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之为你而来》柳月笙

34、第 34 章 马车颠簸之

　　马车颠簸之间，一个东西突然从莫山山袖子里钻出来，上下飘飞，它脖子左右扭动，似是找到了目标，煽动它的小翅膀飞到了莫山山掌心，向下啄了啄她

　　莫山山本来在闭目养神，察觉到手中异动才睁眼去看，只见一个活灵活现的小纸鹤停在她掌心，还调皮的在她手上一跳一跳的

　　酌之华也看见了，虽然觉得它可爱，却还是保持着警惕心，伸手去捉它

　　小纸鹤很小却很灵活，也很有灵性，一跳一跳的竟是让酌之华扑了个空，它跑到莫山山肩膀上往后藏了藏，似乎在躲人

　　莫山山想起什么，阻止了酌之华，“酌师姐莫担心，这应该是十三先生的”

　　“嗯？”酌之华疑惑，不过警惕心没了，不再抓它

　　过了一会儿，小纸鹤仿佛知道了没人抓它，又颠颠的飞到了莫山山手里，酌之华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它这次倒是不动了，被戳了个屁股蹲，一下子坐在莫山山掌心里了

　　小纸鹤颇有灵性，自己挣扎着起来了，又飞啊飞，飞到莫山山手指那，抱着蹭了蹭，看起来竟是有点委屈巴巴的

　　酌之华被逗乐了，“也不知道十三先生怎么做的这小纸鹤，也太可爱了吧，我还从没见过这么灵动的小东西”

　　那边小纸鹤歪着脑袋看了看酌之华，也飞过去啄了啄她手掌心，也不疼，就是有点痒，逗的酌之华哈哈哈的直笑

　　小家伙扑腾累了就乖乖飞到莫山山手里，吧唧躺在那不动了，脑袋枕着她的手直直的看着莫山山，活像个望妻石

　　酌之华摇了摇脑袋，她也不知道怎么从一个纸鹤那里看出来望妻石的，不过这纸鹤当真灵动，十三先生这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倒是层出不穷

　　莫山山看着手里的纸鹤，指头动了动，这小家伙也跟着翻了个身，抱着她的手指一动不动，似是睡了

　　她从自己怀里掏出另一个纸鹤来，仔细看了一下，又放了回去，伸手摸了摸小纸鹤的头，笑了起来

　　……
　　夏慕霜站在街头良久，直到再也看不见马车了才转身回去，她撑着伞走进书院，来到了旧书楼，今日下雨，多数学子下了课就直接回去了，因此书楼里倒是没有多少人，一抹纤细的身影仍旧坐在窗前，屋外飘摇的雨丝透过窗户落了一些在她身上，然而那双写字的手却未曾停下

　　直到落下最后一笔，余帘才放下毛笔，纸面上一如既往是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她看向门口问道“书痴走了？”

　　夏慕霜点点头，放下雨伞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桌旁，拿了毛笔开始写字

　　余帘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忽然道“你的心不静，还是莫要糟蹋我的纸了”

　　夏慕霜把笔一扔，这才显露出烦躁来，纸面上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你若是不放心，现在追回来还来得及”余帘好整以暇的捧了一杯茶淡淡道

　　夏慕霜揉了揉太阳穴，“师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余帘笑了笑，她可是难得看到自己这个小师妹如此头疼的样子，“既是喜欢，又为何要放她走？你就不怕她再也不回来？”

　　夏慕霜向后靠在椅背上，“当然怕，可我相信她最后一定会选择我”

　　余帘看着她眼里的势在必得，心中欣赏，后山的弟子就是要有如此自信和骄傲，况且依她看，那位书痴也并非无意，所以她悠悠道“我们讨论过了，书痴是个好孩子，我们一致认为你们俩很般配”

　　“讨论？”夏慕霜惊讶，“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余帘理所当然的摆摆手，“你是我们的小师妹，我们自然要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按照你七师姐的话来讲，后山难得有这种事，自然值得开一次大会来讨论讨论”

　　夏慕霜根本没想到后山竟然还因此开了个会，想到自己的感情问题就这样被他们知道甚至议论，她捂住了脸，因为知道他们只是关心自己，所以她不会恼怒，却不代表不会羞赧

　　余帘饶有兴致的盯着夏慕霜看了看，她的小师妹耳根都红了，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场景

　　等到夏慕霜终于平复好心情，余帘便又拿起笔来，“既然好了，那就回去吧，别忘了夫子留给你的课业”

　　夏慕霜点点头，“师姐放心，我明天就去”

