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追夫》北墨曲

17、第十七章 真相大白了

　　“艾草，娘给你说个亲吧…”她也发现了我和林森一点进展都没有，心想估计没戏，所以想给我说亲吧。
　　“好啊，不过最后我要自己相看…”
　　我娘以为我会拒绝，没想到我会答应。
　　而我以为我会坚持自己的原则，却没想到还是走上了相亲这条道路，也许是林森给我落差感吧，让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配拥有爱情…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一个和离过的女人，想挑个如意郎君不容易，倒是也有不介意的，可惜我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因为他们连我爹娘那关都没过去，他们二老也真是高看我。
　　也许是歪瓜裂枣，也许是风餐露宿，再或者是人品不好有恶□□之这段时间媒婆都快跑断腿了，我爹娘愣是一个都没相中，村里却热闹起来了，都知道我在说亲。
　　我也有些哭笑不得，在父母眼里，孩子永远是最好的吧，当初李安也是他们挑了很久才选中的。

　　天气越来越冷了，不过我依然坚持坐在院子里读书，屋里昏暗，对眼睛不好，我穿着厚衣服，窝在椅子里，一本书磕磕巴巴勉强能读完。
　　“听说你要再嫁了…”许久不见的林森突然就回来了，带着一身沧桑和疲惫闯入了我的眼中。
　　“对啊，正在相看”我没有起身，淡淡的看着他。
　　“你为何…”他似乎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口。
　　“许久未见，你最近挺忙啊…”我把书合上一脸平静看着他，心里却梗的难受，这段时间我刻意没有主动去找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还是很想他…
　　“嗯…”他只看着我，却没再说话。
　　“我们两个倒是可以比比谁先成亲”我忍住心中的情绪，调笑道。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扭头就走。
　　我望着门口出神了很久…
　　下雪了…
　　林森这段时间动不动就不见人影…
　　我裹着棉衣坐在炕上，捏着毛笔练字，每次练字的时候，我很想念现代的圆珠笔…
　　“林艾草在家吗”
　　好像有人在叫我，我放下毛笔匆匆走了出去。
　　门外停了一辆马车，一个壮实的女子站在门外。
　　“你是林艾草吗”她看到我发问。
　　“我是，你有什么事”我纳闷，这谁啊，我压根不认识啊。
　　“小姐…”她转身对马车低声说。
　　车帘掀开，一只嫩白的手伸了出来，紧接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美艳少女，她身上穿着层层叠叠名贵的锦绣，头发上插了几只精致的发簪，还披了一件白色的皮毛披风，在壮实女子的搀扶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见过她，就是那天巷子里在林森怀里哭泣的女子，那天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只要是看到她，我就认得出来。
　　我应该没有做出什么越距的事情吧，怎么正主还找过来了呢？不管那么多，她问我什么我不承认就是…
　　“林艾草，闻名不如一见，你与我所想的截然不同”
　　“你是谁？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可以请我进去吗，我有话要问你”她微笑着。
　　来者是客，我不好拒绝，我只好打开了门把她们迎了进来。
　　她虽然娇娇弱弱的，但是一点都不娇气，和我一样盘腿坐在炕上，也不嫌弃我家里。
　　我给她们倒了水，她端起来抿了一口惊讶道“这茶的味道好生特别”
　　我笑了笑说“这是山里采的小黄花，喝起来有些甜”
　　“姐姐你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爽朗，我也就不扭捏了，我想问你和林森是什么关系”她双眼清澈的看着我，倒也没有问罪的感觉。
　　“我们是邻居啊，偶尔搭个伴上山采蘑菇…”
　　“是么…可是他睡梦中都在喊你的名字…”
　　我心里一跳，，睡梦中…？难道他们两个已经发展到一起睡觉的程度了？那为啥还不成亲…
　　“有一回我摔下坡差点死了，是他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才能得救，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毕竟印象挺深刻的”我解释道，林森很少喊我名字，唯一能说通的只能是那次了。
　　“是么…我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你了，你们村里的人都说你们关系非比寻常…”
　　“这位小姐…别人怎么议论我不管，如果你只是想问我和他的关系，那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只是邻居，仅此而已，如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了…”我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那，你知道他命不久矣的事吗…”
