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游玩 舒 ...
-
舒炽诧异地看向越温书，发现后者神色坦然，不像在说假话，更不像他口中说的害怕。
他在自己脑海里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
越温书觉得可爱，强压着嘴角跟他说：“不远。”这是在学他。
两人一前一后，只不过这次是舒炽走在前面，他很不习惯，频频回头注意越温书。
越温书解开西装拎在手上，皮鞋啪嗒啪嗒，不知道在想什么。
“越先生，我们应该往哪里走？”
越温书快走两步，和舒炽并肩，他没有回答舒炽的话，而是问：“小炽，你为什么来鸿城？”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舒炽很实诚：“来讨生活。”他对自己的人生很迷茫，没有宏图大志，也没有规划理想，他就想单纯地过日子。
讨生活三个字总会给人一种异国他乡的心酸，舒炽将自己手中的食物攥得更紧些，他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能够顺顺利利上完学，一个人在完全陌生的城市稳定下来，是他周围的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这个城市有很多像舒炽一样的人，越温书继续问：“那你喜欢鸿城吗？”
“不喜欢也不讨厌，”舒炽回答地毫不犹豫。
看到越温书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舒炽解释道：“鸿城对我来说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
“那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越温书一步步诱导他，“可以跟我说说吗？”
舒炽脑子顿了一下，今天越先生好像格外不一样，比以往都要温柔耐心，跟他像朋友一样说话。
舒炽没什么朋友，他每天的日常就是两点一线，公司和家，在公司忙得团团转，同事们平时也会说话，但仔细想想，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交流，偶尔会有小姑娘会找他说话，她们说的那些舒炽都不感兴趣。
似乎除了自己的家人以外，没有人问过他不喜欢什么。
舒炽张了张嘴，师傅告诉他这个世界上人心险恶，不要什么事情都要往外说，他想想，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别人能利用的东西。
———滴滴。
一辆低调的阿尔法商务车的车灯亮起，越温书看出小家伙的担忧，心想自己上次是真把人吓坏了，现在连话都不敢跟自己说了。
他扫过舒炽手中的塑料袋，在心中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以后还要常见，也不急于一时。
把越温书送上了车，舒炽抬头发现自己住的地方也到了，他通过路边的拐角镜来观察走远的黑色商务车，实在想不出来越先生来这里的目的。
袋子里的饭菜早已冷却，舒炽把菜勉强塞进他那个小冰箱，摸出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没电了。
他插上充电器，打开手机，屏幕上照亮现在的时间，22：47.
通话记录里七八个未接电话，家里人一定是担心坏了，他在黑暗里回拨电话，电话那头，老人家担心得一只没敢睡，唯恐舒炽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守在电话旁边，一秒接通。
舒炽工作的地方在新城区，那里高楼林立，CBD周围的房价吓人，所以有不少人都选择在白水的对岸租房子，这里房租要比新城区的房价便宜了一半不止，上班的时候只要跨过大桥，就能很快抵达个个商圈。
说起来算得上舒炽幸运，他所租的房子虽然及其老旧，却是地理位置极佳的观赏点，站在他们小区的大门往南望，能看见波光粼粼的白水，上面许多货船装满泥沙驶向远方。
有水的地方就有活路，有了活路便开始做生意，零几年这里的政策还没有那么咄咄逼人，有不少人开货船跑去鸭子江下游挖沙子，低价倒卖给工程商。
白水下游的河床越来越低，白水也越来越湍急。
越家的司机觉得越温书肯定是着魔了，他刚把车开出去两公里，就被越温书叫嚷着重新开了回来。
车停在破烂的排楼前面，越温书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大马金刀地坐在后面，从储物箱掏出根雪茄，眯着眼放在鼻子下嗅嗅。
司机是个新来的，怕揣摩不出主家的心思，纠结了许久，忍不住问：“越先生，您是还有什么事吗?”
