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边月》双子冰花

21、就要“盯”你 学游泳

　　葛实良终于收到了录取通知书。SHANGDONG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
　　“葛宝，阿姨来电话。”何冠辰把手机递给葛实良。
　　“妈，是我。”
　　“葛宝，老师来电话。说你的录取通知书来了。”薛真真说。
　　“真的吗？妈，太好了。你放心吧。都挺顺利的。”葛实良兴奋地说。
　　“葛宝，你什么时候回家。”薛真真试着问。
　　“妈，我正在这边打工，还得一阵。我一会给老师打电话。让老师帮我先保存一下通知书，等我回去的时候我到老师那里去取。妈，您放心吧。”葛实良说。
　　“葛宝，你别太累了啊。家里都挺好的。”薛真真心疼地说。一边盼着孩子长大，一边又想留着孩子在身边。薛真真想当初给葛实良找资助，不就是想让葛宝走出去，不要在这个村子里劳苦一生。可是现在仅仅一个暑假，就舍不得孩子，盼着孩子回家。薛真真也感觉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既然葛宝没让她失望，真正走上了学习这条路，她就应该欣慰和满足。
　　“葛宝，你把电话给冠辰哥哥，妈妈要和冠辰哥哥说话。”葛实良把电话又递给何冠辰。
　　“阿姨，您好。我是何冠辰。”
　　“冠辰，太好了。葛宝考上大学了。阿姨也不懂，这些年都是葛宝自己学习，从来也不和我说学习上的难处。阿姨要感谢你。都是平时你给他写信，在信里你说了那么多鼓励他学习的话，葛宝才能慢慢回到学习这条路上来。是你引导的好，葛宝特别佩服你，阿姨拜托你了，好好叮嘱他。阿姨特别感谢你。”薛真真激动地说。
　　何冠辰拿着电话，眼睛一直瞅着葛实良。不时地用手摁摁葛实良的头。
　　“阿姨，别这么说，都是葛宝听话懂事。放心吧，阿姨，葛宝在这边都挺好的。等葛宝开学前，我会让他早点回家。”
　　何冠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莫名地和葛实良很亲近。最近一个多月的接触，感觉葛实良身上一点坏习惯都没有，葛宝特别单纯懂事，现在葛宝又是第一个知道他感情方面的“家人”，所以不知不觉就是感觉和葛实良更亲近了一些。
　　挂完电话，都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前几天的心火暂时放一放，葛宝今天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他得带葛宝出去庆祝庆祝。
　　“葛宝，走，哥带你出去庆祝庆祝。哥带你出去吃夜宵。”
　　“不用了。哥，刚才晚饭吃的饱饱的，哥，我去JINAN念大学啦。能去你那边啦。真开心。”葛实良笑得天真烂漫。多年以后的他曾回忆起那天晚上他说的话，他说——他能去何冠辰身边，真是太开心了——他曾经是那么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他真是太佩服年轻时候的自己。
　　“葛宝，你考上大学，哥哥一定要送你一份礼物。奖励你。”
　　“哥，你教我游泳吧，还有别的你会的那些玩的，我都想学。可以吗？”葛实良说。
　　“你真是好学宝宝，行，奖励你。让你多玩一玩。”何冠辰爽快地答应。
　　何冠辰想起自己当时高考录取的情景，现在还历历在目。这几年，原来的高中同学很多都毕业工作了。有几个同学也念了研究生，可是常联系的几个哥们，都也各忙各的，好久没联系了。
　　何冠辰就感觉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可能走着走着就散了，当时无论多么感情好，都敌不过时间和空间。时间能让曾经共同成长的朋友和爱人变得陌生；空间能让相知相熟的朋友和爱人变得疏远。如果真要维系这些珍贵的感情，双方都要主动付出，如果只是一味等待对方付出，得到的感情就薄凉似水，冰冷如冰。
　　不可否认，葛实良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原本能放松的一个暑假，就这样天天跟着他，里里外外地干活。还要像个大人一样照顾他的生活。
　　“明天带你去游泳，但是你白天活都很多了。还能有时间吗？”何冠辰问。
　　“哥，我二、四、六上午没有家教，咱俩去呗。”
　　“你早就应该会游泳，南方的孩子，老家水这么多。”何冠辰刚一说完，感觉说错话了。怕葛实良想起他爸爸的事。
　　葛实良苦涩地笑了一下，说：“妈妈不让我学游泳，让我离水越远越好。说不靠着水，水就不能把我带走。我知道妈妈肯定是怕我像爸爸一样。”
　　何冠辰忙把话题岔过去，“没事，咱在游泳馆里，水池最深1米八，咱俩现在一米五那个池子里练习。”
