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边月》双子冰花

20、相伴暑假 何冠辰难掩

　　葛实良一进屋，愣了一下，看何冠辰已经下床，和奶奶在屋子门口往外送人。
　　奶奶对葛实良说：“孩子，这是你冠辰哥哥的爸爸。”
　　葛实良：“何叔叔好。”
　　何向阳看着葛实良，打量这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孩子。葛实良的个头和何冠辰差不多，黄白皮肤。眉眼很清秀。
　　葛实良刚刚从车站跑上楼，一遍气喘，脸上还有微微的汗珠，但是特别自然地和何向阳说：“叔，已经来了一会吗？叔叔晚上在家里吃饭吧。我昨天买了菜，想给叔叔做几道菜吧。奶奶最近还教我做了几道菜。一直想和冠辰哥哥去看您，特别感谢叔叔对我的帮助。”
　　何向阳没想到葛实良和奶奶和何冠辰相处得像一家人一样。既能感受到葛实良的稚气，但是更多的是那种懂事。生活能力特别强的自理能力，给何向阳留下了深刻印象。
　　何向阳拉着女儿又走回客厅。何冠辰和奶奶也一起坐在沙发里。奶奶平时就宠着何冠辰，一年当中就放假的时候孩子才能回老家。这回把葛实良一起带回来。奶奶就感觉大孙子这么喜欢这个孩子，奶奶连带把宠大孙子的心也分给了葛实良。
　　葛实良挨着何冠辰，坐在了何冠辰的沙发扶手上。
　　何向阳：“冠辰，你也快研究生毕业了。你们现在的孩子都赶上了好时候，自己也抓住了了学习的好机会。”
　　何向阳：“现在南方的机会看起来比北方的机会多。孩子，你报考到哪里上大学啦？”
　　葛实良一听，不敢看何冠辰，直接说：“报了医科大学。”
　　何向阳：“学医很辛苦啊。看着没有危险，其实是一个‘高危’职业，需要有个强大的内心。而且本身身体素质要求也很高的。没有10年的的修炼，基本上算不上毕业。”
　　何冠辰：“爸，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聊天。”
　　何向阳对儿子说：“冠辰，你心眼好，才能结善缘。你要好好给实良做榜样。你爱学习，以后还要爱工作，懂生活。”
　　何冠辰：“葛宝，他有主见。懂事，能吃苦。”
　　葛实良听着何冠辰对他的评价，感觉像老师给学生写的期末评语。感觉何冠辰好像把他当成学生一样。
　　葛实良感觉自己在何冠辰眼里就是一个懂事的、能吃苦的小孩。葛实良看着何冠辰的侧脸。他和冠辰哥哥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他悄声地对何冠辰说：“哥，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饭。你说话声音好小声。”
　　何冠辰向他点点头。“对，葛宝还是一个会做饭的小孩。挺可爱的，平时脾气也好，有耐心。我可不爱做饭。爸，你和妹妹一起在家里吃啊。这一阵葛宝都把家务给包下来了。现在我们是吃北方菜，但是是南方做法，很好吃的。”
　　何向阳：“你啊，就是偷懒。平时回家也要帮奶奶做做家务。有时间去厂子里干几天活。这些事早晚都是你的。你还想多清净到哪一天？”
　　何冠辰：“好的。爸。我现在就是赶着研究论文呢。等我马上就能理论联系实际了。”
　　说话的时候，葛实良已经在厨房忙乎开了。切菜，配菜，刷锅……感觉特别熟练又轻松。
　　何向阳感觉葛实良身上有一种令长辈很疼惜的感觉。家境困难，品学兼优。如果葛实良的父亲健在，葛实良可能会有更轻松的人生。
　　何向阳对着母亲说：“妈，我带孩子先回去了。等俩孩子开学前，我送他们。”
　　葛实良把菜配成一盘，葱姜蒜切成一小堆，又切了一堆肉丝。还有一堆猪肉块。马上就要下锅了。
　　奶奶说：“实良，叔叔要回去了。过来送一送。”
　　葛实良站在何冠辰旁边，礼貌地说：“叔叔再见。”
　　何向阳：“等你好消息。金榜题名，叔叔给你包个大红包。”
　　葛实良腼腆地笑一笑。这一刻，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妹妹。
　　因为一次资助和这个家庭有了这么深的缘分。葛实良不担心自己的高考成绩。就是不知道怎么回报这一家人对他的帮助。
　　何冠辰感觉越来越习惯葛实良做的饭菜。感觉病了一场之后，自己晕乎乎地想了很多事情。虽然还没有想通。但是，摆在面前的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只能自己往前走。现在没人能陪他一起面对。就像葛实良，就像一根坚硬的蒲草，就是掰不断。这时候，他感觉活着就是要有一股硬气，活着就要明明白白，有的时候可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但是最起码是为了关心、爱护自己的人活着。