　　“什么…？”我讶声道。
　　“看起来不知道呢…那算了，既然你们没什么关系我就不说了，毕竟他的事我也不能与外人说太多…”她仿佛在自言自语似的，我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堵的难受。
　　“咳，他看起来挺壮实的啊，好歹我们也邻居一场…你倒是说说他怎么就命不久矣了…”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只想知道林森…是不是真的命不久矣了…
　　“你想知道…那我便说与你听罢”她笑了一下，又抿了一口茶，娓娓道来。
　　“他从军的事你应该知道，当年战事吃紧，久攻不下，而后将军兵行诡道处处压制，敌军情急之下买通江湖中人捉来将军妻子以此威胁，将军为此怒不可遏，却无可奈何，国家和妻子，他选择了前者，决定遗弃妻子继续作战…”
　　她叹了口气又喝了口水继续说“将军的亲兵忠心耿耿，他们一众人商议救将军夫人，哪怕以自己性命来换，于是他们在深夜潜入敌营救走了将军夫人，可离开之际被人发现，进行了一场生死较量…最终他们突围了出去，却不见断后那人，他们只以为他死了，带着将军夫人回去了。不曾想那人却侥幸生还，全身是伤爬了一天一夜才爬了回去，军医虽全力救治，可他中了毒箭，救治太晚，已经毒入骨髓，军医以毒攻毒才保下他的命，但也活不了几年，于是他求了将军允他回乡，想在自己有生之年孝顺家中老人，可他回来以后，才知家中老人早已逝去…为此…一蹶不振无心作为…终日浑浑噩噩，日渐消沉…”
　　震惊，难过，心疼，愧疚，我心中五味杂陈，知道她说的这人就是林森，从未想过，也根本不敢相信，他竟然性命垂危，他明明看起来很健康，原来是已经油尽灯枯了吗…
　　我忍住想要涌出的眼泪，喝了半杯茶水却不是滋味，嘴里却格外苦涩。
　　“一年多前…他忽然有了再活下去的信念，外出求医，想要活下去…也是因为他外出我才得已找到他，那时我欲带他离去，墨曲国医师闻名天下，定然可以治好他，费劲口舌劝说他同意，然而我们去了？说想要彻底根治需五年之久，他连夜就跑了…”
　　“额…怎么就跑了…命要紧啊…”听到能治好我顿时安心不少，心想这个榆木脑袋也不知抽了什么疯，既然能活下去还怕治五年病么…
　　“是啊…我也想不通…于是一路艰难坎坷，终于找了过来，他却推三阻四不肯离去…”
　　我望着她无奈的神情，心道这还真是个痴情女子…
　　“他如今病情反复，时而昏迷，有次昏迷之际，我听到他喊你的名字，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兴许是女子的直觉吧…我觉得他不肯离去…应该是因为你…”
　　“怎么可能…”我摇头，脑中纷乱一片。
　　“我求你劝劝他，他近日每况愈下…我很担心他挺不过去…”她美眸悲戚，泪光闪闪。
　　“你作为他的妻子你都劝不动，我一个外人怎么劝的动”我失笑道，这女子真是奇怪。
　　“额…你误会了…我是他妹妹，虽然他暂时还没有承认我…”她有些委屈的垂下了头。
　　“额…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我无比惊讶，同时心里突突直跳，感觉很多说不通的事情似乎有了眉目…
　　“说起来有些惭愧了，我娘是常燕国人，偷跑出来游玩遇到了我爹，两人瞒着家里私定终身有了我哥，我哥出生没多久，我娘家里人找到了她，强行带她回去，我爹为了全力追回妻子，只好抛下了我哥，我娘其中周璇许久，家里依然不同意，后来她偷跑出去，和我爹去了很远的地方躲了起来，然后就有了我…世事难料…那一带发生了瘟疫，我爹染病离世，我娘带我回了娘家，最终也郁郁而终，她临终前告诉我还有一个哥哥，叫林森，拜托我找到他，她没有说完就走了…我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这里来…这些年，最可怜的就是我哥了，我们都心中有愧，外祖父和外祖母也都很想见到他…”
　　“原来是这样…”
　　“你若是不在意他就不会问这么多了…现在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了吗”
　　“真的只是邻居…”我弱弱道，我倒是想和他有点儿关系，问题是你哥不乐意啊…
　　“唉，好吧…”她失望的叹气道。
　　“不过我倒是可以试着劝劝他…能不能成我不保证…”
　　“那太好了…谢谢你”她激动的握住了我的手。
　　“不客气，毕竟他也帮了我不少…”
　　“那我就不多留了，他快回来了，碰到他就不好了…”
　　“好…我送你…”我送她离开后，回家反复思考了与林森相处的种种，抛开自恋的想法，我觉得他对我应该是不同的…
　　我时不时关注着林森的小院，直到他家烟囱冒出一缕青烟，我知道他回来了…
　　急匆匆就跑了过去。
　　当我冲进他家的时候，他正坐在灶间添柴，几日不见，似乎又瘦了一些…
　　“有事？”他眼中诧异一闪而过，很是冷漠的问我。
　　我想要说很多话，却一时间忘记了要说什么，脑中回闪着与他的种种，他对我的冷漠和逃避，让我不敢多想，我从来都不敢奢望他会喜欢我…
