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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求医前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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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隔着衣服我都能摸到他后背上凹凸不平的伤疤,心里酸酸的,很是心疼他。
他用力一搂,我紧贴着他,一种渴望蔓延至全身。
就在我以为今天我们会发生点什么,他却推开了我…
我迷茫的站在他面前,很是费解,这柴和火都开始燃烧了,怎么突然就扑灭了呢?
难道他有隐疾?我低头看了过去,他兄弟好像没起来和我打招呼啊…
“你回家去吧…很晚了…”他说。
我望了望外面明晃晃的天,有些无奈。
“你不喜欢我吗?”我委屈道。
“没有…”
“那就是喜欢了…”我趁机反问。
“嗯…”他发出一个鼻音。
“那…我们一起去墨曲国好吗”我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试探性的问。
“你怎会知道…?”他惊讶道。
“你妹妹来找我了…不然我现在还在误会你呢…”
“原来如此…她倒是精怪…”
“我陪你去墨曲国好不好,你看多久的病我都陪你”
“能否根治还未可知,我…不想耽误你…”
“医师不是说可以治好么…”
“驱毒没那么简单,期间会发生什么都是未知…”
“那个医师不是说你五年就可以痊愈了吗…”
“不清楚,我苟活至今,已是万幸,只是…我不想耽误你…”
“我不管…我就要陪你一起去…你要是治不好我也不活了…”我耍赖道。
“不妥…你随我走了不是坏了你的名节么,更何况路途艰辛,我怕你危险…”他有些感动道。
“那我们去村长家写婚书,盖了章我们就是夫妻了,这样我就可以陪你去了…”
“我死了你就成了寡妇了…”他气恼。
“我现在不就是寡妇吗…”我嬉皮笑脸道。
“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若我治好了就回来找你,若我死了会让我妹把我的尸体运回来…到时…总之我是不愿你跟我舟车劳顿…更不愿你亲眼见我死亡…”
“我想照顾你…”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只是…这一去不知要多久”
“五年十年我都会等你…”我眼泪汪汪道。
“好吧…”他揉了揉我的头。
“走,写婚书去”我拉着他的手就要走。
“不…等我回来再写吧”他估计是怕写了婚书,如果我不想等他的话,期间我想嫁人都难…
“我怕墨曲国的小妖精把你勾搭跑了,有了婚书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看别的女人,更不许对其他的女人有非分之想…”
“好吧…如你所愿…”他无奈道。
我拉着他去了村长家,写了婚书,盖了村长的章,我捧着婚书如若珍宝,这下,我嫁人了…
林森背着我偷偷摸摸和村长说了会儿悄悄话才出来和我回了家。
我把婚书放到柜子里,找出来林森送我的簪子戴上,又把自己闲时缝的香囊送给他,等他回来我们就可以补上婚宴了…
没想到我和林森坎坷险阻的,最后竟然这么戏剧化的成了亲。
我叫他早去早回,尽快出发,他也没什么要收拾的,并且拒绝了我陪他一起收拾衣物的提议。
“还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哼…收拾东西都不叫我给他收拾…”我气哼哼的回了家。
用最快的速度做好晚饭,叫林森过来一起吃。
“我做饭好吃吗?”我咬着筷子问他。
“好吃”
“那你去了那边吃了更好吃的,回来不能嫌弃我做的不好吃”
“不嫌弃…”他有些呆愣。
“木头一个…不过我喜欢…”我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
“快吃饭…”他瞪了我一眼。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
“什么时候能走?”
“明早”
“这么早…?”
“不是你让我早去早回吗?”他无辜的看着我。
“额…是…身体要紧…早点去不会耽误病情…”
“嗯…”
“记得想我,不要忘记我哦…”
“安心…”
吃过饭他就毫无眷恋的走了,我心中格外郁闷,怎么回事…误会解除了啊,他怎么对我还这么冷淡?
他明天就要走了,而且一走就是好多年,这种情况不应该多和我腻歪腻歪吗?
