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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演戏?演练 ...

  •   翌日,屋外大雪已经覆盖山头,冷风飕飕入骨。她关上门,下定决心般脱下袄子,没了厚重的袄子,她似只轻巧爬山虎爬上了阁楼。

      她爹是宫廷御医,带回了好些赏银和首饰书画。她平时把它们藏好,都不敢张扬也不敢动用。小地方有这般精致的东西,实在引人注目,引来祸端。

      她拖动足有半身高的箱子,抱着它如履如临,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突然,脚下木梯“咔嚓”一声,似是干柴炸裂,脆化分解,镂空成为一个巨大的无底洞,把她拉入地底。

      纵然她再处事不惊,力大无穷,也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无能为力。此时,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带离这困境。

      她摔一跤还好,可箱子里的东西不能摔。她下意识抱紧箱子,后背着地,护住箱子。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发生,身后似乎有一双坚实的臂膀牢牢护住她,让她无比安心。

      他扶了她一把后她就已经站稳了,但箱子压在她身上,好重啊。她挤出一个笑容,“你能帮我把箱子拿下来吗?”

      苏徽穆吃了沈炎春的药,病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柳曦初拿给他的衣裳是她爹的,松松垮垮披在身上,倒颇有一番不羁的风流感。

      他的眼眸深邃,鼻子高挺,因为瘦,脸显得有些锋利。他弯腰来拿她身上的箱子,凑过来时,俊朗的脸一下放大。她的唰一下,不由自主的红了。

      “汪汪……”

      她正痴迷的看着他时,不和谐的声音误入,是不念。

      它突然飞奔而来,扯住她的裙摆,似乎是在告诫她清醒,不要被他只一次的出手相救迷昏了头。

      她猛地从幻想中清醒,对产生这种想法而感到羞愧。她怎么可能沉迷美色。

      她的脸有些发烫,飞身脱离他的怀抱,懊恼似地把他推开。这一推,苏徽穆趔趄几下,竟然失去平衡,往后倒去,屁股着地。

      完了,他受伤了。

      “叮叮叮,生命值减2。”

      “你没事吧。”

      她蹲下去看他,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住。“狗咬吕洞宾。”

      她气笑了,敢情他以为她是故意的呀?既然如此,她冷笑一声,嘲笑道,

      “看你长得高高大大,哪知道就像老太婆似的。我还怀疑你是故意的呢,毕竟那个好男儿前一秒还健步如飞,后一秒就柔弱倒地。”

      “怎么你还有两副面孔,一面是武松打虎英勇无比,一面儿是林妹妹落泪孱弱不堪。”

      她一顿输出,怼的他哑口无言。拍拍手就准备抱着箱子走,没有想到系统就发出了声音。

      『叮叮叮,生命值扣数2』

      她身体一僵,脚步停在空中。他也没受伤呀,难道是她伶牙俐齿,怼得他受了内伤?很无语呀,内伤也算受伤?

      她害怕他脆弱的心灵再受伤害,只得转身伸出手。

      “起来吧,不然等一下狗真的要来咬吕洞宾了。”

      她咬牙切齿的说狗,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生怕旁边的畜生来咬他。他无视递过来的“友好”手,自己撑地站了起来。

      苏徽穆也是十分懊恼,一口气憋在心里,怎么也顺不下去,感觉真的要吐血了。他从小习武,看着瘦弱,可力气却不小,再加上他少年老成,板着一张脸十分唬人,所以很少有人招惹他。却不想有朝一日,虎落平阳,棋逢对手,被一个女子一把就撂倒。

      这更加坚定他必须杀人灭口的决心,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他目不斜视走开,怕看她那张神气嘚瑟的脸后,会忍不住说出什么粗鄙之语。可谦逊,忍耐,不动声色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说不出,也做不到她那么随意洒脱。

      纵使心里怒火中烧,也只是冷眼看她,希望她能自制,这招屡试不爽的招数到她这里就失灵了。她好似不懂他的威胁和压迫,任然安之泰然。

      可恶。

      他咬牙切齿,冷哼一声离开。

      伸出去的手被风一吹而过,失去了温度,好似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没有得到应有的态度,她他毫不在意的切了一声,谁稀罕扶他呀?她收回手,越发觉得他脾气古怪,且暴躁。

      “走吧,不念。我们可不能凑上去给脸打。”

      她无趣噘嘴,懒得再理他,吹着口哨唤不念跟她进屋。

      屋里,她擦掉箱子上的灰尘,激动打开。最上面是一卷卷整齐摆放的书画,拿开后,下面是三四样翡翠玉石的簪子和手镯,上面刻着祥云图案,及时不懂古韵之美,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也是狠狠被震撼到了。

      她小心翼翼取出,发现最下面还有一个小盒子。她好奇打开,橙红色的一角映入眼帘,一块小小圆圆的珊瑚石料露出,是珊瑚戒指,上面刻着小小的曦字。

      这是……她的?