　　余帘嗯了一声，便不再理她

　　随着墨池苑众人的离去，唐国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夏慕霜在后山也开始闭关了

　　修行无岁月，一晃眼，三个月就过去了，夏慕霜仍在安静的打坐，面前放着一本书，没有丝毫要出关的意思，不过后山的人都没空去看一下了，原因无他，这三个月，后山过得可谓是鸡飞狗跳了
　　宁缺虽然打败了隆庆成为了后山的弟子，但他气海雪山只通了一窍，实力低微，偏偏在君陌问他要学什么的时候，他回答了浩然剑

　　于是后山众人便见证了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场面，一柄小木剑颤颤巍巍的动起来，缓慢而又跳跃，完全没有规律可言，并且随时可能掉下来，他们目瞪口呆，甚至不太愿意把这个叫做飞剑

　　就连说话一向直接的君陌都有些委婉了起来，生怕打击了这位愿意学习浩然剑的新晋小师弟，最后也只能撂下一句你自行参悟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饶是如此，宁缺还是深受打击，但他的世界里这样的打击多了，于是他没过多久便重振旗鼓，锲而不舍的练习，随着他的练习开始，后山也开始热闹起来

　　继那把飞剑差点擦到木柚的脸，打断了九，十师兄抚琴弄萧，扰乱了四师兄的沙盘，以及飞到了君陌头上那顶古冠上以后，整个后山几乎人人都要发泄似的吼宁缺那么几声，陈皮皮甚至都想躲着他走

　　然而宁缺却越挫越勇，他脑子充满了奇奇怪怪的想法，后山众人也只得陪着他一起折腾，一时间，大家真是叫苦不迭

　　陈皮皮无奈的看着正在耍木剑的宁缺，“你说好好的浩然剑让你练成这样，恐怕这把剑都要替你羞愧”

　　宁缺不以为意的看了看他，“我有什么办法，它就是不听我的，总不能打它一顿”

　　陈皮皮笑了笑，颇为幸灾乐祸的问“今天你怎么不练习飞针了？”

　　宁缺白他一眼，“你明知道我昨天被那大白鹅追了一个下午”

　　陈皮皮想着昨天他的惨样还是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说起来你也不算第一个被这大白鹅追的人了”

　　“怎么？你也被追过？”宁缺停下来好奇问

　　“本天才当然没有过”陈皮皮一脸得意，“我说的可是你的十三师姐”

　　“怎么，她也在这里练剑？”宁缺想起了一个人，就是那个至今还欠自己一个要求的人，可自己在后山这么久都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去哪了

　　陈皮皮一脸无语的看着宁缺，“你想什么呢，你十三师姐可是名副其实的剑道天才，入门第一天就在竹林里悟了剑意，比你不知道强多少倍”

　　宁缺一顿，心下感叹，这天才难道是大白菜么，怎么哪哪都是，“那她是为什么会被大白鹅追啊？”

　　提到这个，陈皮皮还有点怀念之色，“她当时在后山也是调皮的很，非要尝尝湖里的鱼好吃不好吃”

　　宁缺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湖里，“你是说她想吃大白鹅喂养的鱼？”

　　“嗯”陈皮皮点点头

　　宁缺当下无言，只能伸手比了个大拇指，“十三师姐还真是勇士”，而后他又问“那师姐他去哪了？怎么我在后山没见过她”

　　陈皮皮指了指一个方向，“她在那边闭关修行呢，也是夫子留的课业”

　　“哦”宁缺看了看便回过头，既是修行去了，自己也不便打扰，本来还想着让她指导指导自己呢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宁缺的浩然剑虽然还是那么烂，但他能进入后山还是有道理的，因为他悟出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道符

　　于此同时，一道消息传入都城的王庭之中，平静的湖面被人投下一颗巨石，掀起水花之后又恢复了平静，但内里却不知道有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荒人，在昊天世界里被放逐的一群人，他们被打发到极北苦寒之地生存，如今却打破了数年来的局面，集体迁居南下，已然到达了金帐王庭的地界，导致有些人开始惶惶不安起来

　　夏慕霜睁开眼睛，伸出掌心，一个小鼎在手心浮现，她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本书，眼里晦涩不明，她这次闭关本来是想找出他们两者的联系，但奈何总在关键时刻隔了一层什么，她根本无法看清，想来是自己实力还不够

　　她把东西收起来，踏出了山洞，既是如此自己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夏慕霜出关了，这在后山也没引起多大的波动，不过最高兴的应该是木柚了

　　“哎呀，师妹，你总算是出关了，这段时间你不在，我都快无聊死了”

　　夏慕霜笑着接过木柚递过来的一把瓜子，“我可是听说这段时间后山挺热闹的”

　　木柚脸色微皱，有些无奈，“别提了，宁缺，就是咱们那个小师弟，可能闹腾了，比之当初的你也是不遑多让”

　　夏慕霜想起自己当初的事，笑了笑“那确实挺闹腾”

