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医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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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不死心，“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点不敢相信，在二十一世纪新时代，我还能看见这种人，你知道吗？”小鱼说的有些手舞足蹈，“就是我们差点撞了他，还倒打一耙他也不生气，”还颇有求生欲地解释，
“昊哥，虽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搭载了他一程他竟然还千恩万谢，甚至给我们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他要不是穿着当代的服饰，我还以为他从民国穿过来的。”
末了还要寻找越温书的共鸣，“你能理解我吗？”
越温书盯着卡在十二楼一直下不来的电梯皱了眉头，“能，怎么不能！我还能理解你为了不上语文课跪在王婶面前抱大腿呢。”
“哎！”王小语对越温书这种动不动就提他以前的黑历史的事感到无比的羞耻，于是他拔高了声音表达了反对：“昊哥，这能一样吗？你怎么老提这事？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谁还没个黑历史了？”
电梯还是卡在十二楼没什么动静，也许是有什么事被占用了，越温书不想再等在这浪费时间，决定走大门，那里还有另一部电梯。
鸿城市中心医院的一楼是个大厅，中间是一个圆形小水池，水池里放着几尾漂亮的锦鲤，上面堆砌着几吨的原石装作假山，把大厅分为几个部分，东边是缴费区，西边是拿药区，南面是挂号区。
平时这里都排着密密麻麻的队形，这会儿各个窗口干干净净的一个人都没有，越温书本来还有些奇怪，从大门口望过去一个人都没有，等到他听见里面的哭喊声他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估计是有人在医院闹事。
一群黑衣人披麻戴孝，拉着横幅，声嘶力竭的控诉着医生的行为，喊着口号为自己死去的亲人讨回公道，闹得大厅里乌烟瘴气，鸡犬不宁，许多无关的病人家属都尽量躲得远远的，生怕这些人跟自己沾上关系。
市中心医院是鸿城最大的医院，每天治疗送走不知多少病人。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总有些病人的治疗结果不尽人意，他们的家人接受不了他们不想要的结果，就把一切责任推到医生和医院身上。
但事实上谁也不是救世主，不能救所有人，医生其实也是个平凡的人，他们在手术台上与死神搏斗，下了手术还要接受病人和家属的各种刁难，甚至口水的唾骂。
越温书不是那种见义勇为的侠士，他不会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电梯在闹事者的另一边，那群科目不明的生物一点也不会影响越温书的走路过去。
可是他还是冲了过去，无怪其他，就怪他无意间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越温书自认为没什么别的优点，但是他这双眼睛的视力比王小语六百多度的近视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鱼停下来想探个究竟，研究了半天没整明白，越温书坐上电梯等小鱼的间隙扫了一眼，就看见人群中央被推搡的小护士，还有坐在轮椅上身残志坚的王青与，以及王青与旁边护着他的舒炽。
王青与今天换药的时候又遇上了上次让他吃瘪的那个护士。
经过上一次的交锋，这位人美嘴毒的护士已经牢牢的刻在了王青与的耻辱柱上，所以王青与打定主意要把上一次的给讨回来。
“戴竹悠，外科胸腔室护士。”
经过了上次的教训，王青与从她进来开始就记护士胸口的铭牌信息。
“怎么，你要在心里记住我？”戴竹悠对他这种行为感到奇怪。
“对，不记住怎么行，这么特别的医生，我一定在心里记得死死的。”
“那可不用，我们白衣天使向来都是做好事不留名的。”
“就你，还做好事？还不留名？”王青与想起来她把自己气的肝疼的事情。
小姑娘手脚麻利的换好水，要拆纱布给王青与换药。
纱布一层层剥落露出了王青与腿上狰狞的伤口，“我难道没做好事？”
伤口周围的皮肉粘上纱布，每剥落一层，王青与的疼痛就多一分，王青与借着和小姑娘闲扯分散注意力，“做过，你做的都是好事。”
戴竹悠满意，下手比平时轻了几分。
王青与想着为等会儿的事情跟小姑娘套近乎，“听说学医的小姑娘都心的善良。”
“是吗？”护士拿出酒精给伤口处消毒，回答的漫不经心。
“那可不是嘛！到了你这不仅是心地善良，那根本就是人美心善。”酒精刺激的王青与差一点叫出口。
“我要是真有那么好，你也别气我了。”护士拿出新的纱布进行包扎。
“你这话说的，谁气你了？”
纱布又将那个狰狞的伤口包裹住，小护士抬起头来问他：“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药按时吃了吗？”
例行公事的询问，王青与想。
“好多了！”王青与趁机询问，“护士，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床走路？”
越温书出去办事，家里的人不能联系，队友们又都忙着训练，平时胡混的狐朋狗友不靠谱，王青与整日里待在这个偌大的病房里，都快闷死了。
“这位大哥，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做--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想下床走路，你这情况一个星期以后能下床就不错了，还想着自己走路？”小姑娘看他的眼神宛如看智障。
“那咱俩能不能商量个事？”
“什么事？”
“你能不能推我出去看看？”
“不可能。我刚才说过......”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是有事不得不出去的。”
