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五章〉 都念寒梅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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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止问：“那鲛......哦，郡主在哪儿？”
侍女很奇怪：“啊？郡主不是...在漓苑嘛？”
“你带路。”情止说：“本王有些忘记漓苑在何处了。”
侍女不敢不从。
漓苑之中遍地都是落叶与碎花。
情止边走边用气息向四周探去。
最终在一个秋千上探到她。
又走了十几步，这才找到那秋千。
情止以心看去。
从头到脚都是丝线流苏，头上一左一右两支流苏簪。上衣胸口那而有朵花，从花蕊处分线，垂至腰间。
脚上穿的是银丝金纹绣花鞋。
她似乎注意到这边，马上下了秋千上前畏畏缩缩地说道：“父王，我下次不会了......”
情止扶额。
——看来这摄政王还挺严厉......
“无事，”情止只能温言道：“开心就好。”
“......”鲛椿愣住了。
——奇怪，爹平时逮着我偷玩儿不是要大发雷霆么？今日是怎么了？
“对了，”情止拉回她的思绪：“过几日我要远出一趟。去见一个朋友。到时候你来么？”
鲛椿连忙摇头。
“那好——”情止点头。
“爹......”鲛椿不确定道：“你的眼睛...可以看得见了？”
“一向如此。”情止坦然道。
鲛椿：“......”
“你...该不会是......像话本子里写的那种...被人...夺舍了吧？”她不确定地问：“这还是我爹么？”
“你别管了，”情止不耐道：“跟你说几句话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情止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跟一个小丫头在这儿扯了半天，他耐性全磨没了。
“父王，那儿臣便先退下了。”鲛椿施了一礼。
“嗯。”情止点头。
情止在她走后心中不得不感叹自己演技。
这也算是他第一次当爹，怎么说呢？还...挺爽的。
衣食住行自然不用他来操心。
一切交予下人便好。
但在这时，情止一瞬间想起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叹了叹气。
——我是来这儿带走鲛椿的，不是来听她叫我爹的！
他敲了敲自己脑袋。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鲛椿回了房间后仍惊魂未定。
今日的父王...真的......好奇怪！
身边的侍女在身后将门掩上了，上前询问：“殿下，今日...王爷......”
“有些奇怪，”鲛椿说：“是吧？”
侍女点点头：“嗯。”
“不管如何，”鲛椿说：“先把安烟郡主找过来吧！”
侍女应声退下。
没一会儿，侍女领人过来。
安烟郡主陆凝沐跨门而入，问道：“椿椿？你找我？”
“嗯！”鲛椿点点头，上前拉她坐下：沐沐，我爹...最近有些不太对劲。”
“嗯？”陆凝沐蹙起长长的柳叶眉：“怎么啦？”
“唉......”鲛椿这才与她说了今日早上的事。
“嗯......”陆凝沐点点头：“确实有些奇怪......”
心中却道：莫非，是情止进来了？那可就好办了......
“对吧？”鲛椿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直接打断她的思绪说道。
“嗯。”陆凝沐心说：还好留了只耳朵......
陆凝沐一双柳叶眉，丹凤眼，模样尚可。
她松了口气，问道：“你爹他...是不是身穿红衣？带着红色的眼纱？”
“对。”鲛椿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我...想起了一个故人。”陆凝沐不安地说：“这故人......原本应该是在天界的。”
“天界是哪儿？”鲛椿问。
“是...一个让我很失望的地方。”陆凝沐说。
“奥......那这里让你失望吗？”鲛椿问。
“这里还好，”陆凝沐笑了一下：“至少没有天界让我失望。”
“那为何什么地方都会让你失望呢？”鲛椿说。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陆凝沐抬起凤眸看向她：“弱者无法选择，强者自甘堕落。”
“那...你说的天界，还有希望么？”鲛椿问。
“有。”陆凝沐点头：“三位。望枫君，秋云神以及...他们的儿子。”
“哦。”
“你不问问他们同为男子，为何会生子么？”
“我觉得...没必要问吧？”鲛椿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那是别人的事情，虽然说我接受不了，但是我也没有办法管别人的事情，对不对？”
陆凝沐愣住了。
“怎么了？”鲛椿问：“愣着干嘛？你想去见我爹？”
“不，”陆凝沐说：“我们去见你爹吧。”
——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天界怎么敢......
