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光》越湘思

8、捌 合作 “叩…

　　“叩…叩叩……”专属办公室的门被人有节奏的敲响。
　　“进！”顾笙念眼皮也不抬，继续翻动手里的文件。
　　推门而入的是位气质美人。一头利落且略带性感弧度的短发，妆容虽淡但难掩玉貌花容，金色耳饰的点缀恰到好处，使各种风格融合在一起而不让人感到怪异。
　　她熟门熟路地走向隔出来的待客区，在沙发上找个舒服姿势坐定，优雅随性。
　　“顾大老板档期挺满，又是医院又是孤儿院的，这次对小姑娘感兴趣了？”
　　听到这熟稔的揶揄，顾笙念淡淡一笑：“岑小姐长目飞耳，消息向来灵通。”
　　岑霜笑意盈盈地看着醉心工作的男人：“关于收养的事你怎么看？”
　　顾笙念闻言挑眉，没有言语。
　　她收敛了笑容：“你可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站在法律层面，你虽然已年满三十，但无配偶男性要收养女孩，年龄应当相差四十周岁以上。本就难以实现，况且你的精神状态不适合照顾……孩子。”
　　“那又如何？”不痛不痒的冷漠神情。
　　“是，你大可以把孩子直接带回来说是你自己流落在外的骨肉，没人拦你，也没人敢不信。”说着说着，岑霜的语气隐隐带了怒气。
　　“把她转到条件好一点的福利院，离你近一些，方便时时看望不够吗？你总是这样，一旦认定了就见不得对方受苦，巴不得天天守着护着。远远地看着，多等她几年不好吗？”
　　“我知道你没存什么龌蹉的心思，只是想照顾她，给她世间最好的。可别人会怎么想？”
　　顾笙念瞥了一眼，没答话。
　　“是，你一向不畏人言。可据我所知，这三年不止我在留意你的下落，也有些不怀好意的人也在找寻你。虽然笙歌帮你解决了很多麻烦，但总归是有些漏网之鱼的。本来这次你的突然回归已经引起不少骚动，作为这么久的合作伙伴，我不太建议你因为这个小孩再掀风雨。”顿了顿，她垂下视线，“最好走正规领养途径，也别试图挑战公序良俗。”
　　顾笙念听着她的这套说辞很快知道她是有备而来，随即合上手中的文件夹。自然而然拉过她面前的转椅翘着二郎腿坐下，双手交叠，搭在支起的那条腿上，目光锁定她：“说吧。”
　　岑霜没丝毫犹豫，直接开口：“我们结婚吧，法律名义上的。”
　　顾笙念哑然失笑：“现在可不流行什么政治联姻了，何况我现在只是个没权没势的落魄鬼，实在无利可图。”
　　岑霜白了他一眼，笑道：“您可真看得起自己，我才不会对你感兴趣。百合多香。”
　　顾笙念了然一笑：“遇到了阻碍？”
　　“还不是我爸最近总安排医院里那些青年才俊跟我相亲，烦都烦死了。正好您这个高质量人类盾牌回来了，借来挡挡。”
　　“倒也不至于玩领证这么狠一步……”
　　“你不懂，秘密藏久了人会压抑痛苦，我现在想彻底解脱。只这一次，成与不成，总得给他们个交代吧……”话锋一转，又嘻嘻哈哈起来，“这不帮你出谋划策，顺便占占便宜成全一下自己嘛。”
　　“你要是同意的话领了结婚证陪我回家坐坐，露个脸演出戏就成，别的环节一律省去。等你办完那孩子的领养证，离婚证随时可领，依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就当我今天没进这个门。”
　　面不改色地说着这些准备了许久演练过无数次的话，岑霜心里“咚咚咚”鼓震如雷。
　　这些话，不论怎么修改润色都还是破绽百出，让人觉得有些冠冕堂皇。
　　他大抵是不会同意的吧。
　　“对了，你失忆症的事外界还没传开，你悠着些。我会帮你找找线索，有什么新的进展及时通知你。放心，友情赞助不收你钱。”
　　自顾自说完，岑霜不敢去看他晦明不定的脸，径直往外走。
　　“回去准备，明天领证。”听不出任何情绪。
　　岑霜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一颤，意外的答复使她漂亮的唇线轻轻扬起，眼底却一片落寞。
　　终究是自私了一回，威胁了他。
　　“多谢！”她隐去眸中水光，推门而去。
　　他或许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出于怜悯才答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