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边月》双子冰花

22、葛宝听话 夜市撸串

　　走出天宇游泳馆，迎面就扑来一股热气。这样的天气，真就只适合泡在水里，葛实良感觉现在外面真是热浪袭人。但是他哥那张威严的脸真是让人感觉像是见到了“教导主任”。
　　何冠辰回头看葛实良，这一会就感觉葛实良是那么瘦瘦的一小只。刚想叮嘱他，就听葛实良说：“哥，以后是不是不来游泳了？”
　　何冠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脾气。但是刚才看到葛实良在水里扑腾，莫名地就是非常紧张。现在刚刚缓过来。他觉得这都是葛实良这么长时间呆在他身边，他俩越来越熟悉的缘故？还是薛阿姨让他照顾葛实良，他害怕没照顾好，会被埋怨？
　　一想到这，何冠辰就说：“薛阿姨不让你学游泳，是对的。以后还是少去游泳。不要做危险的事。马上你就要上大学了。你自己可要自己管好自己。抽烟、喝酒、游戏……这些你都不要学。你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到大学后可不能就感觉没有压力了。以后也没有高考了，就自己贪玩了……”
　　葛实良说：“哥，我不是以后上大学也在你旁边吗，以后还有你看着我啊。”
　　何冠辰：“刚才我还是看着你呢，你就左躲右躲，躲到我看不到的地方。还在那逞强。”
　　葛实良：“哥，以后要是不来，刚买的这些泳裤都浪费了。”
　　何冠辰：“浪费也没办法。你要是真想学点东西。还有很多可以学。走，想吃冰棍吗？”
　　北冰洋冷饮店，冰淇淋、冰棍、冰淇淋甜筒，看起来特别消暑。葛实良感觉还是吃冰棍解渴。周一上午也算有收获。葛实良吃着冰棍，感觉凉吱吱的，刚才胆小不敢吱声的感觉瞬间就没了。大着胆对何冠辰说：“哥，你对我真好。”
　　之后的一阵，何冠辰带葛实良打台球，打篮球、去KTV，又去吃烧烤，……
　　有对抗性的项目特别能引起葛实良的喜欢。平时他看起来内向不爱说话，从来也没接触过太多这么新鲜的有趣的事。何冠辰想趁着开学，如果葛实良不打工的时候，他就带葛实良出去放松、散心。高考之后的假期过得畅快而又无虑。
　　何冠辰一直要奖励葛实良金榜题名，一直拧不过葛实良省钱的想法，多亏奶奶的劝说，葛实良才跟着何冠辰出去“破费”。“葛宝，哥答应你，保证不费钱，就是想让你出来高兴高兴。”
　　“谢谢哥。等我打工结算了工资，哥，我要给你买礼物。行吗？”
　　何冠辰：“你刚才还说不乱花钱。这会又说要给我买礼物。我又没高考。你为啥要给我买礼物？”
　　葛实良：“哥，先不说这个，你答应我，到时候一定要收下我的礼物。”
　　何冠辰心想：葛宝真是一个不挑吃、不挑穿，好养活的小家伙。每天看着葛实良忙忙碌碌像个小蜜蜂似的，浑身上下有种天生能吃苦的劲头，何冠辰就总是心疼葛实良。
　　葛实良跟着何冠辰去了烧烤大排档，在区政府大转盘那。晚上的夜市喧哗又繁荣。一个个小摊上摆着各种特色的小吃。烤冷面的甜面酱、烤扇贝的粉丝、烤蛎蝗的蒜蓉、羊肉串的鲜嫩、还有牛肉串的嚼劲、水煮汤丸的汁水……一闪一闪的小彩灯，各个垱铺口上的牌匾都扎眼清晰。
　　何冠辰：“一会咱俩找个小桌子。你喝过啤酒吗？”
　　葛实良：“哦？哥。没——没——没——，哥，我没喝过。”
　　何冠辰：“好，正好，今天咱哥俩来喝一回。”
　　葛实良：“哥，那天你还告诉我上大学之后，不能学人家抽烟喝酒，上网打游戏逃课。今天怎么就……”
　　何冠辰用胳膊搂过葛实良的脖颈子，用手臂紧紧圈住了他，笑着说：“好小子，还会找你哥的茬了，是不是。”又接着说：“没事，今天听哥的。其实早晚都得会。哥就是不想让更自律，能越晚长大越好。今天咱就是尝一尝。”
　　何冠辰找到一个大一点的摊子，有现场扎的啤酒，来了两大生啤。又点了几盘毛菜——一盘毛豆，一盘花生米，一盘素杂拌，又点了30串羊肉串，又点了10串鸡肉串，又点了10串炸豆腐皮……满满的一小桌子。葛实良用胳膊抱住自己的膝盖。小桌子小板凳好就像他老家的炕桌一样。这个摊点是整个夜市里最大的，顾客特别多。
　　老板特别热情，一看就是特别会做生意的人。端上来点的小菜，一会儿肉串和啤酒也陆续上来了。铃铃铃——
　　“喂，龙哥——”何冠辰和葛实良指了指电话。把肉串送到葛实良手里，告诉他先吃。葛实良点点头。“喂，冠辰。你在哪？”
　　“我在老家呢。龙哥今天怎么有空想到我啦。你这个大忙人。”何冠辰说。
　　“哈哈，今天有个喜讯，告诉你们哥几个。”一龙哥说。
　　“恭喜啊。是不是有宝宝啦。哇，都生啦？”
　　“是啊。儿子。”一龙回答。
