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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公主殉国    “长 ...

  •   “长公主殿下花容月貌,不如让她嫁到南秦,以结秦晋之好,这雁门郡就当作是长公主的陪嫁。”桓之遥提议道,语气不善。

      “卑鄙小人。”宣浔咬牙,世家公子第一次骂人。

      傅攸宁倒是没有被气到色变,但神情已经染上狠厉,冷声开口道:“你还不配。”

      桓之遥倒是不在意对他的辱骂,而是自信满满道:“摄政王以为自己是在瓮中捉鳖,殊不知有一张更大的网在等着你。”
      他还自以为南秦会派来援兵。

      “那你知不知道,桓之远被抓,南秦皇压根就不知道你在雁门郡,他只知道四殿下和六殿下兵败后不知所踪,正在派人大力寻找。”傅攸宁波澜不惊,提醒他道。

      闻言,桓之遥面色一变。

      便傅攸宁还在继续说。
      “四殿下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傅攸宁故作不知问道:“他倒是稳坐钓鱼台,看着你上蹿下跳,你知不知道你这位四哥的本事比你想的要大的多。”
      “你什么意思?”傅攸宁皱眉问道。

      “在云宁郡兵败之后,你是怎么想到来丹城的?丹城现如今深陷疫病之中,你和你的好四哥又为何安然无恙?南秦并无援兵,你二人困守于此,又该如何自处?这些问题你都想过吗?”傅攸宁抛出一个个问题。
      “你猜。”傅攸宁又看着他,神情难辨喜怒,问道:“桓之巡有没有你不知道的后手?毕竟他的本事大的很。”
      能撺掇桓之遥来丹城,还极有可能引来漠北人。

      听着傅攸宁的话,桓之遥也开始回想,他有些不安,因为他发现从南秦出兵开始,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桓之巡的推波助澜。
      一开始的轻敌有桓之巡的捧杀。
      慕景带着援兵前来时他战术有误也有桓之巡的误导。
      还有兵败后不敢回去怕被责罚也是桓之巡劝他来丹城将功补过。
      莫非……

      他问身边亲卫:“四哥呢?怎么没过来?”
      “四殿下去见西秦公主了。”亲卫回道。
      这个时候去见凌裳初做什么?

      “不如我为你和六殿下打个赌吧。”傅攸宁见他就不说话,又开口道。
      “赌什么?”桓之遥神思不宁问道。
      “我赌,五日内,四殿下能凭空变出援兵来,且这援兵与你而言并非好事。”
      桓之遥不理解。
      “且看二位殿下能不能撑过五日了。”说罢,傅攸宁调转马头离开。
      桓之远依旧不理解。
      但很快,他就明白傅攸宁的意思了,因为这五日真的不好度过。

      当晚,刮了一阵大风,风里不知裹挟着什么,竟然闻到的人都失去了意识。
      傅攸宁倒也不怕误伤,因为这药不伤人,只是让人短暂失去意识。
      就这样,桓之遥折损了一百多人。

      第二日,桓之遥正在休息时,突然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慌乱,不止是他,所有人都被吵醒了。
      傅攸宁买断了附近所有的烟花,专挑炸出来声音大的,放了一整天,从早到晚。
      若是昨晚休息好的人听一整日的烟花那还好,但对桓之遥等人一晚上没睡枕戈待旦的人来说就是折磨了。

      第三日,声东击西。
      丹城一共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傅攸宁仗着人多,从东门开始打,等桓之遥把主力集结到东门后又撤兵,提前准备好的第二波人开始打南门,以此类推。
      疲兵乃兵家大忌。

      第四日,制造慌乱。
      傅攸宁趁着夜色摸进了城,虽找不到凌裳初被关在哪里,但进了几个百姓家里,联合他们演了一出戏。
      天刚亮时就有人故作发病,言及疫病又重新蔓延甚至比以往更严重,弄得桓之遥等人慌乱不已。

      第五日,漠北援兵到了。
      只是他们的援兵到了,上京城的援兵也到了,正是傅攸宁一开始所计划的瓮中捉鳖。
      “只是,公主在他们手上,难免会投鼠忌器。”十三顾虑道。
      傅攸宁看向宣浔,吩咐道:“待战事一起,你便趁乱入城救人,走北门,那里城墙最低,人手也都会被引到东门,裳初大概率被关在郡守府。”
      宣浔点头应是。
      “按理来说,挟持人质该带到城门谈判才是,为何五日都没有见到郡主的身影?”宣浔疑惑道。
      “这正是我所担忧的。”傅攸宁突觉有些冷意,低声道。
      裳初,你千万不要有事。

      只是,这世间的事或许就是不愿让她如愿。
      次日,三方尚在僵持时,丹城传来消息:
      桓之遥死了。
      与此同时,凌裳初的侍女不知如何逃出来,带回了裳初的……绝笔信:

      念时,当日我未及撤离,落入敌手。他们以我为质,逼我以公主之名,劝你撤兵、割地。
      我生于皇室,长于钟鼎,自幼习礼,今日方知:礼,不止于人伦,亦在于社稷。我一身之死,轻如鸿毛;一国之节,重若山河。我宁碎骨于敌营,不愿屈膝为筹码。
      念时,莫为我一人而动摇军心。我此去,非怯懦,非不幸,乃尽本分。皇兄曾言:“为君者,当以天下为先。”今日,我理解了,也做到了。
      另,有几句话,望你帮我转告宣浔:
      回想几次会面,你我话不投机,常不欢而散。你嫌我骄矜自傲,我厌你恃才放旷,若非一纸婚约,本是两条不相干的道路。
      如今想来,不过是立场各异,并非你我不才。你行事果决,有破局之勇;我心意已决,守此城之节。
      既无姻缘之分,便免了身后虚名。若他日你功成名就,不必念我;此后山高水长,各自珍重。
      裳初,绝笔。

      信件上是一只染血的玉簪。
      这玉簪是傅攸宁曾经送给她的。
      如今,竟成了她的催命符。

      待字字句句看完,傅攸宁用力压下悲痛,攥紧手里的纸张,咽下喉咙里的哽咽,问道:“她怎会如此做?谁和她说什么了?”
      “奴婢只知道,南秦四殿下日日去见公主,每日都会与公主说上许久,只是公主从不理他,今日南秦四殿下离开后,公主把我叫进去,嘱咐我把她的死讯带出城,她不愿成为郡主的掣肘。”

      听着这些话,傅攸宁已经能想象到凌裳初做这些事的决绝,又问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说到这个,这侍女也有些奇怪:“奴婢不知,这一路上虽慌乱,但无人来拦我,许是……许是奴婢身边看守不多。”
      傅攸宁闭上眼,已经大约猜到前因后果。
      是桓之巡故意放她出来的,他的目的就是让她得知凌裳初的死讯。
      以激发她的怒气,将桓之遥的死推到她身上。
      桓之巡每日去找裳初,说得无非是些攻心之言,让裳初自以为自己成了累赘,受不住煎熬而自尽。

      傅攸宁又将目光放在手上的绝笔信上,珍而重之。
      却是再也忍不住落下泪。
      而后,泣不成声。

      突然,傅攸宁的营帐被大力掀开,凌乱的脚步声彰显了来人的慌张。

      宣浔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少见脆弱的傅攸宁已经……一只染血玉簪。
      一瞬间,他怔在原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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