　　感情的事，让何冠辰感到特别无助，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思，没人去分享。当他彻彻底底能接受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却又不要他了。是他自己不好吗？在一段感情中，从开始时候的别别扭扭，刚刚大大方方，却分隔两地。好像没有太多言语和行为，一直就在彼此的单相思中度过。顾橙对何冠辰好的时候，何冠辰没有额外感应。反而在俩人分开念研的时候，何冠辰后反劲的投入了自己的感情。而现在又覆水难收。
　　葛实良：“哥，体温下来之后得多喝水。”
　　何冠辰：“葛宝，想家没？哥送你早点回去吧。阿姨肯定很想你。你都出来快一个月了。”
　　葛实良：“不用，哥，我和妈说好了。我这个假期要和哥在一起。”
　　何冠辰：“傻孩子，哥，能走能动，又不用你伺候。”刚说完，何冠辰突然感觉，葛实良好像真是一直在照顾他。而他却好像不会真正的关心一个人。就是只懂得问几句，知道结果。但是中间过程却不懂怎么去做。自己还赶不上一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小孩懂得生活。
　　葛实良抬眼看一下何冠辰：“哥，你要是有什么心思，能和我聊聊吗？虽然你现在的体温降下来了。真的没事了吗？”
　　葛实良又问：“哥，顾橙哥哥是不是特别优秀，他是个大学霸吧？”
　　何冠辰：“是的。他是在同龄人中学习超级厉害的人。而且还特别上进。懂得追求自己的梦想。是个很主动的人。”
　　葛实良：“哥，顾橙哥以后还回回国吗？”
　　何冠辰：“不知道。”
　　葛实良：“哥，那你想出国吗？”
　　何冠辰：“现在不会。我重来都没想过。也没准备过。”
　　葛实良：“那你甘心就这样吗？”
　　何冠辰：“没必要。不是甘心不甘心的事。”何冠辰死劲瞅了一眼葛实良：“你一个小孩，怎么这么八卦。”
　　葛实良：“哥，这个假期结束，你也要忙着毕业，忙着找工作了。这个假期，哥你得好好享受啊。以后也许就不是学生了。学生时代终于要结束了。”
　　何冠辰：“人小鬼大。你提醒的对。我要好好珍惜。”何冠辰拍拍葛实良的肩膀。
　　何冠辰：“对了。葛宝，这两天带你去买部手机。你也要上大学了。”
　　葛实良：“不用，哥。我要是需要的时候再告诉哥。平时我也没谁联系。要是联系也是联系你和我妈。不着急用。”
　　何冠辰：“你这回上大学，哥得好好给你置办置办。还有一点，上大学之后，你一定好好学习，别着急挣钱，挣钱的时候在后面。你就好好学习，别让我操心，知道吗？”
　　葛实良：“恩，我会适当的，哥，我不会耽误学习的。哥，你还生我气吗？”
　　何冠辰：“恩？”
　　葛实良：“如果我真考到JINAN，哥，我真希望你能在JIANAN找工作。我想……”
　　何冠辰：“我是生你的气，你好不容易学到这个程度，你为什么不把分都用上呢？你是为了考大学？还是为了来找我？”
　　葛实良：“哥，我就是想照顾你。”
　　何冠辰：“我要是不在JINAN上班呢？你是不是小算盘就打错了。”
　　葛实良：“哥，等我毕业咱俩再去你想去的地方。好吗？”
　　何冠辰：“行，哥答应你。”
　　葛实良：“哥。过几天可能就能来录取通知书了。还有，哥，我前几天已经知道高考分了。我让老师帮我查的。”
　　何冠辰：“那你为什么才说。没考好？”
　　葛实良：“和我估分差不多。哥，没什么遗憾，老师说我报考报的还不错。没浪费分。现在就等是什么专业了。”
　　何冠辰：“然后呢？”
　　葛实良：“我就是感觉哥你在我旁边，我好像什么都不怕了。就像我中考的时候，哥你来陪我，我中考考得特别好。”
　　何冠辰：“哥懂了。如果在JINAN真有合适我的工作。我就争取争取。”
　　葛实良：“哥，等我暑期工做完，我再回家几天。然后就去学校报到。”
　　何冠辰：“恩。下学期我争取也多找点活。论文也好好好弄弄。我也得主动生活生活。不能太悠闲了。”
　　葛实良：“哥，你现在好点了吗？”
　　何冠辰：“哪有那么快好。”
　　葛实良不知道再说什么去安慰何冠辰。然后就拿着篮球去公园了。何冠辰感觉葛实良想要和他说什么，但是这孩子最后还是没说，这让何冠辰感觉有点异样。
　　日子还得往前走。葛实良最近家教的活又多了一个。所以白天的时候，几乎上午9点出去。下午4点半才能回来。何冠辰就趁着这个时间去小钢厂帮他爸爸。
　　何向阳也不指望何冠辰能帮他做什么，但是看到何冠辰这回到厂子里，和以前真是不大一样。现在时间观念很强。每天早上9点到厂子，下午4点就回家。也顶半个工人。然后车间里的生产出现问题的时候也认真和老工人去学习。这一阵下来何冠辰自己专业实操水平提高不少，也懂得了很多生产方面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