越温书的眉头蹙成一团，“以后叫我越总。”
司机瞬间觉得富贵人家的规矩就是多，一个称呼还要特意提醒他换。
江上的货船拉响长笛，这昭示着他们即将靠岸。
小路上的路灯到了特定时间逐个熄灭，只保留主干道上的白炽灯，为来往的车辆照明。
在接下来一周的时间，越温书都十分有干劲，早上七八点早早到了公司，晚上九点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公司里的小姑娘，本来对这位空降来的运营总监还有点旁的心思，经过那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发现这位上司不仅不爱搭理人，还是个工作狂魔，顿时都歇了心思，有这功夫不如下班培养点兴趣爱好。
王青与好不容易熬到拆石膏的日子，一大早就跟越温书打电话，被迫戒了几个月的酒，这次说什么也要一下补回来。
车队十几个男人在背景音里闹哄哄地乱作一团，不用想就知道是怎样闹腾的场面。
越温书桌子上放着刚递上来的广告策划案，这是他经手的第一个大项目，不敢有半点放松。
墙上的钟表指向六点，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做到作息如此规律。
王青与那头还在劝：“我们几个难得聚一次，你叫上小鱼，咱们晚上不醉不归。”
越温书松动，“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务正业呢，我可有正事忙了，不醉不归就算了，到时候一起喝两杯，就当是庆祝你大病痊愈。”
“哎！”王青与贫嘴惯了，不跟他客气，“你是嫌弃我们这些无业游民了，今天晚上一定得过来啊，喝不死你！”
整个公司的员工走了七七八八，窗外的马路上已经亮起了霓虹灯，天黑了。
手机震动，小鱼打来电话，语气一如既往的欠扁，“少爷，用不用我去接你呀！”
越温书才想起来，自己答应了王青与要去庆祝他出院。
“不用了，”越温书今日穿的十分休闲，一身运动装，方便出去玩，他抓起钥匙往外走，站在自己的玛莎面前，觉得这个车太过耀眼，等他自己的工资发下来，一定去4S店里选一辆符合自己心意的。
王青与精通吃喝玩乐，这次身体大好，花大价钱在白水边上包下一艘豪华邮轮，码头上闲杂人等都被早早遣回家，偌大个码头就只剩他们稀稀拉拉不到二十人。
“我去，与哥大手笔啊！”
“真厉害与哥！邮轮！这么大！我第一次见！”
“奢华！太奢华了！与哥，这辈子给你卖命，真是值了。”
“行了，”王青与锤了一下拍马屁那个人，“跟着与哥那还说啥了，与哥有的，你们都有！今夜在这！给我吃好喝好！全场消费，由你与哥买单！”
“与哥！牛逼！”
“与哥！牛逼！”
气氛推向高潮，香槟喷洒而出，烟花在空地上绽放，在每个人脸上映照绚丽的光。
越温书自己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与在甲板上随着音乐起舞的俊男靓女格格不入。
王青与捂着耳朵过来，在越温书面前放了一瓶白葡萄酒，“看看，在老爷子那偷拿的好货。01年，法国波尔多苏玳。”
越温书给面子地倒了一杯尝尝，“确实挺不错的。”
“嘶，”王青与不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没有啊！”越温书道。
“不对劲，你小子很不对劲，”王青与侦探一样摸了摸自己下巴上莫须有的胡须，点评道：“你分明一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样子，怎么了？你家母上在公司为难你了？”
越温书回忆了一遍自己在公司的场景，诚恳：“还真没有。”他和刘女士在公司见不上面，两人都有各自的工作，就算真有什么事要聚在一起，往往是多人会议的情况。
这种情况算不上好，算不上不好，越温书觉得，这么过下去也不是不行，省心了。
王青与左瞅瞅，右瞅瞅，“你肯定不对劲，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奶奶上次跟我打电话还说，也不见你找个女朋友。”
“没有，”越温书用肩膀把王青与撞开，附赠了他一个白眼。
奇了怪了，“那你为啥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告诉哥哥，哥哥帮你分忧。”王青与死乞白赖，非要问个明白。
“没什么，”越温书给自己和王青与满上酒，双腿交叠，看向远处，“只是觉得自己也不小了，做事该沉稳些。”
“噗，”王青与毫不掩饰地笑出来，“越温书你还真别说，你刚才那句话还真有几分纯情大学生的风采。”
越温书也不恼，慢慢回看他，抿了一口酒，“王青与你知道你为啥被你前女友抛弃吗？”
这可戳到了王公子的痛苦，他顿时不说话了，越温书没放过他，“因为你呀，嘴臭还幼稚。”
“你！”王青与腾坐而起，张嘴就要骂，“你丫……”
这一声还未出口的骂声被外面的尖叫声打断，音乐嘎然而止，几位女生，被吓得跪坐在地上。
“怎么了！”王青与大嗓门。
小高一身后背爬满冷汗，苍白着脸，拉王青与过来。
王青与这人从小到大闯过的祸不少，瞧他们一个个怂的不行，也没当回事，跟着高晓晨往邮轮边上走。
目光接触到江里的东西，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