夜幕降临,我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想法,感觉不实行一下就太对不起我的婚书了…
于是我掐着时间,偷偷溜去了林森家,这个时间他应该睡下了吧…
屋里没有灯光,看来的确是睡着了,我蹑手蹑脚的进了他的屋子,又小心翼翼进了里屋,透过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了林森在炕上躺着,我心里偷笑一声,嘿嘿,给你个惊喜吧…也有可能是惊吓…
我手脚并用爬上炕,偷偷躺到他的旁边,可以看到他模糊的轮廓,听到他均匀的呼吸,顿时觉得格外安心。
“怎么不钻进来”他突然开口吓得我差点尖叫起来。
“你你你…你怎么醒了…”我腾的坐起来,抖着手指着他。
“你进来我就醒了,睡太沉怎么打仗…”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他的被窝,他的被窝…还…还挺热乎的…
我乖乖的躺着,心跳的极快,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紧张的。
“这么老实…我当你是来做采花大盗的…”他拍了拍我的脑袋说。
“我才没有…我就是想陪陪你…再说了…我们是正经夫妻…是签了婚书的…我做些什么都是正当的,我才不是采花大盗…再说你又不是花…充其量就是根草…”我嘟嘟囔囔不满道。
“唉…你这样…让我怎么舍得走…”他伸手把我揽入怀中叹气道。
“就是因为你要走我才想着能和你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我紧紧的搂住了他,原来是怕和我相处越多就越是舍不得走,真是个别扭的男人啊…
“我会尽快回来,有机会的话,会给你寄信回来,你如今倒是识字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嘿嘿,我在我们那个时代也是念过书的,只不过你们这里的字我不认识所以得重头学,说起来,你好像都不好奇我以前的事诶”
“你以前…成过亲了吗”
“定亲了…不过还没成亲我就死了…只拉过手,我的灵魂很清白…”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噢…”他松了口气。
“能遇到你真好…我以为我这辈子遇不到真爱了呢,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我不害臊的说。
“说话总是这般轻浮…叫人听了不自在…”他捏着我的脸无奈道。
“长夜漫漫…相公不准备做点什么嘛…”我勾了勾他的手指。
“如你所愿…”他翻身而起,准确捕捉到我的唇,我回应着他,呼吸逐渐乱了,在暗黑的夜里交织着…
我揪着他的衣服,他只穿了一层里衣,摸上去能感受到线条的方向,手感不错,嘿嘿,但是有很多处疤痕,后背最多,我又开始了心疼,受伤的时候得有多疼啊…
等啊等,我有些纳闷,我都动手了,兄弟,你怎么回事,你的手是摆设吗…
我的魅力呢?
来之前我特意沐浴了一下的…他怎么就不为所动呢?
难道他真的有隐疾?
我抬起腿往上探去,他仿佛感觉到我的意图一样,竟然又松开了我…
“睡吧…乖…”他揉了揉我的头,重新和我并排躺进被窝。
我侧身抬腿想搭过去再试探一次,他竟然又躲开了,一定有猫腻…
我脑子一抽就把手伸了过去…
“唔…”他闷哼。
我傻眼了,急忙松开了我的爪子。
“对…对不起…抓错了…我是想抓你的手来着…”我尴尬的松开了手,心里却安心不少,他是健康的,呵呵…
“你竟…如此…急切…”他声音变的低沉了许多。
“误会误会…我真的是想抓你的手来着…”打死我都不会承认我是怀疑他有隐疾才动的手。
“我体内有毒…怕伤害到你,等我痊愈归来可好,你且再忍耐些…”他摸了摸我的头,轻声道,听着倒是挺严肃…不像是调侃我…
“我没有…”我欲哭无泪…完了…我的形象啊…
其实内心是感动的…毕竟我都送上门了他考虑到我的安全都不为所动,真君子…
“乖…”他给我盖了盖被子后,再无言语。
我被他抱了一会儿觉得很热,我外套都没脱呢。
“内个…我有些热…我脱一下外套…”我坐起来悉悉索索的把外衣脱了,再次钻进被窝。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张,他虽然装作很平静,但呼吸和心跳却不平静,他是喜欢我的…
我安心躺在他旁边闭眼入睡,感觉格外幸福。
朦胧中感觉额头被他吻了一下,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不善言语…不善表达…哪怕会想我,会思念我,也不会太过眷恋,只把这份情藏在心里,因为再怎么缠绵也要离开,索性干脆利落的离开,也会少了一分不舍,况且…他还抱着自己会死的心,又怎会让我眷恋太多,这个人…真是冷酷又温暖…
旁边放了一个木盒子,应该是留给我的,我打开一看,一袋子铜板,几块银子和两百两银票,以及两张房契,一张是这间房子的,一张是叫平安商铺的房契,地址是我们没去过的镇子,叫青台镇,我心生疑虑,决定改天去看看,又撇了眼空荡荡的屋子,忍不住哭泣了片刻,一想到要和他分离好多年,我心里就难受,我真的很想陪他一起去,可是又担心拖他后腿。
我将我们睡的这床被褥搬回家,又把他放在外面的东西也搬回了家,以及一些粮食之类储存不久的东西,这才落了锁,下次…等心情平复些再来收拾吧…
我洗漱完毕随意吃了点东西回了爹娘家。
将我和林森已经写了婚书的事告诉了他们,免得他们还要再给我说亲。
我爹娘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艾草…为啥这么突然…是不是有什么事…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我爹一脸铁青。
“对啊艾草,前些日子你不是还要相亲么怎么就突然写了婚书,而且你都不通知我们”我娘也是神情激动的说。
“你们多想了,先前和林森有些误会,我以为他有了心仪的姑娘所以就不再接触他,后来我们误会解除,我才知道他心仪的是我,正逢他要回外祖父那里,我才缠着他写了婚书,这样他也能惦记着我快些回来”我掐头去尾的说,自然是不能说实情的,不然他们肯定要闹腾。
“外祖父?什么外祖父…?”