      上面刻着她的名,毋庸置疑绝对是她的。有这么一个好东西,为何从未听她爹讲过?她其实一直怀疑他爹的身份,一个从皇宫归退的御医,怎么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小地方来当一个小小的郎中,而且这些昂贵的书画首饰,也绝不是小小御医能拥有的。

      不会是她爹偷了宫中贵人的首饰,逃到此地的吧。

      可斯人已逝,这笔来路不明的财富她只有小心藏着。

      午间,雪地里一缕青烟飘在空中,宅子里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是柳曦初把冬日前摘的茱萸捣成汁,然后加入土木灰,制成了辣米油。山葵的辣跟辣椒不同,辣椒的辣味刺激舌头,而山葵的辣味却刺激鼻窦,她不喜,就没有用。

      把母鸡剁成块,熬制鸡汤。

      天才明白,她味的两只老母鸡现在就只剩下一只,要不是看在苏徽穆弱得随时要死,她才不会把她唯二的财产杀给他吃。

      “吃饭了。”

      她往里屋大吼一声,不一会儿,不念吐着舌头出来了。

      “去去,叫吕洞宾出来吃饭。”她把鸡屁股丢给不念,打趣说道。

      “我叫苏徽穆,不叫吕洞宾。”苏徽穆臭着脸。很不爽说道。

      他似乎刚刚沐浴完,黑发散开,水珠顺着长发滴落,在发间凝成冰珠。

      “我的大爷,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洗澡了?”

      他的身体还没好,又去洗澡,这要是感染了风寒,她不得扣三四点生命值,陪他一起玩蛋。

      “赶快坐到火炉旁烤烤,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呢?”

      她不仅让他烤火,还恨不得马上给他扔进火里烤一烤。

      苏徽穆就这么被她推到火炉边,又被她一把摁下。他有些迷茫,为何突然这般关心他。

      他想不明白,突然手一烫,一个热乎乎的碗塞进了他的手里,碗里面是金黄色的汤,散发出浓郁的鸡肉味,只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你。”

      “别你呀,我的,赶快吃,赶快把身体养好。”

      柳曦初此刻就像老婆子,养着不让人省心的孙子。她说着慈爱的看着他,今天他换上的衣裳,是他爹衣柜里好看的一件,他穿着就更显英姿。

      他端着鸡汤,用勺子浅尝一口,朦胧的雾气飘在他的脸上,凌厉的脸显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她看着他眼神突然就变质,窄袖袍衫是平民百姓最为普遍的服装,在他身上却高贵英气,文雅和冷淡疏离感这两张矛盾的气质让他更加有种书画上世家公子游历的感觉。

      突然门外传来咚咚的声音,有人在敲门。“你先吃,我去开门。”

      苏徽穆看着远走的柳曦初,猛喝了一口。

      他也该走。

      她打开门,看到看到一张红彤彤的脸,他的脸已经被风雪刮,似乎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待了许久。

      “你不是那个…”来人是她那日救的另外一个奴隶,他不是去城里了吗?为何在此?

      “程邱铭,”他自报家门,拍了拍胸口又立马说,“恩人,你赶快离开,王五知道你家,正往这边赶。”

      什么东西?

      她半信半疑,秉着信其有的原则,赶紧进屋。

      “苏徽穆,赶紧逃命。”

      她来不及多说,回房间把最值钱的一箱东西藏进了地窖,然后带了些干粮,准备出去逃难几天。

      “苏徽穆…”她连叫几声都没人回应,系统也没有发出声音,她猜想他已经走。

      走了也好,就不用当老婆子伺候他了,他的生死也与她无关了。

      她端了一碗鸡汤出去,递给程邱铭,“我们边走边喝。”

      程邱铭受宠若惊的接过,点了点头,一碗鸡汤下肚,身体暖呼呼的,心里也暖烘烘的。

      两人往东去,那边有一条小路出村。途经一座荒庙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下。

      “要不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

      程邱铭点头。

      这座荒庙虽然很破旧了,但好在还能遮风避雨,她生了一堆火,坐在旁边,烤了烤已经冻得冰冷的脚。

      “你离我这么远作甚。”

      程邱铭背对火,摇了摇头,“我我脸皮薄,烤不得。”

      这是什么奇葩理由。

      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收回了脚,“要不你也烤烤脚吧,怪冷的。”

      她说完转身,“我脸皮也挺薄的,都要烤化了。”

      闻言,程邱铭脸更红,他转身,只看到一个背影。默默的脱了脚上已经被融雪沁湿的鞋。

      他们这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破庙外,一双眼睛正在默默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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