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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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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火光闪耀中,一个男人偷偷摸摸进了寺庙。他轻手轻脚走到柳曦初身边,伸出手去拿被他抱在怀里的包裹。
柳曦初猛的睁开眼,抱紧包裹,“小贼。”
那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醒,手抖了一下。下一秒立刻拿出一把刀,从后面抵住她的脖子。
“臭娘们,把你手上的包拿出来,我饶你不死。”
这么大的动静,程邱铭也醒了,一醒来就看见柳曦初脖子上的刀,白眼一翻,又立马晕了过去。
“救…”我
她话都没有说出口,他就已经晕了。
她闭上嘴,表情很痛苦。实在想不明白,她一个弱女子都没晕,他怎么能晕呢?
“不给?”
那人手一用劲,刀往肉里深了一寸,似乎马上就要划破她的大动脉。
“给给给。”
她连忙喊住他,怕他不小心,一用力她就嗝屁了。
她把包袱扔在地上,却没想到他不按常理出牌,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饶她一命。
她紧张得闭上了眼。
鼻息间,一股强劲凌冽的风从脸边擦过,残影而过,她只看见黑色的羽毛穿过男人的手掌,噔的一声,直直插入土壤里。
“啊……”
男人一声惨叫,刀落在地上,他吃痛掐着手腕,脸色狰狞。
她望向箭来的方向,黑暗中苏徽穆收回弓箭,抬眸看她。他孤傲的脸庞,和那肃杀不可抗拒的骄傲气息,如同征战沙场的将军,让人心动、着迷。
“还不过来。”
她如梦初醒,捡起包袱,顺势踢了脚那男人,赶紧跑了过去。
“你不是走了吗?”
她站在身后问他。
苏徽穆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路过而已。”
次日一大早,程邱铭醒了,他伸了一个懒腰,跟柳曦初说,“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你被一个男人挟持了。”
他看了一眼与昨日别无二致的破寺庙,感叹道,“太可怕了。”
柳曦初把火打息,拿起被火烧得焦黑的木棍,指了指旁边,“你说的是他吗?”
小贼被她用烂布塞住了嘴,手也被他绑在了寺庙的柱子上,只能“呜呜”的挣扎。
“不是梦啊。”程邱铭吓得后退一步,捂住脸就往外跑。太丢人了,怎么能在恩人面前晕倒呢?
他跑到门口脸色一变,又立马转过身往回走。
“恩人,他为何在此?”
他挤眉弄眼,手暗戳戳的指着门口,门外站着的是拿着弩的苏徽穆。
柳曦初看了眼,漫不经心道,“昨天他救了我们两个,我们就一起住了一晚。”
“你睡得太沉了,也不好意思,把你叫醒跟你商量。”
柳曦初扬起一个笑,让程邱铭羞愧不已。
“苏…”
“程大少爷不早日回京,还有闲心雅致在此停。”
程大少爷。
柳曦初急忙扔掉手里的木棍,一脸八卦问他,“是少爷耶,你家很有钱,还是很有权。”
“我……”
“柳姑娘不知道程家少爷是京城的首富程老爷的独子吗?”
“你是陈家公子,为何之前偏偏说自己是苏徽穆?”
柳曦初察觉事情很诡异,抱着腰审视着他。
“恩人,我……”
“那你就得好好问他。”
苏徽穆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如刀看着他,似乎他有说得一点不如意的地方,他就会上来把他撕碎。
“哦” 柳曦初隐约猜到了什么,“你能回避一下吗?”
程邱铭指了指自己,捣蒜般点头,他巴不得立马离开这。
程邱铭走了,柳曦初拉着苏徽穆到了破庙外,她小声的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生气。”
秘密。
苏徽穆眼神凌厉,柳曦初不怕他,任由他打量,一副他不答应她就不说的架势。良久苏徽穆点头,承诺道,“你只管说。”
柳曦初刚才硬得不得了的脖子立马低下来,“那日我是迫不得已才救的你,本应救你的那人,现在应该还在城里。”
打死她都不会说,他把救他那人打晕。
“什么地方?”
