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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调令 “好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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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不亮,宁掇就和叶郗起身返回了军营。
还未入帐,就听门口的守卫禀报,“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安抚使大人现下在帐中等您,都已经摔了七八个杯子了……”
宁掇抬手示意不必再说,他撩开围帐,步子还未迈入,就劈头盖脸受了一顿指责。
“你还知道回来?郡主呢?我问你郡主呢?”说话的是个中年的男子,面相端正,绛紫色得官袍在他身上略显臃肿,这人正是侍卫所说的甘南道安抚使贺亭封。
宁掇挨了斥责,也未生气,先是恭敬的对来人行了一礼,才道:“郡主昨日失踪,眼下还未找到下落。”
“哼!不是咱家多嘴。贺大人,您这学生也太无能了些。接个郡主都能把人弄丢了,这边境都统的职位我看他是坐到头了。”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宁掇抬头徇着声音看去,说话的人一身太监打扮,满脸堆肉,神情高傲。身上的衣袍花纹繁复,价值不菲,腰间的鎏金令牌也是皇家制色。
内侍局的人竟也掺和进来了……
“放肆,凭你也敢诋毁我家将军?”宁掇还未开口,叶郗就已经迎了上去,抬手间,剑滑出鞘外,半露的剑身已经架在了那太监颈上。
宁掇也不制止叶郗,只嘱咐道:“别伤人,这人来头不小。”
“你……你放肆?知道咱家是谁吗?知道是谁派咱家来的吗?”那太监见没人买他的帐,声音稍稍有些颤抖。
他眼神瞟向旁边站着的贺亭封,“贺大人,……咱家受辱,就是咱家的主子受辱,你可掂量清楚了,你还不快让他放了我。”
贺亭封面色铁青,他扭头往椅子上重重一坐,抬手指这那内侍,问宁掇:“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就让你的人这样放肆。”
“学生不知。不过——”宁掇给他倒了杯茶,“皇上,太后,后宫嫔妃,能使唤动内侍局的人不多,他背后左不过就是这些人。”
“好……你既然知道,还不快放了我。咱家回去定要参你个藐视皇家之罪。”那太监有了底气,森笑道:“你现在给我磕头认罪,咱家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你恐怕是回不去了。叶郗,传令下去,这位内侍大人偶感风寒,卧病不起。好吃好喝对待这位内侍大人,记得别让他向外传了消息。”宁掇示意叶郗把人带下去。
叶郗应了声,然后将那太监拍晕,拖出了帐外。
“好小子,你这将军可好大的威风,怎么,连内侍局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了?”贺亭封拧了眉毛,吞了口茶道。
“老师就别和学生打哑谜了?此人哪里是什么内侍局的人。他只是个跳梁小丑,不过他背后之人与郡主失踪一案必有关联,拿住他,背后之人定有动作,此计为顺藤摸瓜。”宁掇正色道。
“这么说郡主失踪一案你有眉目了?”贺亭封见宁掇胸有成竹,脸色缓了些许,接着叹道:“星野,此事并不简单啊,郡主若是找不回来,宋辽两国必有一战,到时受苦的是百姓啊。”
宁掇听到老师唤了他的表字,知道是担忧他,心中一暖。
“不知朝中动静如何?老师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宁掇问道。
“为了一个调令——星野,你来看看。”
贺亭封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上面写着:“枢密院欲调宁掇为禁军殿前统帅。”
“这是我在枢密院的老友探来的消息。我恐边关有变,特来告知与你,谁知路上遇到了那内侍太监。我与他攀谈,才知道他是太后派来督察你护送郡主不力一事的。”
“哈哈哈哈,以您这只老狐狸的手段,恐怕三两句话就套出他并非真正是太后身边的人了吧。”宁掇笑道。
