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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不要狗命啦 ...

  •   要不然怎么说白颈乌鸦是白颈仙人,一身侠骨仙风呢?
      它连通风报信的时候,什么都不清楚。
      就这一小会儿转悠来转悠去,已经是掌握内幕消息的好鸟儿,将谁在背后搞鬼都看得清清楚楚。
      堪称目光如炬、行侠仗义,当得起好汉大侠的称呼。

      赤羽蓝毛的阿滟闻言,顿时站在屋檐冲沛然拍翅高呼。
      “兔子!兔子!”

      沛然坐于堂中看它,一脸困惑:“兔子?什么兔子?”
      显然不懂阿滟传递的消息。

      甄青鸾却听得清楚,看向堂中跪地的仆役。
      “你是思琴小姐家的仆役?”

      一句问话,堂上众人视线,都看向了甄青鸾。
      白景连茶都不喝了,抬眸静待下文。
      沛然更是惊讶询问:“青鸾,你认识他?”

      “不认识。”
      甄青鸾如实说了,“但我只去过知明洲几回,并没有得罪过旁人。”
      “思来想去,能写状子告我的,也就只有思琴小姐了。”

      自月娇生崽之后,甄青鸾与思琴不欢而散。
      她仍记得思琴刁蛮跋扈、说要将她打死的模样。
      蓦然惋惜可怜的兔子月娇,活下来做宠物,远离了宰杀,却摊上如此残忍的主人。

      本以为大小姐只在窝里横,她躲远些就是了。
      哪里知道真正心思险恶的主,是会趁着离开的时候,悄悄写状纸,颠倒黑白,诬告陷害她的。

      甄青鸾心中暗暗叹息。
      她倒是没什么,只可惜牵连了大黄狗,白挨了一刀子。

      想到可怜兮兮剃光了腿毛的大黄狗,甄青鸾语气都冷了许多。
      她看向跪地的仆役,说道:“若是思琴小姐觉得我没有照顾好她的兔子,记恨在心,可以亲自到堂上来,和我论一番道理。”

      仆役不否认,也不知声。
      只是埋头跪在那里,浑身颤颤。

      那便是了。
      沛然视线一转,直盯着白景。
      她无需出声驱使,白景主动吩咐道:“叫詹思琴过来。如若她不愿来,便叫人回‘春和景明’请来宝宁,陪她一起来。”

      他身侧的随侍,立刻动身,行动极快。
      半点儿没叫许县令为难。

      许县令与葛县丞遥遥相望,均是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白大人安排了,不然他们派出衙役去知明洲,搞不好要被“繁花似锦”的司辰大人乱棍打出去。

      那可是四品!
      许县令与葛县丞加起来,都不如四品大员一根官帽的簪子重。

      有了白太傅的体恤下属,大堂气氛稍稍轻松些许。
      只等思琴到场。

      沛然去叫阿滟,可是大鹦鹉不喜欢堂中睡大觉的懒猫儿,偏偏背着翅膀,就在屋檐上站了。

      它叽叽咕咕,似乎和消息灵通的白颈仙人十分投机。
      还就地聊上了。
      “呜呜。”
      【果然是有人诬陷青鸾,幸好大侠你出手相助。】

      “嘎!”
      白颈乌鸦更是啧啧,帅气抖了抖黑紫泛光的羽毛。
      【所以我才特地叫她快跑、快跑。她犟得嘞,就是不走嘞。】

      “咕咕。”
      阿滟伸了伸脖子,嘀嘀咕咕的。
      【就是就是,明明她不用搭理这些小官小吏,非要到这里受罪,论说什么道理。】
      【哼,江湖只有刀光剑影,哪有道理!】

      “嘎!”
      白颈乌鸦展翅扑扇,兴奋无比,终于找到知音了。
      【英雄所见略同!】

      真是不知道它俩怎么回事。
      仗着站得远站得高,就开始谴责起甄青鸾迂腐、蠢笨,不懂人心险恶起来。
      弄得甄青鸾想辩解两句,都因为它们离得太远,没有机会。

      她坐在大堂里,怀里的小长长已经困得呼噜呼噜,团成一只浅金墨点的橘色小绒球,安稳的睡着了。
      小小的耳朵立着,黑色簇毛耷拉,似乎太累了,一定要好好睡上一觉。