　　正说着，桌子上的茶杯突然晃动起来，左动右挪的，仿佛里面藏了一个乱动的小动物

　　木柚一看就心里有数了，“瞧瞧，这说着说着人就到了，小师弟最近醉心符道，可是没少霍霍我们”

　　夏慕霜了然，伸手按住茶杯，看向了亭外，一道人影从远处过来

　　“宁缺见过七师姐”宁缺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嘴甜的先行礼

　　“你今天打扰的可不是我”木柚指了指对面的夏慕霜，“喏，这位是你的十三师姐”

　　宁缺看了看她，果然是熟人，心下松了口气，“宁缺见过十三师姐，师姐好久不见”

　　“你们见过？”这回木柚是有点诧异，宁缺正式入后山的时候夏慕霜就闭关了，按理来说两人应该没有见过才对

　　夏慕霜点点头，神色淡淡“山山很喜欢他的字”

　　“这样啊”木柚了然，“那你……”

　　她还想打听一下夏慕霜对莫山山的想法呢，可惜被看破她八卦心思的夏慕霜先行打断了，“听说你选择了修习浩然剑”

　　话是对宁缺说的，宁缺苦笑一声“是的，只是目前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木柚笑了起来，“哪是一点问题，堂堂浩然剑可是被你练成了黄蜂尾后针呢”

　　“七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宁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夏慕霜觉得宁缺人还可以，既入了后山，照顾一下师弟也未尝不可

　　宁缺喜出望外，“多谢师姐，我可是听陈……十二师兄说过，十三师姐可是剑道行家，能得你指点，我肯定能练好浩然剑的”

　　“你这话还是留着对二师兄说吧，我可不喜欢戴一顶高帽子”夏慕霜摆摆手，在头上比划了一下，笑的狭促

　　想起君陌头上顶的高高古冠，宁缺也忍俊不禁，不过这话他可不能去跟君陌说

　　“你最近在学符？”提起这个话题，夏慕霜眼中多了几分柔色

　　“嗯，方才……我就是在练符”宁缺点点头，他最近刚悟了符道，正新鲜着呢，每日都要练

　　“嗯，你画一道符来瞧瞧”夏慕霜饶有兴趣托着下巴看

　　“啊？”宁缺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

　　“怎么了？”夏慕霜疑惑，她见过莫山山画符，嗯，怎么说呢，很好看，威力也不错，现如今见不到她，见见她喜欢的符也不错

　　“噗”木柚笑了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出声附和“宁缺，既然你小师姐想看，那你就画一个”

　　“那，那好吧”宁缺迟疑的点点头，他郑重的清了清嗓子，伸出手画了一道火符出来，但他画出来以后这符就不受他控制，四处乱飘，直直向着夏慕霜过去，夏慕霜反应倒是极快，一个闪躲避了过去，那符不走寻常路，却是拐了个弯把湖心亭里木柚的绣花架给烧着了

　　“宁缺！”木柚皱起眉头，又气又恼，她没想到看个热闹还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七师姐，我错了，你别生气，这……人有失手嘛”宁缺果断滑跪，认错极快，显然是早已习惯这样的结果

　　夏慕霜目瞪口呆的看着烧的一片漆黑的绣架，那火符的威力小的可怜，只是她着实没想到宁缺会控制不住它

　　夏慕霜看着宁缺无奈的被木柚扯着脸颊，听着他们的玩闹声，心中一片寂静，她看着大河国的方向，突然无比想念，想念那个在她心头落下重重笔墨的少女，也不知她找到答案了么

　　远在千里之外的大河国，莫山山正垂首写字，屋外微风吹过，树叶晃动间发出纱纱的响声，更显得屋内宁静美好

　　微风吹起书案上的字帖，上面字迹若隐若现，若是让都城的人来看一看，定然第一眼就能认出这是现如今都城里人人趋之若鹜千金难求的花开帖，然而这幅帖子却随意的被人放在这里，备受冷落

　　莫山山抬手研磨，看着墨汁一点一点的出现，她忽然想起至今被自己放在卧室的那方砚台，继而又想起将它送给自己的某个人，也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现在在做些什么

　　一只小纸鹤扑扇着翅膀飞到她的手边，亲昵的碰了碰她的手背

　　莫山山连忙把它捧回来，免得沾上墨汁，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含笑开口“怎么了，今天这么活泼？”

　　然而小纸鹤又不会开口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指啄了啄她，又飞到她肩膀上抱了她一缕发丝，一副依恋的模样

　　莫山山眉眼弯弯的看着它，任由它在自己身上站着，再度拿起毛笔，去临摹一副字帖

　　酌之华站在窗外看她，回来这么久，山主几乎不再说起十三先生，仿佛忘了这个人一样，可她知道，山主不会忘，她这般通透澄澈的人，一旦动情就是一生，只希望十三先生不要辜负她的这份情谊

　　片刻后，她走进去，“山主，唐国传来消息，十三先生出关了”

