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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你晕船? “乖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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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玦缓缓支起身,指尖轻按眉心,缓了片刻才低声道:“无妨。”
渡云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晕船?”
“许是有些。”刚醒的嗓音带着未散的慵懒低哑,谢玦抬眼望向来人,“木木姐寻我有事?”
“原是到了饭点,见你们迟迟未动,便来唤一声。”秦木木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倒是扰了你歇息。玦玦,现下可饿?”
“尚可。”谢玦温声道谢,“劳木木姐挂心,你先行一步,我与哥哥稍后便到。”
渡云本欲随秦木木一同离去的脚步,骤然一顿。
心底莫名掠过一丝细微的异样——他竟格外偏爱谢玦口中那声自然亲昵的“哥哥”。
“那我便先去了,你们快些!”秦木木顺手带上门,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内重归安静,只剩二人相对。
渡云一时无言,只静静看着他。
谢玦拍了拍身侧床沿,笑意浅浅:“哥哥站着作甚?坐下。”
待渡云在旁落座,他托腮歪头,眼底漾着几分狡黠的柔光:“哥哥方才看了我多久?”
渡云喉间微滞,如实道:“并未许久。木木托我送豆奶过来,见你睡得沉,便未惊扰,本想等你自行醒转。”
话音刚落,谢玦忽然轻靠上他肩头,眼睫垂落,声音软了几分:“哥哥,我难受。”
渡云心头微紧,一时竟分不清他是真的不适,还是又在故意撒娇耍赖,只得轻声问:“还要再睡会儿?”
“不睡了。”谢玦抬眸,语气忽然一转,带着几分促狭,“哥哥,想不想撸猫?”
渡云一怔,一时未反应过来:“……啊?”
下一瞬,身侧少年身形一晃,白光轻闪,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轻巧落在他膝头,蜷进他怀里,软绵绵地“咪”了一声。
绒毛柔软温热,渡云浑身骤然一僵,声音微紧:“你这是做什么?”
谢猫猫懒洋洋地眯着眼,嗓音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软糯:“懒得动,你抱我去。”
渡云微蹙眉头:“旁人会看见。”
他并非介意谢玦显露原形,只是不愿旁人随意触碰这份独属于他的柔软。
谢猫猫毫不在意,尾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腕:“看见便看见,你都瞧过无数次了,我何曾羞赧过。”
说罢,他抬眼悄悄观察渡云的神色,心底暗自期待着那人的反应。
沉默片刻,渡云薄唇微抿,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独占欲:“我不愿让他们碰你。”
谢猫猫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声音更软:“哥哥拦着便是,不让他们碰就好。”
渡云沉默一瞬,低声问:“那我呢?”
“你此刻不正在摸吗?”谢猫猫用蓬松大尾巴蹭了蹭他的掌心,高傲地扬起下巴,“本猫饿了,速带我去用饭。”
“遵命。”渡云低笑一声,小心翼翼将猫抱入怀中,转身走向包间。
“云云快些,菜要凉了!”
秦木木热情地摆好碗筷,目光扫过,却不见另一人身影,不由疑惑,“谢玦呢?怎么就你一人?”
渡云微微抬手,露出怀里蜷着的白猫:“在此处。”
“谢玦?!”
秦木木惊讶地睁大眼睛,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却被渡云不动声色地侧身拦下。
左烛夜立刻好奇地凑上前来,眼睛发亮,连连追问:“在哪在哪?我能摸一下吗?就一下!可以吗可以吗?”
渡云神色淡淡,语气却不容置喙:“不可。”
“大师兄——就摸一下而已!”左烛夜弯着腰,对着渡云怀里的猫软声央求,“谢玦,就让我摸一下呗……”
谢猫猫高傲地别过脸,懒洋洋开口:“我乃孤高傲世之猫,从不让旁人触碰。”
左烛夜顿时垮下脸,委屈地看向自家兄长。
左烛明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莫要再闹。
一番嬉笑打闹过后,众人纷纷落座,席间渐渐恢复了安静的用餐氛围。
渡云欲将怀中小猫放至身侧座椅,谢玦却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轻轻勾住他衣袖,细声软糯抗拒:“不要。”
渡云心底微动,今夜的谢玦,格外黏人缠人。他抬手轻柔抚过猫首,那一对雪白毛茸茸的兽耳当即轻轻颤动两下,惹人怜爱。
秦木木将温热豆奶推至谢玦身前,他只浅抿两口便搁置一旁,粉嫩小爪悄悄探向桌边桃花酿。
渡云淡淡开口:“船晕好了?便想贪酒?”
