来。
“嗷呜!”
【神医,你回来啦!】
甄青鸾回到万兽救济堂,花豹、灰狼就住了下来,与黄老爷和长长,院落为界,井水不犯河水。
“喵。”
长长趴在老桔子树上,居高临下的去吼花豹。
【这是我的,你不许来。】
花豹坐在树下,仰头去看。
明明嗅着气息,像是快成年的山猫,怎么说话做事好幼稚,非要居高临下看它。
“嗷。”
花豹抖抖绒毛,取了脸上的银针,阵阵泛疼的牙齿,果然舒服了许多。
【我才不来。】
它并不搭理长长,径自睡在树下,慢条斯理的梳洗起绒毛。
小长长躲在树叶间,像是戒备着花豹。
桔子树掉光了花朵,枝繁叶茂,正好能隐隐约约遮住它金灿灿的绒毛。
“喵。”
叫自以为的凶猛,却仍是奶声奶气的威胁起大花豹。
【你敢干坏事,我就咬你!】
“呼呼。”
花豹舔毛舔得尽兴,眯着眼睛敷衍。
【不干坏事,不干,你别担心。】
这么树上树下,两只猫儿相处融洽,花豹仿佛纵容小崽子一般,顺着长长的心意。
小山猫可得意了,踩在桔子树上,高高翘起短尾巴,很是得意。
还冲着青鸾大叫:“喵嗷~”
【青鸾,我看家~】
骄傲不已,仿佛真的威胁到凶狠花豹了。
看家好。
甄青鸾觉得,挺不错的。
花豹和猞猁怎么也算是猫科远亲,能够稍稍带一带。
长长连威胁花豹,都能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可惜,含秀仍是闷不吭声。
平时见了花豹、灰狼挤在院落,必定要说说上两句,来问问云山状况。
怎么今日寡言少语,帮病患们倒了满满一盆消毒止痛的药水,又去铺子里坐着看书,就不往院落来。
甄青鸾看了她几次,这《医经》怕是都能背下来了,有什么好看的。
她不禁走到大黄狗身边,摸了摸狗头,悄声问道:
“含秀怎么了?”
“呜呜。”
大黄狗摇晃尾巴,卧在心爱的蒲团上,并不能懂什么怎么了。
【没怎么啊!这几天她都和龟老爷说话,也没坏人打扰,也有饭吃水喝!】
【好着呢。】
黄老爷的好,就是有吃有喝没人打扰。
甄青鸾一边摸它,一边感慨。
可怜的龟老爷啊,它老人家那副苦楚万分的模样,都要短命十年。
甄青鸾是知道听觉敏锐的动物,持续遭受声音袭击,容易性情大变。
还是得等龟老爷修养几日,再请出来诊断一番。
免得遭了折磨,落下病症,耽误它老人家颐养天年。
她正想着,铺子里传来一声询问:
“神医在吗?”
万兽救济堂来了一位陌生却年轻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布衣,头发简单的挽起,用布条子扎了发髻。
神色哀伤,眼眸带泪。
仿佛刚刚为家中的猫儿狗儿,痛哭一场。
含秀见状,起了身来。
“您是家里猫儿狗儿病了,还是鸡鸭有疾?神医今日刚回来,不便上门问诊,要是不严重,您就带过来。”
“不、不……”
女子显得有些局促,怯怯懦懦的扶着门框不敢入内。
“我只是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