　　夏天的风刮起来都是热的，虽然是上午，但是北方的夏天也热得出奇。赶上暑假，游泳馆里有很多报暑假游泳班的小朋友，也有很多成人在游泳馆里避暑。何冠辰带葛实良去了离家最近的“天宇游泳馆”。
　　何冠辰和葛实良换完游泳衣走向游泳区
　　何冠辰：“人真多。”
　　葛实良：“哥，先到那个深水区吧。浅水区人多。”
　　何冠辰：“你第一次来。深水区，还是有点深。”
　　葛实良：“哥，你在我旁边，我还能有啥危险啊？”
　　何冠辰：“行，咱俩现在这里练练，这里离家近，往返都方便。现在是暑假估摸哪个游泳馆的人都多。”
　　葛实良：“没事哥。学游泳，我就是从小就有这个心愿。旁边的小朋友都会，就我不会。我就想什么时候偷偷的学一下。其实游泳挺锻炼身体的。”
　　葛实良：“哥，你喜欢游泳吗？学校有游泳馆吗？”
　　何冠辰：“游泳馆维护费很高的，学校有体育馆。”
　　何冠辰和葛实良的个头也是刚刚在水里冒出头，何冠辰一直紧张地抓着葛实良，教他憋气，换气……忙乎了好半天，葛实良看何冠辰讲得也很详细，可是何冠辰就是不敢松他手，就好像一撒手，葛实良就会被呛到。
　　葛实良就说：“哥，我去那边看看。一会回来找哥。”
　　葛实良一跃坐到水池台，双腿走在瓷砖上，站在浅水区，眼看着浅水区暑假班的老师教学生。葛实良其实身体里早就有着游泳的天分，而且平时一贯胆子还比较大，从小在水边长大。主要就是不知道专业的技术。这么在旁边偷师，一会就看出了门路，毕竟是学霸，赶紧去实践一下。
　　葛实良悄悄的从另一个小角落跃进深水区。尝试着在水里憋气，然后吸住气，再头钻出水面，然后几次这样的反复练习。他感觉自己一点都不怕水，就是鼻子吸入了一些水有些呛人。他在这边模拟练习了一阵。就听着何冠辰在水池里喊：“葛宝，葛宝——”
　　“哥，我在这。”葛实良靠在水池边，和何冠辰摇手。何冠辰发现葛实良原来也在深水池，马上向他游去。
　　“葛宝，你怎么偷偷在这练习。”何冠辰看着葛实良。脸被水浸的有一层密密的水珠。在不停地微喘着气。眼睛也水涔涔的，感觉脸庞特别稚气。
　　葛实良笑着说：“哥，我这不是看到你有压力吗。我就悄悄自己练一练。”
　　何冠辰：“我有那么凶吗？”
　　葛实良：“不凶，但是我也害怕。”说着，葛实良就沿着水池边，一点一点地试着练习蛙泳，感觉自己能坚持几下。力量还有很多。一兴奋，就胆大了一些，原本想在水里憋气游两下，但是却一着急腿没跟上，就在这时候，何冠辰在旁边死劲把他拽起来。葛实良靠在水池边大声咳嗽，呛了一大口水，脸也憋红了。自己跃上水池，不停地拍着胸脯。何冠辰也急着坐在了水池上，肩并肩坐在他旁边，帮着他拍着后背。葛实良又咳了一会。终于缓好了。
　　“没事了，哥。”
　　葛实良感觉何冠辰的眼神特别凶，没再敢吱声。
　　“葛实良——”何冠辰嚷得吓了葛实良一大跳。“都告诉你了。你别逞强行不行。就是练习游泳，你至于这么争分夺秒的吗？”
　　旁边路过的人都往他俩这边瞅。
　　“我就得盯着你，瞎练什么憋气。就不应该带你来。”何冠辰“嚯”的一下站起来，“走，回家！”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葛实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他自己也觉得委屈。就是呛了一口水，自己也没感觉什么。可是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心慌，刚才也真亏冠辰哥哥拽他，不然他真得在水里扑腾一阵。
　　葛实良悄悄跟在何冠辰后面到了洗浴间。快速地冲了一下澡。他看何冠辰没等他，直接就出去换衣服了。葛实良想现在何冠辰可能还在气头上，这是何冠辰第一次和他生气。葛实良不知道怎么去处理。但是不知道怎么办，就只能慢腾腾地在淋浴间继续洗澡，想过一会何冠辰可能不那么生气。
　　何冠辰用一次性澡巾又开始死劲搓着自己的皮肤。感觉再等一会出去，再等一会出去。
　　“葛实良——你出来。”不知道磨蹭了多长时间，何冠辰终于忍不了，在浴室门口嚷着让葛实良出来。
　　葛实良出来，就看着何冠辰沉着脸，葛实良快速地穿好T恤，运动裤。
　　葛实良头发水淋淋，头发有几绺贴在额头上，还没有干透。
　　何冠辰拽着他走到镜子前，拿着吹风机，吹着葛实良的头发，何冠辰选择热风档，用手仔细地一下一下抓着头发。俩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在水里泡得太久的原因，镜子里的两个人脸都是红红的。葛实良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好像一说错话。何冠辰就又要“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