天界
少主解决完了诸事后，回神女宫问：“诶？九寒呢？”
苏星然抬起眸子，闻言笑着说：“他尚未回来。少主您找他得去人间。”
“哦，那不用。”少主道：“对了，情止是谁？”
苏星然闻言一愣，紧接着温声道：“在天界，他极少露面的。少主是怎么知晓的？”
“我把司命灌醉了。”少主简明意骇地说。
“好吧。”苏星然起身回头摸了一册书卷回身坐下，将书卷平铺展开，说道：“情止，原身为秦楼楚馆之乐师。后来那处走水，情止出于好心，便救下了本应下凡历劫的望枫君侍童。但...大火却夺走了他一双眼睛。”
他用手边指着书卷上对应的年份说道：“后来侍童升归原位后，忆起此事，心中有愧，便将此事告知望枫君。望枫君知晓后，去了趟阎罗殿，将情止提了上来。”
“嗯。”少主思忖了一下：“所以，他为什么会对天界充满了失望呢？”
苏星然叹了叹气：“天帝与浅舒君之事。你知道吧？”
“嗯。”少主点头。
“浅舒君为天帝守了十多万年的六界。”苏星然垂眸叹道：“可...天帝却因怕他夺位，给他造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贬他到了人间。并且...唉......再不得飞升重临天界。”
“......”少主点头思索着说：“我知道了。”
“不管如何，还请少主千万别说出去。”苏星然蹙着眉头道：“此事...知道的人不多了。”
“嗯。”少主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人间·云梦泽·祈鸠阁内
沈樊雀这些日子都只能在此处休息，云兰给他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客房。
他坐在屋内，招来下人问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情止既然都已经入梦了。那他不会回不来吧？”
“自...自然...然不会。”那侍女年龄尚小，见他提问，不禁面上羞赧。
“嗯？”沈樊雀疑惑地望去：“你结巴什么？”
侍女不答。
沈樊雀很是无语：“......我又不吃了你。”
侍女将头垂得更低了。
“......”沈樊雀思索了一下，然后说：“罢了，你给我添盏茶然后先下去吧。”
侍女低低应声，给他添了茶水后，将茶壶搁置在一旁退下了。
沈樊雀淡定地吹着氤氲，喝着茶水，朝窗外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朵冬海棠，上面覆辙雪。几片叶子在寒风中颤抖，红色花瓣含苞待放。
他望了许久，将茶盏放下，又给自己添了一盏。
紧接着，他看了看四周，从一侧的书架上找来笔墨纸砚。
白色宣纸铺在书案上，他自己磨了砚，在纸上写道：
『海棠念
都念寒梅傲雪露，却想海棠凌霜沐。寒冬海棠眠春去，棠眠深曲睡雪褥。』
在一旁画上“海棠眠春图”。
一缕阳光透过凛冬，就这么护着海棠花。此时的冬日银装素裹，天上地下仿佛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唉......”沈樊雀很恼。
——之前明明一个人都可以过的，为什么现在一个人了就能觉得无聊呢......
大概是因为我尝试过与人交往了之后，就畏惧孤独了吧？
人一旦尝试过一次，就会害怕失去。
沈樊雀笑了。
——果真...如此啊。
北地
辛景逸经过燕州一战后，在军中的威望日益见增。
偶尔有几个兄弟跑上前开玩笑：“你这么拼命，莫不是不想回去了？”
可辛景逸却好似并没有将将此事当做一个玩笑，当即蹙眉：“不，长安...有我的牵挂。”
“哟？是哪家的美娇娥啊？”那兄弟似是醉了，拍了拍他肩膀。
“不是。”辛景逸摇摇头。
“啊？”那兄弟醉了，脸有些微红。
“他不娇气。”辛景逸笑了笑：“他...自始至终，都不需要我，来为他...操心什么事。”
“那你想她做什么？”兄弟疑惑。
辛景逸只是摇了摇头：“无事。”
“那女子，长得美么？”兄弟问。
“他...不是女子，但...长得极美。”
兄弟惊叹：“......你是断袖？”
“怎么了？”辛景逸回头：“难以接受么？”
“没......”那兄弟思忖了一下：“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我要说，既然是断袖，那必然比我们传统的情爱要艰难得多。不管如何，请不要放弃他。”
“好。”辛景逸应下了：“不会...放弃的。”他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风雪。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