“林森他父母都不在了,他妹妹找了他很多年,终于找到他了,所以要带他回去认祖归宗,由于他外祖父在常燕国,离我们这里实在太远,所以林森可能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写了婚书…你可就不能再嫁了…万一他不回来了呢…”
“我本就不想再嫁…以前是为了让你们安心,如今心有所属,更不会随便嫁,我会一直等他回来…”我坚定道。
“唉,好吧,我当初看林森这孩子也挺不错,你们能走到一起也是缘分,只希望他早些回来吧…免你苦等…”见我娘都这样说了,我爹哼哼两声再没言语。
安抚好他们两人,我打听了青台镇的路线,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还好,不是很远,和我们平常去的镇子差不多距离。
这个镇子看着也很繁荣,沿途的叫卖络绎不绝,我七拐八拐的终于找到了那家平安商铺。
从外观看,应当是一个老店了,门开着,里面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打扫卫生,我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走进去,是一家卖酒的铺子,看店名我还以为是杂货铺子呢…
那小伙子没有立刻招呼我,只盯着我打量了许久。
“你…你可是叫林艾草…”
“我是”
“是森哥叫你来的…?”他急切的问。
“也不是…”
“他…森哥他…已经不在了吗…怎会这般早…怎会…”他竟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目瞪口呆,好家伙,这眼泪,能用来洗脸了“额…他去墨曲国了…他没和你说过吗?”
“啊?他还活着…?”他脸上挂着两串眼泪一脸错愕。
“废话…活的好好的,你谁啊…和他什么关系…?”我没好气道,一边因为他竟然以为林森死了,一边又有些感动,没想到会有人因为林森而哭。
“呜呜…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吓死我了…”他用袖子擦着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完,我僵在原地十分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他了呢。
好不容易安抚下激动的心情,小伙子把门一关,把我请到二楼去坐,又屁颠屁颠的买了些糕点,端了茶过来,这一连串的动作看的我一愣一愣的。
“艾草姑娘…当年森哥说了要是有一天有一个妇人打扮的漂亮姑娘来这里,就是他去世之时,所以我方才有些失态了…”
“妇人打扮的姑娘,这话听着矛盾,再说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自从来了这里我一直都是妇人头,林森也是知道我是嫁过人的啊…
“森哥说了,你看着像小姑娘,在他心里你也是小姑娘,他说你穿着素静…眉眼弯弯…眼眸却像鹿一般清澈…嘴角总是带笑…看起来又傻傻的…有时看着可怜兮兮很委屈…有时又像猫儿一样狡黠…”他磕磕巴巴的回忆着林森对我的描述。
“这些年你认错不少人吧…”我有些感动,又有些想笑。
“嗯…认错好多…还好没有和你重名的,不然我得哭多少回啊…”
“他留给我一张你这里的房契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这个说来话长,大约是四年前,我爹嗜赌成性,把这间铺子都抵押了,这铺子是祖上留下来的,是老一辈的心血,可赌庄的人来收铺子,我和我娘才知情,被轰出铺子在外面求他们不要赶走我们,那个时候森哥路过,问清缘由,就和赌庄的人去交涉,我看他给了赌庄的人两张银票,赌庄的人就把房契给了他,他把房契还给我的时候,我娘死活不要,说房契就归他了,就是不要把我们撵出去就好,让我们能有个住的地方,能够护住老祖宗留下来的家业。
森哥说铺子还是我们的,他不会抢的,让我们安心经营,随后他就离开了,尽管他说不要,我和我娘还是把铺子赚的钱都偷偷存到钱庄了,只留一部分生活周转,后来…我爹…淹死在河里,家里再没有惦记钱的人了,我娘郁郁寡欢,没多久也去了…”他说到此处又哭了起来…
我有些不忍心,看他应该和我年岁差不多,没想到经历了双亲接连离世的打击…
“我心灰意冷之时,再次遇到了森哥,他帮我把铺子经营起来,还开导我…时不时来看我…我要求他收下铺子的利润,他说他单身汉一个,用不着钱,让我自己攒着娶媳妇,我说我会继续为他存的…
最后一次见面是一年多前,他说他其实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他想活下去,所以会去求医,但世事无常,有一人让他牵挂不下,从来没有主动和我谈过金钱的森哥说,倘若有一天一个叫林艾草的姑娘来,就是他逝去之时,他拜托我照顾你,让你衣食无忧,让我嘱咐你不要再上山,太危险,他希望你幸福生活,找个好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