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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人生有酒需尽欢,醉卧红尘最深处,遥望千山 那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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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头。
南尘冀正趴在桌上不停地喝酒,地上摆着无数的酒坛,这桂花酒真是无味,像掺了水一般,好好一个醉仙楼,居然连拿得出手的百年陈酿都没有。
“韩宇!”南尘冀大喝一声。
“爷,小的在,小的在。”韩宇慌张地说。
“嗯,这是什么酒呀?一点味道也没有!”
“哦!爷您有所不知,此酒乃醉仙楼的名产──桂花酒,清香甘醇无比,连当朝的贵妃娘娘都爱喝的不得了呢!”
“混账!我会不知这是桂花酒!我问的不是这个!拿走!拿走!我喝贯烈酒才不要娘们喝的酒。”
“小的怕,怕爷喝的太多……”
“哪轮到到你来管我!”南尘冀怒吼。
“小的,这就去换!这就去换!”韩宇匆匆地离开。
南尘冀不停地饮酒,饮到胃里灼热地翻滚,饮到心里沉浸着酸痛。他把他的全部甩向另一个世界,却被反弹得遍体鳞伤。他紧紧抓住酒杯。
“兄台,之时为何?”一男子面容秀气,书生模样,穿着白袍,看着南尘冀,似在调笑。
南尘冀不理会此人。自顾自地看着瞧着酒杯。
“恐怕只有‘情’字可掌控人左右了吧。”那陌生男子全然不知危险地坐到了桌前。
“与你何干?!我不认识你,识相的就快滚。”
陌生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尘冀,那冷若冰霜的脸竟让他的笑脸一下僵住。南尘冀“哼”了一声。
“你可知,借酒消愁,愁更愁。”
“干你屁事!”南尘冀冰冷的声音略带着怒气,让男子的心里一寒。他确实不能忍受一个人在他面前自说自话,以为自己万事皆知。
“来,再端些酒来!”男子抬高声线,“我请这位公子喝得尽兴!”说着端起南尘冀面前的椅子,与他并排。
南尘冀一挑眉,自顾自喝起酒来。
正听闻旁边传来隐约的箫声,轻轻的。
幽婉不张扬。
一首“人停却”冷冷清清如这凉凉的夜意,让他抓回了出窍的情绪。
不得不说,这男人不是一般的好看,貌美的女人容颜。“娘娘腔,你这曲子倒也吹得好听。你是哪里来的人?”南尘冀笑了笑,问。
“来来来,我们还是喝酒罢!”男子与他碰杯,饮尽。
那男子,眉似青山,倒一双水眸明亮而悲伤,他看着远远的方向,一脸舒畅,只有那眸子飘渺得让人心慌。这,是怎样一个人阿?看着那琥珀色失神的瞳仁,莫名得有一丝心疼,然后他一仰头,一口清酒尽了。
微醺。
南尘冀见旁边之人早已睡得熟络,便也不忍打搅,而自己头脑早已昏沉,便吩咐着下人:“若林,叫人伺候这位公子。”
“是,三少爷。”若林呆呆地,那轻佻的背影,似乎遥不可及。
“啊!”醉仙楼里传来一声惊叫。
“何事,大呼小叫?”南尘冀不解,为何深夜里会发出声响,竟打扰到他安眠。
韩宇低低地说:“是若林小姐。”
“她又如何了?”
“听说,刚刚那书生男子,竟是个……女儿身。”这妓院就是什么事都有,借机靠近爷的女人无数,如今这等事还是头一次发生,难免若林小姐会受到惊吓。
“哦?!”
撕下那人的皮容面具,南尘冀竟也呆了一呆,心里不禁恍惚起来。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其实──什么都清楚。
只是向来,什么都不说而已罢。
怨她吗?
