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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看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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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炎春急忙打开门,询问站在门外表情凝重的柳曦初,观她面色红润不似生病,猜想是家中有人染病,忙回头往屋里走去,“小娘子等我片刻,我回屋拿药箱立马就出发。”
他比柳曦初还要着急,倒是让柳曦初没有话说。柳曦初飘着的灵魂松了一口气,只要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她就不会说出丢人的话。
沈炎春动作很快,一会儿就背着一个大药箱出了门,刚把门上锁,身后两道散漫的脚步声踩着雪传来声响。
“沈大夫往哪走。”范婶子懒散的步子一下就快了起来,拦在两人面前,等看清清沈炎春旁边站着的人是柳曦初时,她轻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把视线移开。
“沈大夫,我儿是要考秀才的,他摔了腿拖不得的,你先看看他的腿。”她满脸心疼,拽着沈炎春衣服往前走。
沈炎春踉跄一步差点摔倒,温和的笑容差点绷不住,冷着脸秉着医者仁心的态度来到范世面前,用手捏了捏他的腿,询问他哪里痛。
“他腿受了伤怎么还冻成这样。”沈炎春给范世看完腿后发出疑问,久久等不到回答,起身看到俩母子的脸色暗沉,怕是有什么隐情识趣地不再多言,“没有大碍,你领着范世到院里烤烤火,等我回来再给范世开几副药。”
范婶子一听没事,脸上笑开了花,后又听说他要耽搁她儿看病的时间去柳曦初家,立马不满了起来。“沈大夫,我儿要考秀才,你可不能为了不三不四的人耽误我儿的前程。”
这话不就是说给柳曦初听的嘛,这把火二话不说就燃到了她头上,柳曦初暗道不好,果不其然,被控制的柳曦初开口了,“第一,他考了几年都没中,哪来的前程。第二,不三不四的人是谁,你应该很清楚吧,他腿怎么伤的,你应该很清楚吧,他天天到镇上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清脆的声音不大,在场人几人清楚地听见。沈炎春看戏似地瞧着范家两母子变了脸。
范婶子脸沉下去,再也笑不出来了,她当然知道范世干了什么,这还得多谢柳曦初的提醒。一想到范世尽然拿着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读书钱去赌坊输得精光,还把自己的腿折了,又恼怒又心疼。
“娘,我腿没事,就让他们走吧。”范世出声,拉开她让出了路。
柳曦初应声看去,心里却没有半分感谢。原身与范世青梅竹马,她穿越后就疏远了他,他却一直来纠缠,在她爹去世那天晚上,竟然翻墙闯进她屋,要不是系统及时派发大力功能,她可就被践踏了。
范世满眼复杂看着她,受伤的腿隐隐作痛。
“不行,你腿不要了。”范婶子不听范世的劝,执意拉住沈炎春。“你孤寡一人,如今好模好样立在这里,哪需要大夫,我看哪,你就是跟我作对,故意害我儿。”
系统控制的柳曦初可不受这委屈,含着讽刺的笑,反唇相讥。
“娘,我说让他们走,我腿没事。”范世率先开口堵住了柳曦初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目光一转,眼神眷念伤感,“你走吧,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
她是谁?
这句话,仿佛是铜墙铁壁的锁芯,柳曦初被禁锢的灵魂回到了身体。她收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却没有丝毫欣喜,仿佛失去了最大的底牌,用深藏心底的的秘密换取了自由,却也赤裸站在了他的目光下。
“那就麻烦两位稍等片刻。”沈炎春乐见其成,背着药箱略过。柳曦初紧跟其后,紧抿嘴唇与范世擦肩而过。
“我不会放弃她的。”
她了然,他早已经发现她不再是以前的柳曦初,如此,之前他对她的所以刁难都了然于心。
柳曦初脸上平静如水,心里却泛起惊涛骇浪,她和原主确实是两个极端,她从未掩饰过她真正的性格,但是大多数人都会以为是成长带来变化,不会深究,包括柳老爹。
没想到,范世竟然认出来了,并且从未改变。
这一条路来时是灵魂飘过来的,回去用双脚走路,倒是有些累人。
她推开院门请沈炎春进去,两人来的苏徽穆的床边,沈炎春伸手摸脉,脸色越发凝重。
“伤得很重吗?”
“他中毒了。”沈炎春收回手,站了起来,语气有些不好,“他中了散气丹,服用后肌肉酸疼,失去力气。这药虽不致命,但是中毒之人会慢慢失去力气,变成废人,是用来对付武力高强人的,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柳曦初哈哈一笑,避开他质问的目光,“既然不致命,他怎么晕了,还吐血了。”
“他脉象虚弱,像是怕是几天都没吃没喝,加上怒气攻心,就是铁人也会支持不住。”
沈炎春回答完她的问题,留下几副药,收拾好东西。柳曦初连忙跟着送他出去,院门外送别时,沈炎春叫住了她,“我别无他意,就是提醒你中此毒的人身份都不简单,你趁早远离他。你爹对我有恩,我不想你受伤。”
“好的,沈大夫。”柳曦初慎重点头,挥挥手送走他。
麻烦,现在就把他扔出去。柳曦初愤恨地想,突然想起还没有付银子。她诶地一声叫住沈炎春,摸了摸衣兜空空,丧气垂下头,“算了,先欠着吧。”
还好,沈炎春也没停下脚步。
就在她认真思考怎么把他扔出去时,系统出声了,“任务偏离……”
不是吧,任务怎么又偏离了,难道……
像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她从新在心里密谋如何扔掉苏徽穆,果不其然,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任务偏离……”
所以,想都不能想吗?好吃好喝养着他?
柳曦初敢怒不敢言,悄悄把门关上。
雪越来越大,昏暗的油灯光下热气腾腾,苏徽穆醒来闻到药物苦涩的味道,愣了一下,随后弯起了嘴角。
她还是请来了大夫,看了,王五不久后也会找到这里。
“醒了。”柳曦初端起饭碗的手一停,看到他睁开了眼,指了指那碗用小火煨着的药,“喝吧,很苦的。”她说完,很欠地笑了,像是在故意刁难他似的。
苏徽穆二话不说端起药碗,一口喝下肚,面完表情。
“不苦吗?”柳曦初目瞪口呆,发自肺腑竖起来大拇指,“厉害。”
苏徽穆冷眼一撇,药苦,但是他更想活着,他捏紧拳头,仿佛看见了身带镣铐的父亲、母亲,和被人发买的苏府上下一百多人。
他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活着,早日回京还苏家一个清白。
冬日黑夜中,并不是所以人都有一个栖息地,程邱铭偷偷躲在山丘后,很是好奇王五居然在原地扎营,他这一路都风驰电掣,深怕耽误一刻钟,今天必定发了什么大事。
“唉,这破天,冷死了,本来只需要三天就到边城了,如今因为一个奴隶,又要在外面多待几天。”
“东家也是,这么大的身家,怎么还计较一个奴隶。”
不远处酒饱饭足出来撒尿的两个大汉冷得直哆嗦,边干事边吐槽王五。
“谁知道呢,不过也待不了几天,刚才有个人来给东家报信,说人找到了,明天就去把人抓回来,顺便把那小娘们抓了。”
两人撒完尿哆嗦着回去,没人看见黑夜里掩藏着一双眼睛,听着两人的话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