　　“老大，恭喜你和嫂子。喜得贵子。”何冠辰说。
　　一龙：“可不是吗。要是咱在一起。一定和哥几个喝几杯。”
　　何冠辰：“一定有机会的。哥，我现在正在喝呢。”
　　一龙：“和谁？顾橙吗？”
　　何冠辰：“不是，他出国了。”一龙：“什么？那你——你小子有事也不和我说。”何冠辰：“没事了。老大。有时间咱俩回头再说。真替你高兴。”一龙：“你小子，这么煽情。哈哈。好的。有事给我打电话。有话就说，别总憋着。拜拜”一龙又告诉何冠辰。
　　“好的，哥们。放心吧。拜拜。”何冠辰回到。有一阵没接到寝室老大的电话了。现在就剩他没毕业呢。寝室的哥四个就数老大干净利落。现在安家立业什么都圆满啦。
　　放下电话，何冠辰拿起扎啤就是满满喝了几大口，喝得爽快。连打了几个酒嗝。葛实良猜到好像是以前同学来的电话。还听到了一个名字——顾橙。葛实良说：“哥，你说要给我庆祝的。我不想看哥不高兴。”
　　何冠辰：“谁说我不高兴了。你小孩，别瞎说。”
　　葛实良：“哥，你说今天来喝酒让我尝尝的，不是让哥消愁的。”
　　何冠辰：“你小孩，瞎说。谁消愁了？”
　　葛实良也灌了一大口扎啤进肚，“哥，这酒有点凉，感觉真的太冰了。”
　　俩个人开始闷闷地吃，也不说话。一阵风卷残云就把桌上的肉串和小菜都“消灭”了。何冠辰问：“葛宝，再来点不？”葛实良说：“不了，哥，回家吧。害怕奶奶担心。”
　　何冠辰：“好的。就你懂事。我去结账。”起来太猛，何冠辰一趔趄，差点撞到邻桌的大哥身上，葛实良一把拽住何冠辰手臂，葛实良拉着何冠辰，扶着何冠辰去结账。
　　“老板，那边五号桌，结账。”葛实良问。
　　“78。”葛实良用另一只手拿出钱，递了过去。找回零钱又仔细放回何冠辰裤兜。拉着何冠辰的手，何冠辰没有太醉，就是有点心烦。倒是希望找点开学，赶紧把论文弄好。何冠辰问：“葛宝，吃得开心吗？”葛实良：“吃得很开心，就是看到哥不开心，就……，哥，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说着，葛实良不自觉地又攥紧何冠辰的手。何冠辰意识到葛实良一直拉着他，感觉这个小孩这时候，就是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但是葛实良还是太小。何冠辰想他现在自己想的这些感情啊、工作的事先别想了，本来今天也是给葛宝庆祝高考成功的，笑着说：“好的，我的医生弟弟，哥哥等你以后好好帮我。等你张大了。”
　　“哥，这周末饭店的活就一个月了。我和老板说了，马上就给我结工资了。然后我就打算回家，老师告诉我，新生报到在9月9号，然后要进行军训。”
　　“葛宝，明天哥就和你准备准备，然后哥陪你回去。咱俩再一起回JINAN。”
　　“哥，我自己回去就行，然后咱俩在JINAN汇合。”葛实良说。
　　“不行，你都陪我这么久了。对了，我爸还要带咱俩一起吃顿饭，然后还要给你个大红包。”
　　“哥，叔叔和你都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葛实良说。然后又用手紧紧握住何冠辰的手。
　　“没事，葛宝。你是个好孩子。等以后有了好前程，一切什么都有了。”
　　“哥，我不知道说的对不对，高中考大学，大学考研究生，可能学生还有个目标，但是到了临到毕业，是不是感觉到很迷茫？哥，你是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何冠辰看着葛实良，点点头。“恩，你说的对，现在是有点。”很快回到了家。奶奶正在屋里看电视。
　　“葛宝，你俩回来啦。你哥带你出去吃的什么啊？”
　　“奶奶，去夜市吃的烤串。可好吃啦。”
　　“你哥应该带你去吃一顿烧烤，怎么就去吃的烤串啊？你呀，就知道给你哥省钱。”奶奶笑着说，“行啦，你俩再玩会，别太熬夜啊。”
　　第二天早上，葛实良早早出去家教了。何冠辰吃完饭，看着阳台上晾晒的衣服就对奶奶说：“奶，以后不用替我洗内衣内裤了。”
　　奶奶说：“不是我洗的，这个假期，你的衣服我都没洗过啊。今天早上葛宝很早就起来了。起来了就做好粥，帮我收拾完屋子，他把你俩的衣服都洗完了。然后就出去了。”
　　奶奶又问：“你爸也是，说好带你俩吃饭，天天忙，可别忘了。葛宝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这孩子真能吃苦。你呀，别他娇惯多了。”
　　何冠辰看着晾晒的衣服，心里感觉到一股暖流。心想：这傻孩子，怎么这么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