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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玖 不该 是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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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放下了。
岑霜不止一次告诉自己。
可她总是忍不住回想起初次见他。那是在一次酒局上,只见他漫不经心的一抬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微举酒杯微笑示意。随后游刃有余地跟那些富豪名流交谈,打着花腔。一身骚气的酒红色西装在他身上却尽显矜贵倨傲。更何况身边还依偎两个身材火辣的女子,在一众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中显得格外显眼。
当时,她只觉得这个人略显轻浮。
对他仅有的一丁点好感,来自于他的身份——闺蜜笙歌的亲哥哥。
一顿推杯换盏之后,岑霜渐渐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身上也没了力气。
不知不觉间,之前还在身边的那两个女子早已被人带了去,桌上只剩自己一个女子。岑霜心底的惊惧阵阵涌起,自己根本不是不胜酒力,而是被……下了药。
只听得他们在旁若无人的谈论,像是在谈论某件货物,让她心凉到谷底,眼泪无声滑落。
“张老板眼光真高,这小妞身材确实不错,算是极品吧。”
“那是,我花了不少本钱呢,今晚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顾某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多谢各位老板美意了。”一道低沉而又充满狂妄气息的声音骤然出现,打断那些人龌龊猥琐的笑声。
岑霜从没有觉得哪个人的声音能够如同天籁般,像现在一样深入人心,如此动听悦耳。
下一秒自己被打横抱起,带离当场。
记不清过了多久,岑霜被毫不怜惜地重重扔到酒店床上,又一阵天旋地转。
恍惚间能够听得到他那好听的声音:
“你是笙歌朋友对吧。”
“女孩子在外要学着保护自己。”
“我不会动你,也希望你不要向别人提起。”
“睡上一觉,明早就可以安全离开了。”
……
她知道他没待多久便离开了,可他模糊的身影却在心里逐渐清晰,留下深深的烙印,挥之不去。
看似雅痞风流的浪荡公子皮囊之下,竟怀有一颗君子之心。
明明知道四处留情是他笼络人心的惯用手段,自己却忍不住着了道,动了真情。
她知道,他有个爱了很多年的女孩子,叫小沐。
曾有幸与她有一面之缘。
在岑霜的记忆里,那是个眉眼极其温柔的女孩子,总是带着淡淡的柔柔的笑容,即使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你都能感觉到一种温暖而静谧的美好。
你甚至会觉得,将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全部用来形容她都不为过。
她的美,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一种易碎感,让人忍不住想要疼惜。就连自己都舍不得跟她高声讲话,生怕惊着她。
之后的两年,岑霜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心意,真心的祝福着他们。同时默默积攒实力,直到能与他并肩作战,心甘情愿地为他提供各路情报。
三年前,他决定娶那个她。在此之前,他把她保护得很好,极少有人知晓她的容貌身份背景。
岑霜很想逃避,于是她藏起请柬远赴国外。等到一周后回来,才知道他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婚礼前夕新娘人间蒸发,而他也跟着消失。
她没想到,他这一失踪,就是整整三年。
这三年,自己不是没有尝试过找他。一次次希望破灭,一次次期待落空,慢慢将热情消耗殆尽。
时隔多年,他终于回来了,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高兴到发狂,而是异常的平静,平静到自己都难以置信。
或许爱意早已被时光掩埋,只剩酸楚与不甘。也可能自己根本没有那么爱他,只是为他的出手相救而感动。
她不知道这三年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本能的想尽全力帮他,就像三年前一样。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习惯吧。
回归后的他像个陌生人,隐隐带着沉稳的疏离。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瞒着所有人爱了他那么久,是该放下了。
可是,这一份感情不曾现世,便要无疾而终,岑霜始终心有不甘。
既然爱过,总该留下些什么。
她还是希望留有信物,能够证明自己曾经爱过,能够证明这份感情是真实存在过,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个唱独角戏的疯子。
也许是她的执念太深,才会想出“把他的名字刻在此生唯一一份结婚证书上”这种荒唐的念头。
执念是个可怕的词,会使人无限坠落无尽沉沦。
幸运的是,她得到了被拯救的机会,可以亲手了结过去。可有的人,却一生活在过去的遗憾悔恨里,走不出回忆的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