“我带你去便是,不过你这装扮。”她左右打量着他,摇头叹息。
太引人注目了。
事实证明,长得好看的人就算穿着乞丐服也很打眼。柳曦初看着他这张脸,第1次对帅气的脸厌烦。她余光瞄过成灰的土堆,“有了。”
城门外,官兵堵住城门,一个一杆放行。柳曦初拿出自己的过所,官兵看了眼给,“过。”
“大哥,官爷让我们过了。”
她回头,去扶苏徽穆,他经过她的改造,变成了浓浓眉,脸颊凹陷,还带着大黑眼袋的病秧子。
“等着,他的过所呢。”
柳曦初扶着他的手一紧,哭泣道,“官爷,我家住在城外的一个小村庄,家里的大哥不幸感染风寒,卧病在床已有多日,我今日进城,未曾想要住所。各位大人冰天雪地还如此中执手是小女子见识浅薄,竟然图一时便利,不带住所,不然也不会…”
她伤心落泪,“官爷,你不如仔细乔乔我大哥与那画上之人并无一处相似。还请你让我们进去看病。”
“这”那人拿起画像,画中之人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与眼前病秧子没一点像。
“大人。”
柳曦初楚楚可怜望着他,他脸一红,“走吧。”
“谢谢大人。”她行了个礼,扶着苏徽穆进去。
苏徽穆进去后我翻脸不认人,甩开她的手。
“我劝你现在不要乱动。”柳曦初小声在他身边说道。她的身后,还跟着方才城门站岗的官兵。
两人一同走进医馆,在众人的眼底,悄悄从后门溜走。
他们在约定的地点,等到了程邱铭。
“他在这里。”
苏徽穆指着的地方,是一座青楼。
柳曦初心虚的摸着鼻子,点头。那日系统让她去拿情报,她混进里面找到系统要她找的人。她不想多费口舌,直接把人弄晕过去,从他身上翻出的纸条。
“现在,我们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她默默举起手,“进去要银子,我们身上身无分文。”
气氛有一点点尴尬,两个大男人谁也不说话,还是程邱铭打破尴尬,“要是,苏…公子翻墙进去。”
苏世子在嘴边,他硬生生改了口。要不是还他的救命之恩,他早就溜了。
他眼神瞟向柳曦初的方向,要是恩人能跟他回京城就好了。
“不行,你现在可是被贴在墙上的通缉犯,是还嫌贴的画像不够多吗。”
她立刻反驳,手指摸到凉凉的东西。
有了。
“你傻笑什么,走了。”柳曦初提议去当铺把她那日翻出的珊瑚指环挡掉,一回头,看见程邱铭还愣在原地傻笑。
“哦哦”他立马跟上,插进两人中间。
到了典当铺,里面两人抬出一个巨大的箱子,突然前面一个脚底一滑,摔了一跤。箱子没了支撑,落在地上,里面的金银首饰掉出来。
“掌柜的,饶命呀。”两人吓得跪得整整齐齐。
“废物,还不敢捡起来。”
张滩出来就看到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他呵斥两人,看到几人连忙把他们迎进店里。
“让几人见笑了,那两个下人笨手笨脚的,几位未曾受到惊吓。”张滩问他们,态度谦虚礼貌,他们不回答似乎是不妥。
柳曦初秉着能不跟人交流就不交流的原则,把程邱铭推了出去。
“掌柜的客气了,地上冰雪未化,脚底打滑很是正常,就是可惜那箱子里的东西,这要是碎了一个,那亏损。”
“小公子多虑了,那是县令为皇上准备的贺礼。”
“不知几位来是?”
自觉说了太多,张滩立马转移话题。
程邱铭行礼道歉,“小生与掌柜的有缘,竟是失了分寸。”
他用眼神示意柳曦初,柳曦初慢吞吞上前,“掌柜的瞧瞧,这值多少。”
“这是?”
他接过,看了片刻,叹了口气,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贯钱。”
虽然有点落差,但还能接受。
“三百文”张滩放下指环,遗憾道,“这指环色润明亮,手如脂膏,可惜,克了字,再好的东西有主了,都卖不出好价。”
不然给皇上的贺礼里,又多了一个物件。
“刻字?”
一般父母为孩子祈福才会在首饰上刻下名字,苏徽穆从桌上拿过,指环上果然刻着柳曦初。
“我们不当了。”苏徽穆拿起指环,拉住她的手走出去。
“哎,不当就没钱呀。”她甩开苏徽穆的手,“你不是要进去找人吗,现在为了一个指环,不找了。”
“可是”
“苏公子,恩人,你瞧我捡到了什么。”程邱铭突然跑到他们身边,看了看周围,谨慎的打开手,他手里放着一颗珍珠大小的金耳环。
“我刚刚在那台子角落发现的,我猜是那两人没看见。”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这是皇上的贺礼,你把他拿出去,查到我们怎么办。”
“不用呀,我们只把他当做筹码。”程邱铭站起来,自信满满地叉腰。
“筹码!”
“对,筹码。你们看我的吧,保证钱到手。”
看他这么自信,柳曦初倒是有些期待,但是!她很快就知道他有多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