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委屈 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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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炽有些窘迫，但是他不得不回去，他选择询问看着好说话的王青与，“请问，我可以回家了吗？”
王青与对上越温书阴沉的脸，不明所以，但是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当然可以，如果医生说你没问题，你随时可以回家。”
小高神经大条，嘴里塞着刚抢来的包子，口齿不清地问：“可是你再被人堵了怎么办？那群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那群人，为了挣钱都是干的刀尖上舔血的活，像疯子一样。
“要我说他们也真是胆大包天，那东西都敢碰，不想活了！”
王青与和小高一唱一和，丝毫没有注意到舒炽脸上的迷茫。
王青与说：“没事，我已经和警局那边的人打好招呼了，一旦有什么发现，他们会第一时间出动。”
高晓晨吃饭不忘拍马屁，“与哥好样的，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还跑了。不过小炽在这几天还是有危险，这怎么办？”
两人齐刷刷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越温书。
他们俩一个是伤员，被医生勒令在医院不能离开，另个人倒是没什么事，但是脑子不大好，半点人情世故不懂，只知道开赛车。
舒炽回过神来，知道在说自己，连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这个傻白甜还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事，越温书头疼，脑子里自动忽略舒炽拒绝的话，捏了捏眉心，一锤定音：“我安排。”
安排什么？舒炽觉得自己最近的生活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上下班的时候，总像是被人盯着，一回头，四周却没什么。
他每天照常上下班，只是偶尔坐在公交车上，依靠在窗边，会想起越温书的话，以后再见面，要把早餐钱还给他。
舒炽掰着手指过日子，他往自己的小房间里搬了很多东西，有二手市场买的书桌，能摆暖色的台灯和很多本书，他跑去裁了一块布，铺在上面，看着十分有格调。
抱着从地摊上低价买回来的小风扇，迎头撞上了夫妻邻居，舒炽乐呵呵的打招呼：“琳姐，要出去？”
那会儿上楼梯憧憬着未来生活的夫妻，是从乡下搬来到大城市讨生活的。
男的朴实憨厚，舒炽叫他王哥，女的有些泼辣，但十分热心肠，舒炽叫她琳姐。
两人和他一样，都是初来乍到，时间久了，便有些惺惺相惜、互相帮助的意味在。
街角的树下，停着一辆白色地轿跑，司机忍不住在心底犯嘀咕，不知道这个新来的领导怎么想的，隔三差五就来老城区转转，也不下车，就抽支烟，盯着某个地方看上半天，然后打道回府。
越温书没那么闲，公司家里两头跑，老太太做了手术，有惊无险保住了一条命，暂时还起不了身，医生说要静养。
刘女士无形中在给他施压，公司的流程他不熟悉，只能加班加点，好在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不至于脱不开身。
接送的任务本来给了小鱼，奈何小鱼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天生不会在暗处，这事变交到了保镖头上，跟了一个月没什么异常，越温书就让他们撤了。
王青与整天和医院里的小姑娘打情骂俏，要不然就是在赛场上举着破队旗喊。越温书觉得没意思，白天待在公司里，有时候觉得无趣，驱车来这边看看。
舒炽很少睡懒觉，每天都会在特定的时间点出门，越温书记得很清楚，那个人会从最右边出现，穿过一排香樟树，绕过门前的花坛，走几十米，缩在站牌下等公交车。
天气越来越冷，舒炽就把自己包裹进一件大号的冲锋衣里，有时也会埋进去半张脸，只余一双圆眼在外面，敏感地观察外界的一切。
大约是压力太大了，越温书揉了揉眉心，对自己偷窥的行为不齿，他把这种行为归结于强者对弱者的保护，在一天天的流逝中变本加厉。
还好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老太太终于能下床走路，醒的时间更长，越温书可以短暂的逃离，顺着自己的心意在外面闲逛。
天色很晚，老街的路灯修修坏坏，永远都亮不过一个星期，舒炽有些害怕视野看不到的黑夜，打开手电筒，选择从有路灯的大街绕行。
夜市的喧嚣刚刚开始，忙碌了一天的人，也愿意在这个温度适宜的季节，和朋友家人在路边摊上欢声笑语。
与这样的场景格格不入的只有一个人，他穿一身灰色的西装，面前的桌子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饭菜，他却看也不看，就那么笔挺地站着，时不时看向手表，只等最后一个菜端上来，他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好像在纠结什么。