　　一个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人，一定是不愿意耽误某个姑娘的吧…所以他一直没有准备娶妻…所以他才对我保持冷淡，明明准备了却残生的他却突然出去求医…他曾经问过我，一个女人愿不愿意等一个男人很多年…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我扑过去用力的抱住他，他僵了片刻才想起来推我。
　　“快松手…”他有些恼火。
　　我耍赖般的抱住他的脖子不放。
　　“举止轻浮…”
　　“我就轻浮…但只对你轻浮…”我说完他明显一愣，趁他发愣我吻了过去。
　　“你…唔…”
　　我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不放，胡乱笨拙的吻着他，他的唇很有弹性，唇齿间也没有异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茶叶味。
　　还没亲几下，一只大手按在我的脸上就推开了我…
　　“你又发什么疯…”他无奈的看着我，唇上还遗留着我的口水，看起来有些滑稽。
　　“我喜欢你，钟意你，想与你在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头偕老…”我一字一顿的说，语气诚恳，态度端正，唯恐他觉得我在开他玩笑。
　　“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这些日子一直在说亲…”他推开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的尘土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小心翼翼挪到他旁边，扯住他的袖子晃了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相亲的…我以为你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觉得此生与你再无可能…就…心灰意冷…干脆随便成个亲让我爹娘放心…”
　　“你当成亲是儿戏？还随便…我怎么不知我有个心仪女子？”
　　“我有一次去镇里看到你怀里抱着个哭泣的女子…所以我就死心了嘛…我也是有骨气的…就算再喜欢你都不能对你死缠烂打…”
　　“那是…我妹…”他探究的看着我，似是想要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
　　“你若是在意我，怎会频频与林大秀接触…你这女子好生花心…我看你就是三心二意，性情反复”他拉下脸冷哼一声。
　　“我没有…是他来找我的…不是我主动找他的…”我委屈的抱住他的胳膊。
　　“你不会拒绝么”他斜着眼看我。
　　“他来找我给我东西只是因为他对林艾草有愧，和我没有关系的呀，我和他又不熟…你若是不高兴…下次我不理他就是了…”
　　“你…当真…喜欢…我…？”他磕磕巴巴的问完，说完俊脸一红，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当真，比珍珠还真，我很早很早就喜欢你啊，你感觉不到吗？”我得寸进尺坐到他腿上环住他的脖子伸长脖子又袭向他的唇。
　　对付这种慢热的人，就得快准狠，我要是等他和我表白，我得老死，既然已经没有误会了，那…我就再厚脸皮一回吧，势必要把他拿下。
　　我来来回回允着他的唇，虽然他没有推开我，却也没有给我一丝回应…
　　我松开他的唇看着他，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迷醉，他不反感就好。
　　“我很想你…每天都想…盼着你能来找我，盼着你主动些，盼着你能说喜欢我…可是你却什么都不对我说…我以为你是嫌弃我的…如今我知道了…是我不够勇敢…才使你不够信赖我…以后不会了…我会坦率…我会等你，不论多久，等你说爱我…等你接受我…此生只你一人，绝无二心…”我一字一顿说完后深情望着他，心中却因为差点与他天人相隔而后怕…
　　“我送你的簪子从不见你戴…”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我回想了一下，他的确给过我一根簪子，后来收起来早就忘记戴了…这都多久的事了，难道他那时送我簪子是为了试探我对他的态度…？
　　“那是你送我的东西…我怕用坏了…就收起来了…”我面不改色的撒谎道。
　　“坏了我再给你刻一个就是了…”
　　原来是他亲手做的…
　　我顿时有些愧疚不安…我嘴上说有多在乎他喜欢他，其实对他也没有多少信任，他对我好的时候我也不认为那是他的感情，生生辜负了他的温柔…
　　为了掩饰我的心虚又搂住他猛亲一顿，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回应我，感受到他的犹豫，我更加努力，以前电视剧没少看，觉得亲吻也就那么回事…可是真正操作起来，还挺难的…我有些泄气，松开他疑惑的望向他，他目光深邃了几分，呼吸也乱了几分，终是忍不住搂住我的腰，低头吻了过来…
　　他终于主动了…是愿意相信我了吗？
　　我格外激动，竟然有种想流泪的感觉，抱着他宽阔有力的后背，与他口齿相缠，不舍分开。
　　不知道他以前有没有亲过别的女孩子，或者说男人对于这方面有无师自通的本领，很快我就头晕目眩，感觉用鼻子呼吸已经有些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