      它乖巧的爪子,虚虚圈住甄青鸾的手指。
      惹得甄青鸾有一搭没一搭的去揉,小奶猫都浑然不觉,侧脸搁在她手臂上,露出半张毛绒绒的猫儿笑脸。

      猫猫在堂里呼呼大睡,屋檐上红蓝黑白的两只鸟儿,畅快的聊。
      阿滟和白颈乌鸦,相见恨晚,一口一个大侠,一会儿一句英雄。
      聊着聊着,开始说这衙门冤死了多少无辜百姓,只等着它们鸟鸟大老爷出手惩恶扬善,充满了江湖豪气。
      仿佛它们常常去听说书,专门就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官府事江湖了的大侠话本。

      屋檐上嘎嘎呜呜,大堂里呼呼噜噜。
      沛然压低了声音,不放弃一点儿机会,极力相邀。
      “我就说,青鸾你应当同我一起进京。天子脚下,圣朝清明,便不会有这般昏庸之事!更不会有这些昏官污吏!”
      语气与屋檐上的阿滟大老爷,如出一辙。

      堂上堂下的昏官都擦了一把冷汗。
      他们只敢半空遥遥对视,一句不敢多说,一句不敢反驳。
      还细细端详着白景,唯恐他们没有端详到颜色,惹得这位太傅大人动怒。

      然而,白景只是喝茶。
      一碗茶叶枯梗的茶汤,是冷了又热,热了又凉。
      他自岿然不动,也不言语,就静静听着沛然与甄青鸾闲聊鸟儿猫儿。

      “大人,詹小姐已到。”
      直到门外随侍回报,他才百无聊赖放下了茶盏。

      思琴是乘着马车来的。
      白景的随侍,策马而来,直奔“繁花似锦”。

      众多聚集在司辰院里的官员,亲眼见到白太傅随侍佩刀而来,皆是惊疑不定。
      随侍不过扬声一句:“詹司辰,请唤你家思琴小姐出来,白太傅在县衙等着。”

      霎时,众多官员眼神各异。
      饶是詹司辰也觉得事态不妙,立刻差人去唤。

      “繁花似锦”的马车,哒哒而来。
      先入县衙的不是那位状告甄青鸾的大小姐,而是礼部四品司辰。

      詹司辰身着便服,疾步而来。
      他见这堂中坐着的沛然一惊,似乎觉得鸿关马场的骑手怎么在这儿?

      一腔疑虑的司辰大人,立刻拱手向白太傅问道:
      “白大人,不知小女惹了何事,要叫她来县衙大堂?”

      “不是她惹了事,而是她写了诉状。”
      白景稍稍往后瞥眼,好生好气的说了。
      “将知明洲递来的诉状,给詹大人看看。”

      葛县丞毕恭毕敬,递上了今早收到的诉状。
      宣白纸张,娟秀墨迹,诉梁家村甄青鸾偷窃知明洲贵重物品。
      字字精炼,确实是写得一清二楚。

      詹司辰一看落款红印,硕大的“知明洲”雕刻着四品花纹,与他的玉印模子如出一辙。
      他眉头紧蹙,知道此事不小。

      “唤小姐进来。”
      詹司辰沉声吩咐仆从,仆从速速跑出衙门。
      不过片刻,马车之中的思琴便来了。

      她着一身绣兰水墨绸缎长裙,戴着雪白帷帽,在流瑕搀扶下,款款而来。
      步履如弱柳迎风,端得是四品大员千金的娇贵。

      詹司辰等她走进,仔细叮嘱了。
      “女儿,你既然递了状子,在衙门就比不得家中。白太傅的问话,你都得如实告知。”

      那意思,仍是相信自家女儿不会胡乱写诉状。
      而状纸上所述,确有其事。

      詹司辰自是顶天立地,听得许县令与葛县丞一派羡慕。
      四品就是四品,不卑不亢,全然是不畏权贵的铮铮铁骨。

      帷帽后的思琴,也是微微颔首,声音娇弱盈盈。
      “爹爹无需担心,思琴心里有数。”

      说着,流瑕便搀着她,往大堂里走。
      詹司辰皱眉看了堂中众人,竟然走到了白景身旁站着,那意思,是要陪他女儿打这场官司了。

      许县令还没惊讶钦佩,沛然先不满了。
      “詹司辰,你堂堂礼部四品大员,不好好管教自家女儿,纵她出来诬人清白,怎么还敢上堂为她撑腰?”