“你就是有一百个理由也不能下床。”戴竹悠在对待病人身体这块上坚决得很。
“医生，不瞒你说，我有个朋友叫王小强。”他装作伤心难过的样子故意在这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追忆过去，然后缓缓开口：“他死于三年前的今天，以往每一年我都会去他坟前烧上一把纸，可今年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去不了。”王青与几乎在戴竹悠进来的那一瞬间就产生了这种想法，所以早早的在心里酝酿情绪，凭借着多年信口胡诌的本事，如今演技上来，谁都拦不住。
“我也没想别的，就是想亲自去我们医院楼下摘几朵小雏菊，放在房间里，也好表达我心里的思念之情。”他将脸埋在被子里，漏出指缝，偷偷地侧脸观察戴竹悠的反应。
戴竹悠信了三分，医院的草坪上确实种着一片小雏菊，但是让病人这个时间段下床活动确实不利于伤口的愈合，她想着医院的规定，还是拒绝了，“不行，你不能下床。”
王青与在心里叹气，这女人怎么油盐不进呢。他再接再厉：“护士我保证就出去这么一次，那个朋友真的对我很重要，你也不能看着我一整天都伤心难过吧！再说了，心情不好也不利于伤口的愈合。”
伤心难过，戴竹悠倒是没在进来的时候发现他又任何伤心难过的迹象，这一会儿看着确实挺伤心的，陆婉犹豫。
...........
最后戴竹悠还是妥协了，她败给了这个男人的厚脸皮，她不同意他就拉着自己不让走。
戴竹悠推着他往大厅里走去，电梯门打开，王青与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不对劲。
可惜坐在轮椅上的他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带头的是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看见穿护士服的戴竹悠，大喊了一声：“医生在那！”
接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女老少冲向了他们，几个年纪稍大的妇女上来揪住戴竹悠的衣服，把她拖开，找她讨要说法：
“你们医院把我们家老头子治死了，你们得给个说法。”
戴竹悠尽力将王青与的轮椅推远，防止误伤不能动的病人。
年轻的护士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存在于导师口中的故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尽力地安抚着家属的情绪，等待着安保人员的到来。
可戴竹悠的能说会道在这件事情上起不了作用，家属们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话，只一个劲地叫嚣着：
“让那个医生出来！让你们医院管事的出来！”
“给我们一个说法！好好的一个人进去怎么就死在手术台上了？”
“一定是你们医生不专业，你们医生的失误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可怜我父亲还那么年轻，就那么去了！”
“让那个医生给我们个说法！”
戴竹悠不敢胡乱动作，只能尽力地解释：
“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我们医院的医生都是鸿城最专业、最优秀的医生，他们会对患者的身体负责到底的，至于病人的生死，我们只能尽力。”
“你们尽力了吗？都把我们家的人治死了，你们尽的哪门子力？”
“对呀！”
“没错！”
大厅里的人都做鸟兽散，安保人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王青与自己是个半残，根本帮不上任何忙，眼看着戴竹悠被他们围在中间，刁难，王青与干着急没有办法。
舒炽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他拎着购物袋，躲避着人群，低着头，从王青与的旁边经过，想去乘坐电梯，被轮椅上的王青与一把拉住衣服。
“兄弟帮个忙，这些人都是医闹，他们拉住那个护士有危险，你能不能上去帮她一把。”
舒炽看见眼前的架势有些为难，不是他不想帮，只是对方人多势众，他就算上去也帮不上忙。
他有些尴尬的解释：“对不起，先生，我还有事，这......我真的帮不上忙。”
现场一片混乱，有个年轻的小姑娘没注意后面的情况，往后退的时候碰到了王青与的轮椅，王青与差一点滑出去，还好舒炽眼疾手快拉住了轮椅的扶手。
舒炽看了一眼后面的情况。将王青与的轮椅拉的拉得离他们远了一些，窗口里的有些医护人员看见自己家的护士被医闹拉住，看不过去，纷纷跑出来帮忙。
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了，医闹好不容易揪住一个护士，不愿意放手，医院的工作人员心里有所忌惮不敢出手，只能不断地争辩着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吵闹声不绝于耳。
眼见聚上来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多，光头男人给戴竹悠身边揪住她不放的老年人使眼色，于是老年人拿出了女人的必杀技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在老人坐在地上仰天悲号的时候，医闹里的所有女生都跟着她重复了这一行为，一时间，大厅里充满了哭喊声。
这个方法还是有些效果的，毕竟有些男医生已经头疼到不想说话了。
王青与眼见陆婉离自己越来越远，想要自己推着轮椅上去帮忙，可就他现在的情况，刚走近就被其中一个人拦住。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露出不屑，嘲讽道：“残废来凑什么热闹。”
王青与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反唇相讥：“你们这群败类为难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