谢猫猫小声咕哝:“本就不是因晕船才慵懒卧床……”
爪子刚触到酒坛边沿,便被渡云轻轻攥住,他顿时染上几分不悦,抬眸嗔道:“你做什么拦我。”
渡云温声规劝:“你身为魔族,本就不宜贪杯。”
谢玦理直气壮:“不过是寻常魔躯经不起酒力罢了,我何曾会惧这点凡尘佳酿。”
他本是魔尊之身,酒水早已奈何不了他。
渡云眸底含着几分将信将疑,终究拗不过他,徐徐为他斟满一杯。
谢玦当即化回人形,举杯仰头一饮而尽,唇角轻扬:“我向来觉着,凡间酒盏未免太过小巧局促。”
渡云随口问询:“魔界杯盏,形制不同?”
“魔界酒器皆是我亲手规制,自然比这凡间器皿大数倍不止。”
“看来你在魔界,身份素来尊贵。”
谢玦弯眸轻笑:“哥哥早前不便说过,我瞧着便似魔界世家贵胄么?怎的现下又来试探我?”
渡云静静望着他,眸底藏着浅淡无奈。
他心知,这狡黠少年又在随口敷衍诓骗自己……不知何时,才能从他口中,听得一句全然真心。
谢玦又接连饮下数杯,席间同众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谈,转瞬一坛佳酿便已见底。
左烛夜凑近几分,满眼惊奇:“谢玦你酒量也太好了吧!这可是师尊亲手酿制的桃花酿,性子极烈,洛霞宗之内,没几人能这般面不改色饮完一坛。”
谢玦笑意慵懒:“是吗?我还意犹未尽,正想再取一坛小酌。”
说罢便伸手欲去够旁侧酒坛,却被渡云轻声拦下。
“酒饮过量伤身。”
谢玦沉默不语,低头饮尽杯中残酒,伸出去的手依旧不肯收回。
“明日还要下山除祟,喝多了来日定然头疼,听话。”渡云语气放得极柔,带着几分哄劝意味。
谢玦微微蹙起眉峰,犹豫片刻,终究缓缓收回了手。垂落的眉眼染上几分恹恹,似有不悦,耳尖的兽耳也蔫蔫耷拉下来,模样委屈又可怜。
一旁的秦木木早已看得怔然失语。
她几时见过素来清冷寡淡的渡云,这般低声细语温柔哄人,偏生哄的还是入门未久的小师弟……一个大胆的念头骤然在心底萌生,她连忙悄悄拽过身旁几人,压低声音私语:“你们看云云……该不会是弯的吧?”
林冬微怔,疑惑问询:“何为弯?”
秦木木低声解释:“早前谢玦同我们闲谈过,他那边俗世,倾心异性便唤作直白,倾心同性,便唤作弯。”
林冬默然片刻,淡淡开口:“依我观之,大抵是了。”
几人不约而同望向二人身影,只见渡云正轻拉着谢玦缓步上楼,谢玦却步子拖沓,隐隐不愿移步。
渡云无奈,抬手轻轻捏了捏他垂落的兽耳,嗓音低柔:“乖些,回去歇息。”
谢玦抿了抿唇,终究不再执拗,顺从着被他牵着手离去。
见此情景,秦木木几人面面相对,皆是心照不宣。
左烛明沉吟片刻:“回去要不要禀明师尊?”
秦木木颔首:“暂且记下,回去再说。”
……
客房之内,渡云俯身收拾杂物,谢玦慵懒倚立窗边,眸光沉沉透过窗棂,凝望着楼下粼粼江水,神色晦暗不明。
渡云察觉到他心绪有异,轻声问询:“怎么了?”
谢玦敛回悠远目光,转瞬覆上一抹散漫笑意:“无事,只是略感困倦罢了。”
“可要先沐浴安歇?”
谢玦:“懒得动,不愿移步。”
渡云忍不住随口打趣:“这般慵懒,索性我伺候你沐浴罢了。”
谢玦神色坦然,随口应下:“亦可。”
渡云闻言一怔,耳尖瞬间染上浅红,别开视线轻咳一声:“不知羞臊。我先去便是。”
说罢便红着耳根转身踏出房间。
谢玦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低低笑出声,随即毫无形象仰面躺倒在床榻之上。
恰在此时,一只艳红灵蝶自窗棂翩然飞入,悠悠盘旋几圈,轻轻落于谢玦鼻尖。
谢玦蹙眉轻哼:“下来,痒得很。”
红蝶振翅轻扬,转而落于他抬起的指尖之上,清婉少女声线自蝶身悠悠传出:“哥哥,我就是想你了嘛,特意溜出来看你。”
“闻彤。”谢玦语气无奈,“别以为我不知晓,你分明是馋人间市井美食。”
灵蝶轻轻扑扇翅膀,带着几分俏皮狡黠:“嘿嘿,还是哥哥最懂我。”
谢玦轻叹一声:“现下身在何处?”
“我在临江地界呢。”
谢玦轻啧一声,眸底添了几分无奈:“跑这般远胡闹,玩够了便去丰城候我,切莫随处乱跑惹事。”
“好嘞哥哥,我定然乖乖等你!”
话音落罢,谢玦指尖轻扬,红蝶流光一闪,于指缝间悄然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