      这话极有权贵之势。
      詹司辰怒目而视,打量沛然一身布衣,腰无玉佩,头没冠簪,平民而已。
      不足为惧。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思琴依律状告贼人,便是法礼。我为礼部司辰,自然要为她尽父母之本分。你一平民,见官不跪、见青天不礼,成何体统!”

      “詹司辰。”
      白景骤然打断他一腔侃侃而谈,茶碗都放下了,发出一声铮响,极为不悦。
      “按本朝律例,升堂断案,无关人员,应当回避。到衙门外去侯着!”

      他语气愠怒,眼神更是凌厉。
      詹司辰哪里见过温文尔雅白太傅发怒的模样,一腔父母恩,立刻烟消云散。
      他赶紧致礼,跑得飞快,身影躲藏在衙门院门外。

      他们争执吵闹,将甄青鸾怀里的小猞猁都吵醒了。
      小奶猫呜呜呼呼,又在尝试跳出去挥爪子,教训坏蛋。
      甄青鸾赶紧将它捉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对面坐着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将长长牢牢抱在怀里,这才发现衙门外身影幢幢,众多绸缎锦衣的官员,随着詹司辰一起来了。
      尽是那日观赛台上的熟面孔。

      “哼。”
      沛然更是不满,视线扫过门外众人,眼神剜过白景很是责怪。
      “跑得倒挺快。”
      那意思,詹司辰跑得再慢一些,怕是要送给她小叔诛九族了。

      父亲被轰了出去,思琴却丝毫不慌。
      到了堂上,她不跪也不致礼,见了白太傅熟视无睹。
      反倒是朗声问道:
      “大人,甄青鸾一介贱民,盗窃知明洲贵重之物,为何不跪?”

      许县令快要晕厥过去,刚赶走一位司辰,怎么司辰之女也这么血性。
      这就是京城来的大小姐,一派高贵气质,连白太傅面子都不给的吗?
      在座的,谁都比他们威风,他们敢喊跪吗?
      喊跪只能他们跪了。

      白景却出声圆了场。
      “詹小姐,今日是借了安宁城县衙的地方,阐明一些误会,有罪无罪都先不跪。”
      规矩都归官大的说了算。
      白景甚至柔声细语,替许县令安排了。
      “给詹小姐看座。”

      衙役赶紧一路小跑,又抬来了座椅。
      思琴藏在帷帽之后,看得出万般不愿,仍是不得不屈从白景的安排。

      人都都坐了,思琴再也没有吵闹着要甄青鸾跪下的道理。
      不然,以太傅白景的官衔,她也非跪不可。

      许县令见她坐了,立刻出声质问:“詹小姐,你在诉状上所写,见甄青鸾偷了东西,可是属实?”

      “当然属实。”
      思琴柔声细气的说道:
      “这事本不该我来说,可我见了,便不能不说。”
      “我虽没有见到她亲自去偷,但她在我府上治疗月娇的时候,我亲眼见了她偷窃的赃物。”

      话语矛头直指甄青鸾,许县令急急追问:
      “她偷的什么?”
      思琴言辞肯定:“偷的是御赐之物!”

      御赐之物?
      县衙内外一片哗然,连院门探头探脑的官员们,都抓着詹司辰,要问个清楚。

      县令、县丞脸色苍白,他们原以为最多失窃一个首饰金银,一笔揭过便是。
      哪里知道,思琴来了一口咬定,甄青鸾偷的御赐之物!

      堂中寂静,沛然立刻追问道:“什么御赐之物?”
      思琴傲慢呛声:“这不是衙门么,不该县令老爷来问?你又是何人?”

      沛然被她一刺,转眼看向白景。
      白太傅还没说话呢,许县令惊堂木又拍了!

      他拍得轻轻的,落得稳稳的,声音更是急急的。
      “放肆,这堂上谁问你话,你都快回答,莫要耽误你回京的行程!”