“没大没小。”贺亭封斥了一声,“不过你说的对,这人被我问出些破绽来,不过我并未拆穿他。我看行止言谈,虽然不是内侍局的人,可他背后的人和皇宫必然有联系。”
贺亭封说罢摸了摸胡子,看向自己的小狐狸学生宁掇,问道:“你呢?你又是怎么第一眼就看出他是假的。”
“昨日午时郡主失踪,而我并未上奏朝廷。消息回京至少也要半日。也就是说这人要是真的从京城内侍局赶来,即使是马不停蹄,最快也要今日傍晚到。而此时,还未过晌午。”宁掇解释道。
“你是说他背后之人早知道郡主失踪的消息?可若是这样,破绽岂不是太大了。他背后之人有这么蠢,没把时间计划在内?”贺亭封反应及快,他手指敲击着桌案问道。
“应该是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使得他们的计划不得不延迟,而消息无法及时传回去。所以京中的人还是按原计划赶来了。”
宁掇揉了揉眉心,“不过,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传递消息或是……”
“眼下这倒不算关键。星野,关于调令,你有什么看法?”贺亭封道。
“此次我护送郡主不力,恐怕这调令是无可转圜了。朝中有人想让我离开边军,趁着这浑水好摸鱼……那我何不来个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宁掇狡猾一笑,心下已经有了盘算。
“不过也不是非要回京。老师,麻烦你回府之后向圣上奏明……”宁掇趴在贺亭封耳边悄悄道。
贺亭封听了他的话,靠在椅背上哈哈一笑:“你这小子,比老师我可狡猾多了。”
二人又就当前的局势谈论了一番,宁掇见到了午饭时间,便着人去叫了叶郗前来一起吃饭,想让叶郗在老师面前混个脸熟。
“叶郗?就是刚才拔剑那小子?”贺亭封挑了眉,“人倒是不错,品貌端正,就是莽撞了些,对你倒是忠心耿耿。”
“他还年轻。冲动些也是有的。”宁掇护犊子道。
叶郗进了帐中,见到的就是二人促膝而谈的和谐样子,哪还有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心下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他抬手恭敬的向和亭封行礼,“在下叶郗,是宁将军的护卫。”
“来,坐。”贺亭封也不摆架子,招呼他坐下吃菜,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道:“刚刚星野他已经和我说了你的身世,好孩子,你是有志气的。我这个学生啊,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独,脾气也冲,你在他身边,可千万别嫌弃他。”
“学生?大人您是将军的先生?”叶郗问道。
“他没和你说过吗?”贺亭封不满的撇了一眼宁掇,“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先生放在眼里。”
宁掇道了声:“不敢。”接着转头向叶郗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恩师,你也跟着我唤一声先生吧。”
叶郗连忙行礼道:“这……”
有些与礼不合。
“无妨,星野拿你当弟弟,在我这里你算小辈,叫一声先生不算逾礼。”贺亭封很是满意叶郗的表现。
“先生,若不嫌弃可以唤我的小字云舒。”叶郗道。
“哈哈哈,好字。云舒星野,你二人的小字倒甚为相称,不错不错。”贺亭封赞道。
宁掇:“……”
巧合一定是巧合。
叶郗:“……”
好眼力,这都能发现。
二人同时抬首,正好对上彼此的目光,也不知是谁先红了脸,谁先低了头。
屋内的氛围变得巧妙起来。
偏偏贺先生是个顿的,没发现二人的不对劲,这一顿饭吃下来,贺亭封是心满意足,他也不耽搁随即起身回程。
临走还不忘嘱咐叶郗:“别看你家将军平时正儿八经的,你可要小心别被他坑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徒留宁掇叶郗二人尴尬的在原地四目相对。
“将军,你会坑我吗?”叶郗打破了沉默。
其实这话问的实在多余,被坑了那么多次,叶郗早就发现了宁掇骨子里的腹黑和爱捉弄人的性格。
“以后……尽量不坑。”宁掇尴尬一笑,手触了触鼻尖。
叶郗:“……”将军,咱就是说,您能先把您说谎时的小习惯改了吗?不然这话也太没有说服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