不。
仅此而已罢。
但。
爱情。
似乎没有天道酬勤。
慕容涵,──一个有趣的女子。
南尘冀用手撑着发涨的额头,一阵晕眩。终是不能想,不能思考了罢!这样才好,这样才好!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难以克制。然后,又举起酒杯,尽了一口。呛得那热辣辣的感觉在喉口停留不去。手一滑,翠绿的酒盅便跌碎在地上。半透明的碎瓷片撒了一地,于是那白衣女子温和的脸又出现在脑海里,她就这样端坐在自己跟前,笑着,簇拥着阳光,温暖得让人想要靠近。
原来,不是你站在我跟前我就能拥抱你的。
有生之年,咫尺之遥,却终难得以相拥。
那南宫翎的脸淡去了,却又跳出那慕容涵的脸,淡薄地看向自己。他侧头看了看熟睡的慕容涵,倒也怪了,不是说“互不相干”嘛,怎么又这般模样跑来安慰自己?
“你是在可怜我嘛??我南尘冀尚不须一个女人来安慰!”
然后把那慕容涵打横抱起走向一间厢房……
被人放到榻上时,就已清醒了那么许多。
当那个未与自己有一天同床共枕的男人,带着炙热的体温向她欺近时,酒意也消了一半。他偏过头在她颈上一吻,手撩开她的长发,翻开了她的衣领。暧昧的气氛越来越浓重,然后,有如呓语的她说:“南尘冀,我恨你。”他便停了。那炙热也消失无踪了,顷刻散尽。南尘冀忽的清醒过来,先前一片浑浊的大脑在触及慕容涵清冷的目光之际,彻底清醒了。
慕容涵支着身子做了起来,却觉得浑身无力便又到了下去,昏迷前听到模模糊糊,“抱歉”二字。
次日,醒来已是晌午。睁开眼便见双玉一脸焦急,眼圈泛着红,怕是哭了一宿。慕容涵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嗓子干得似乎快裂开了,一阵刺痛。双玉见她这幅痛苦模样眼睛就又红了。背过身去抽泣起来。若是慕容涵有力气肯定会翻翻白眼,我还没死好歹管管我呀。
一只有力的手托起她的头,小心地给喂了匙蜜水,抿了抿滋润了的双唇,抬头却见来人是千唐朔。
没有力气,只得用双眼道了声谢。对方竟也领会了。
这时,双玉方才转过头,喊:“小姐!你可是醒过来了!!”
慕容涵实在没力气,吱唔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没……事……”说完虚弱得连侧头也做不到了。
不过就是饮了些酒罢了,怎么这么严重。
“你感了风寒,有些发热,这浑身气力的状况过几天便会好转。”又是那千唐朔。
慕容涵望向他,免不了有些错愕,这人竟是这般了解自己所思所想。比那南尘冀好多了……想到南尘冀便又一蹩眉,急得双玉忙问:“小姐,怎么了?怎么了??”
千唐朔觉得好笑对那双玉说:“你家小姐这么虚弱,问她等于白问,不如喂她喝了这些蜜水,才好有力气作答呀。”双玉一个劲道谢谢,然后一脸惭愧地端起蜜水喂给慕容涵。
半柱香的功夫,慕容涵就又清醒许多。
理了理思路,开口问:“千唐大哥怎么会来?恕涵儿不能亲自招待了。叫南尘冀来与你坐坐罢。”
却见千唐朔笑容暗淡了下来,“我讨厌你这么客气。我们是……兄妹不必多礼。”
双玉也急急地接口:“是呀是呀,千唐少爷这么好来看你,也是本家做什么那么见外呀。”
慕容涵一笑:“你倒不像是我的丫头,像是千唐少爷的了。”惹得双玉一阵面红。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双玉,南尘冀哪去了?”
双玉低头犹豫了一阵,道:“老爷和夫人以及二少爷应邀去那南宫家拜访了。三少爷自然,自然也去了。”
今天上午,她就看着那男人大步流星地从寂室前走过,没有丝毫眷恋,哪怕一眼也没有。慕容涵尚在昏迷,他就一点也不担心么?想到,慕容涵提那南尘冀时不自知的柔软,心里便泛酸,小姐、小姐……她很可怜呐!
双玉怎能知道,那个南尘冀昨夜为慕容涵一夜无眠,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屋子的外面。
他只想这样守着她,也只能这样这样守着她。
至到天泛起鱼肚白,方才深深地望了一眼那紧闭的窗。
默默地离开。
这样一个女孩子,美丽而不自知,伪装着坚强。
南尘冀本不是什么细心的人,却也从她的眼孔里看见的悲伤和碎弱。
他,又怎么会毫不动心。只是发现的时候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