      思琴一脸不愤。
      可她爹只是礼部四品司辰,这边敬了白景一声太傅大人,以礼待之,仍是被轰了出去。
      这县令一看就是欺软怕硬,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身份,竟然坐在甄青鸾一侧,为她说话。

      思琴只能透过帷帽,恶狠狠的瞪着甄青鸾,柔声愤恨的说了。
      “是一枚玉佩,带着一缕金色贡丝,定是御赐。”

      这话说得清楚,在座的心里清楚,都得过御赐之物,就知道思琴说的不假。
      可是许县令和葛县丞没见过御赐之物,只得仔仔细细问道:“你凭什么说那就是御赐之物……”

      沛然打断他们无谓的追问,直看思琴:
      “你看清了是玉佩,而不是木牌?”
      “我给青鸾刻过一方鸿关马场的马牌,同样是缀以金色贡丝,你定然是看错了。”

      “没有错!”
      思琴半点儿不服,厉声争辩,“我亲眼见了,就是玉雕金丝,御赐之物!”

      这下清晰可辨。
      圣朝贡丝赤橙黄绿青蓝紫,唯有金色不可乱用。

      在场这么多大官。
      白景更是亲自来问过,知明洲的失窃案、下毒案,正愁没有了结。
      如今抓到了全新的线索,白景却一言不发。
      坐于堂中,宛如大佛。

      甄青鸾更是心头一跳。
      她不记得在“繁花似锦”带去过虎豹玉牌。
      但玉雕的金丝,也只有她身上那枚虎豹玉牌。

      她大可以拿出玉牌,澄清这等误会。
      可只要拿出虎豹玉牌,她与荆不为的误会就再也无法澄清,更可能牵连出薛阿囡的事情。

      她心思百转千回。
      看了看屋檐上嘎嘎咕咕的鸟儿,心想,不如将失主叫来,帮他们找回御赐之物算了。

      甄青鸾打破平静。
      “我并没有偷过什么御赐之物,但是知明洲的失窃,我也略有耳闻。”
      “说是‘清风徐来’的小公爷肃扬风,被偷了一块要紧物件,不知道他有没有见过偷盗的贼人,只要不是我,那我便没偷。”

      无罪推断,合情合理。
      甄青鸾不信,凭她治疗金猊的本事,肃扬风还会颠倒黑白。

      一腔赌注压在了肃扬风的身上。
      许县令只敢请示道:“白大人,是不是应当遣人去知明洲,问一问小公爷?”

      白景茶碗一搁,“遣人问什么?来人,叫肃侍诏来。”

      本来白景唤的是自己的仆役,许县令片刻不敢怠慢,连连遣了衙役五个,千叮万嘱。
      去请、去请。

      肃扬风虽是无实权的侍诏,但尹国公之名,威震八方。
      当日知明洲落脚,许县令与葛县丞都是登门跪拜。
      怎么敢像白景一般,叫人随意去唤。

      谁知,随侍还没走出衙门,门外边遥遥传来一声:
      “何事找我?”

      只见衙门外的官员,退避三舍。
      先入衙门的,不是那位傲气跋扈小公爷,而是一头浅棕绒毛蓬松招摇的大松狮。
      四肢粗壮,步伐抖擞。
      连卷在背上,潇洒出花儿的蓬松狗尾,都摇晃出一派贵气。
      玉石珠宝装饰的粗绳项圈的牵引下,金猊引着锦绣绲边圆领绸衫的肃扬风。
      活像开道神兽。

      肃扬风平日不会带金猊到这些是非之地。
      不过,他见出行叫停,又涉及了官司,终于想起明先生的叮嘱,来关心关心白家的案子。
      顺便谨遵医嘱,牵着金猊在安宁城里运动跑步。

      哪成想,刚见白景轰走司辰,乐得欢呢。
      里面就叫他了。

      这热闹凑得,真是赶巧了。

      肃扬风牵着自己威风凛凛的儿子,骄傲得意的步入大堂。
      一点儿也不生疏拘束,仿佛这种地方,他熟得很。

      爹如此,儿子更是不凡。
      金猊气势稳健而来,一见许多人,绒毛遮掩的黑狗眼都瞪大了。
      入了大堂一阵逡巡,鼻尖轻嗅。
      哇,神医!