　　写字的手微微一顿，复又如常，莫山山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能听见她平静的声音“我知道了”

　　当天夜里，莫山山洗漱过后，站在窗前看着满天的星辰，昏黄的烛光照在她身上，浓密的眼睫下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有些呆滞，她在出神，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在想，她鲜少有这般情绪，上一次这样还是在唐国的时候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熄了灯躺在了床上

　　一处山上，约摸是清晨时分，附近大雾四起，哪里都是白茫茫一片，甚至有些分不清道路在哪，莫山山用力挥了挥，她有些迷茫的看着四周，自己这是在哪？怎么周围就自己一个人

　　她手里拿着剑，有些防备，这里自己好像从未来过，看不清周围环境，她只好慢慢的挪动，周围白雾弥漫，仿佛随时能从里面窜出来一个怪物，她神经有些紧绷，但好在她走了很远也没有东西出来，她正疑惑，突然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木屋

　　她悄悄上前，在门口听了许久，一点动静也没有，但她不能一直待在门口，她拔出剑，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木门发出吱呀的一声，里面却还是毫无动静，仿佛根本没有人

　　她走进里面，却突然发现这里的白雾更加浓重，根本看不到东西，鼻尖微嗅，却是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暖香，沁人心脾，她莫名被牵引，心神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

　　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水声，很细微，就像，就像被人撩起的水花，周围的雾气好像淡了些，却带上了点温度，有些潮湿的闷热，莫山山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山山，你到这里来干嘛？”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同时雾气散去，她终于看清了屋里的情况

　　夏慕霜趴在木桶的边缘，歪着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桶里还在往上冒着升腾的热气，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上，未被遮住的肌肤白的晃眼

　　莫山山瞬间明白过来，夏慕霜在沐浴！

　　她想背过身去，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只能慌忙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慕霜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媚眼如丝的看着她，甚至还伸手把她拉了过去，“没关系，你可以多看一些”

　　“我……我……”莫山山有些结巴的说不出话，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近在咫尺的人，脸色红了个彻底

　　哗啦啦，似是见她不看，夏慕霜只好捧了点水，冲了冲，随即扯了扯她的袖子，似抱怨的撒娇，“你不看我，总得把我的衣服还我吧”

　　她语气娇软，莫山山却觉得自己嘴里像含了糖，甜丝丝的，嘴角不住的往上翘，她为自己辩解“谁拿你衣服了”

　　一双温热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细腻，一股幽香笼罩了她，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婉转绵长，尾音仿佛带着钩子，“这不就在你手里么”

　　莫山山耳根通红，温热的吐息洒在她的耳廓，上面细小的绒毛都有些炸起来，有些痒，而且一路痒到了她心里，直叫她心神荡漾，她攥紧手指，却发现手里的触感不对，往下一望，才发现手里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件衣裙

　　“山山帮我穿好不好？”夏慕霜放开她，大大方方的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上的里衣

　　里衣洁白，但是衣襟散乱，衣带也是随意系着，仿若一拉就开，修长的脖颈露出来，暖白的肌肤白的晃眼，如一块好玉，勾的人情不自禁的上手摸一下，圆润的水珠从肩膀滑下，落在清晰的锁骨上，形成一个透明的水窝，再往下的风景被衣衫挡住，但更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情

　　夏慕霜眉眼含笑，艳丽的脸庞带着些许妩媚，声音微哑，说出的话语带着诱哄，“想不想拆开看看？”

　　“拆……什么？”莫山山有些口渴，她咬着自己的下唇，艰难发问

　　夏慕霜却是不答话了，拉着她的手环到了自己脖子上

　　莫山山比夏慕霜低上那么一些，方才夏慕霜用的力气又有些大，往前踉跄了一步，便直接扑在了她怀里

　　手下的皮肤细腻光滑，犹如上好的羊脂玉，莫山山情不自禁的摩挲了一下，又仿佛被烫到似的松开手，然而她被抱住，哪怕低头，看到的都是瓷白的肌肤，近在咫尺，馥郁的香气围绕在她周围，熟悉的气息让她避无可避，她只能抬头去看那张让人心动的脸

　　夏慕霜仍是笑意盈盈，丝毫不在意两人过近的距离，深邃的桃花眼里满是自己的身影，欲语还休，仿若勾魂夺魄的妖精

　　莫山山觉得自己仿佛着了魔，双手不知何时又绕回了她的脖颈上，流连过她的耳垂，抚摸着她的脸颊，良久，她终于踮起脚尖亲吻上她的眉眼，鼻梁，嘴角

　　她有些羞赧，甚至于有些颤抖，她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夏慕霜的唇，柔软娇嫩，微启唇缝，似在邀请，她再也无法忍耐，垂眸亲了上去，喉间溢出一句轻语“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