“打包。”时间超出他的预期，现在应该来不及了，越温书看着一桌子菜发了愁。
这里的人都喜欢在这吃，不知道舒炽会不会喜欢，那人最近瘦的太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留下了阴影，越温书懊恼，怎么就答应了王青与的无理请求呢？现在只剩下他拎着饭菜左右为难。
还是决定要去，东西买都买了，不送出去岂不是要全部倒掉？
越温书千想万想，没想到意外在烧烤摊几步之外碰到舒炽，头发长时间没打理，有些遮盖眼睛，原本圆润的脸蛋也开始变得瘦削。
两人对视，舒炽甚至没认出来他，径直擦肩而过，丝毫没有停顿。
“舒炽，”在舒炽快要转弯的时候，越温书才开口喊。
舒炽听到了，但是他心底排斥有人在黑暗里叫他，不想回头。
“舒炽！”越温书疾走几步，声音大到半条街的人回头看他，舒炽不得不回头，寻找是谁在叫他。
面对那么多人，越温书也不尴尬，每一步都走得极为优雅。
“越先生？”舒炽一脸疑惑地盯着从天而降的越温书，这里的一切都与眼前这位先生格格不入。
走到舒炽面前这几步，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越温书有些同手同脚。
将手里的东西递出去，舒炽以为是要帮忙拿东西，自然接过，越温书没回答径直往前走。
两人沉默了一整条小巷，越温书不说话，舒炽也不问任何东西，提着几斤重物，默默跟在后面。
累了一天，舒炽其实没有多大的气力，但是越温书一来，他就控制不住，大脑一片空白，只跟着往前走。
路灯描摹出越温书的影子，舒炽每一步都踩上越温书的影子，自娱自乐，倒也有趣。
“舒炽，”越温书终于组织好了语言，“王青与让我来看看你，你最近还好吧？”
说完他就在心里唾弃自己，自己一向做事简单粗暴，怎么到了这件事情上就犹犹豫豫？
“哦，”越温书突然停下，舒炽差一点反应不过来，听说是那个热情的王青与，粲然一笑，“挺好的。”
越温书逆着光，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隐匿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只是问：
“哪里好？”
瘦了那么多，也算好嘛？因为晕车而语吐的时候已经算好了。
有几次，越温书在不远处看着，觉得这个人可怜又可恨，他暗地里找人关照过，按理说工资应该够他吃穿不愁，可他现在还是这个样子，还不如街边的乞丐。
舒炽误会了他的意思，掰着手指头给他数：“吃的也很好，睡的也很好，师傅对我也很好，工作也都慢慢适应了。”
“那是挺不错的。”越温书说，他们俩之间理解的好，好像不一样，舒炽好像特别容易满足。
越温书压着心底的邪火，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去商场。”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为什么？”舒炽仰着小脸，不解。
没有搭理舒炽的疑问，越温书拽着人往前走，“到了就知道了。”
若是换在其他时间，舒炽或许会好脾气地跟着走，可今天他太累了，又记着回去要和家里打电话，见越温书态度恶劣，脾气上来，莽足了力气不肯走。
舒炽泪点低，等越温书发觉情况不对的时候，回头只见一张满脸泪痕的哭脸。
表面纨绔的越少爷只是个纸老虎，前二十年的生活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情感经历，见舒炽哭，猛一惊，赶忙松手，
“怎么了？对不起，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没有人关心还好，一旦察觉到自己的委屈，那才是真正的伤心，舒炽哭出了声，蹲在地上，呜咽不止，本来三分的委屈，想到近些天遭受的事情，变成了十分的委屈。
小小的身影缩在地上一团，越温书满脑子只剩下自责，
“我只是想带你去商场买身衣服，你身上这件已经穿了很久了。”
舒炽哽咽到说不出话来：“我……我愿……愿意穿，我每天都……都会洗，不……不脏。”可怜的人到现在还记得对面的人早些天跟他说过的话，到现在他还以为是在嫌弃自己。
原本硬气的话没说出口，配合哭声，一点威胁都没有，落在别人耳朵里反而有点撒娇的意味。
越温书整颗心被这句话软糯沦陷，心疼不已，不知所措，“不是嫌你脏，也不是嫌衣服不好看，”越温书慌乱，唯恐舒炽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只是……想多给你买件衣服。”
不是施舍，不是怜悯，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无关风月，越温书很久以后才回味过来的情绪，心疼。
“你……你就是……嫌弃我，也……嫌弃我的……我的衣服。”舒炽把自己埋进膝盖里，不肯看他。那件冲锋衣足够宽大，轻轻松松包裹住他弱敏感的内心，严严实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