      浅棕色的毛绒大狗,立刻分辨出甄青鸾的气息。
      它爪爪一抬,摇头摆尾,就奔到了甄青鸾腿边。
      亲亲蹭蹭要贴贴。

      “好了好了。”
      甄青鸾伸手抚摸金猊厚实的绒毛。
      “今天是来做正事,不是来玩的。”

      甄青鸾正要问呢,怀里睡得好好的长长,闻到狗味儿,猛然扑了出来。
      “喵!”
      奶声奶气,凶狠无比。
      差点把金猊一头百斤恶犬,吓得屁滚尿流。

      “呜呜汪汪汪!”
      金猊怂得要死,夹着尾巴,躲到了肃扬风身后。
      【吓死我了,好可怕的恶猫!】

      这就不好问狗了。
      甄青鸾还没出声,沛然就先出声做了主。
      “肃行,你说自己之前丢了一件御赐之物,是什么模样?”

      肃扬风眼见这位得罪不得的明先生侄子,顿时客客气气,如实答了。
      “是圣上年前赐我的玉佩,金丝绕钩钮,玉面雕狻猊。圣上说,这狻猊神兽喜静不喜动,与我儿长得一模一样,所以特地赐我的。”

      “呜~”
      金猊站在它爹身侧,坐得是乖乖巧巧,跟着点头。
      【没错、没错,一模一样。】

      甄青鸾想问一问金猊,最后是在哪儿见到的金丝玉佩。
      长长却抓着她的手臂,呜呜呼呼的,十分想要跳去咬狗。

      当初襁褓里的小猫咪长大了。
      虽然不一定知道金猊骂它,但是天性里对狗的好奇,驱使它疯狂要向大狗扑腾。
      丝毫不见刚才窝在怀里睡大觉的悠闲。

      看它尾巴竖起,爪爪挣挣的模样,必定一靠近就得给金猊来一爪子。
      这样不好,大事为重。

      “沛然,帮我抱一抱长长。”
      说着,甄青鸾将不安分、想挠狗的猫咪,交给沛然管教。

      她也不管众人问案,径自走到了大松狮面前,伸手揉着蓬松的狗头。
      “金猊,你爹说的这件系着金丝的玉佩,你见过没有?”

      大狗晃晃尾巴,“汪!”
      【见过!】

      甄青鸾一喜,笑着问道:“那你细说,这东西在哪儿呢?”

      “嗷呜~嗷呜~”
      金猊得意洋洋,尾巴摆得畅快。
      【不是被我打碎了嘛,超级脆,响亮着耶~】

      甄青鸾捧着狗头,沉默了。
      她仰头去看肃扬风,果然,狗爹神色紧张,一脸焦急。
      语气小心谨慎的为他儿辩解:“失窃那晚,金猊睡下了,天那么黑,它没看见谁偷的……真没看见……”

      犹犹豫豫必定有鬼。
      甄青鸾算是知道了狻猊玉佩的下落。
      真相大白了。

      甄青鸾真的很想问一问,打碎御赐之物是什么责罚。
      但又觉得,实在是过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她视线掠过帷帽的思琴,又想起龟老爷说的顾涟漪为了避祸,才搬出知明洲。
      心中隐隐升起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该不会是金猊打碎了御赐玉佩,肃扬风为了避免责罚,故意说是被偷了。
      消息一传,什么思琴、什么顾涟漪都怕牵连到自己,纷纷跟风说府上被盗了吧……

      有点离奇,但又不无道理。
      甄青鸾也算是看多了悬疑探案,能充当半个侦探,越想越有可能。

      但她见到肃扬风俊脸一阵焦急,为了金猊安稳的未来。
      真诚的甄青鸾,替狗撒谎。
      “金猊说……它不知道这东西在哪儿。”

      肃扬风松了一口气,勾起如释负重的笑容。
      “对嘛,我都说了,当时金猊睡了。”
      还伸手摸了把狗毛。

      而他的好儿子金猊,扭头一躲,晃着尾巴,用一脑袋的毛绒绒,去蹭甄青鸾的腿。
      “呜呜?”
      完全不知道事态严重的大胖狗,是一只胆大妄为真诚勇敢的狗狗。
      【我不是说我打碎了吗?神医你告诉他们呀~】

      甄青鸾沉默的抚摸狗头,羡慕大胖狗的岁月静好,都有它爹的负重前行。
      这哪儿敢说?
      不要狗命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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