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 找宋老师谈 ...
-
阮夏躺在床上整理了一下梦境,她小时候看动画片,女主的体质拥有魔力,所以做的梦都是预知梦,她就因为这个,也开始记录自己的梦,虽然预知是没有预知到什么,但是居然很神奇的可以逐渐的明白梦境语言是什么,可以解读出自己的潜意识到底在传达什么给她。
“我还太弱了。我想要拯救姐姐。”得到这样的结论,她翻身起床。
爸妈已经工作去了,姐姐是朝九晚五,阮夏直接就去了宋老师那里。
从车站站牌处一拐,看到宋老师站在太阳里,拿着手机自拍,拍的背景应该是门店的门头。
阮夏听了几句就知道宋老师在说某些评分平台给她打低分的情况,就在树荫下等着。宋老师也瞥见她了,可能是思路打断了吧,又说几句,宋老师就上了结束语:欢迎大家亲自来店里看情况之类的,就掐断了拍摄。
宋老师收拾好手机,对着阮夏一抬下巴,“来啦~”
阮夏才小跑过去,“宋老师,你真的好厉害。”
宋老师得意的吹牛逼,“基操勿六。”
宋老师推开玻璃门,转身拉住门让阮夏进去,“来玩的?”
阮夏一步迈进去,“基本是来玩的。能让我洗碗端盘子也行。”
宋老师说,“像你会画画,能来撑个场子我肯定是欢迎的!”
阮夏挠了挠自己的头,“宋老师你怎么不吐槽我头发?”
宋老师笑了,“哈哈哈,有啥嘛,年轻,干啥都可以,试错呗。试错成本又低。”
阮夏嘴巴一撇,“有这么丑啊!你说得那么严重!”
宋老师还想调笑两句,这时包厢门口一个女生怯生生的探头,“雅总,你能不能来看看?”女生手里拿着画笔,笔上还有颜料,穿得很漂亮,有点反差感。因为阮夏画画都是穿最破烂的东西。
宋老师立刻大步走过去,“来了。”
阮夏跟着凑上去看,这间包厢或者说隔间,布置成一间画室,女生现在站着,宋老师坐在画架前给她改画。女生看到阮夏,友好的笑笑。
阮夏走进来,也对女生笑笑,问,“这是你画的?”
女生激动的问,“怎么样?”
阮夏说,“画得很好啊,颜色我蛮喜欢的。”
女生开心了,“我就是型找不准,哈哈哈。”接着又问,“你也,来画画的?”
阮夏还没开口,宋老师说,“这是我们店的洗碗工。”
阮夏立刻答应,“是啊,今天第一天上班呢。”
女生吃惊,“天吶!”但是又反应过来一样,“你也是教画画的老师吧!”
阮夏复杂的一笑,“我还不够格,先洗碗实习一下。”
女生就来劲了,“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画的画啊?我超级喜欢你们这些会画画的,感觉好厉害的!”
阮夏应付不了,嘴里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我不会画画,画得很差真的真的。
宋老师这会儿改完了,把笔还给女生,“行了,现目前都不错,继续哦。”
女生接过笔,但是显然她对阮夏的兴趣更大,还继续问老师你姓什么呢,怎么称呼呢。
宋老师只好说,“她还不一定要来做老师呢,确定了再说吧。”说着就推着阮夏出去了,“我去跟她谈薪资待遇哈哈哈。”
两人一起走进吧台,宋老师指了一下唯一的凳子,阮夏看了一眼没坐,毕竟凳子只有一个,自己坐了,宋老师呢。吧台后面乱糟糟的,一看就很多私人物品,本子、发圈、充电线、单独包装的小零食、打火机、小摆件等等,感觉上是宋老师自己待机的地方。
店里放着音乐,阮夏感觉那个女生听不见看不见,还是凑到宋老师耳朵边说,“是客人啊?”
宋老师点头,“成人零基础绘画体验。”顿了一下舔舔嘴唇又说,“地方空着也是空着,多搞个项目。”
阮夏盯着宋老师的脸,她的表情充满了社会大哥的市侩感,又霸气又无奈,仿佛身上背着无比沉重的世界,同时又对这份沉重感到无比自豪。
宋老师被盯得不自在,又是推了推阮夏,“干嘛!”
阮夏认真的说,“我觉得宋老师真的好成熟,我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宋老师一笑,那个笑是真的开心,开心到包不住,因为不好意思,还是想要抑制笑出来保持个严肃表情的,“你恭维我干嘛啊?”
宋老师看阮夏保持这个表情好一会儿,突然就嗅到了那丝东西,“你不会是……不会是有什么烦恼了吧。”
阮夏还是那个认真的表情,她点头,“嗯。”
宋老师这时候算计了两秒钟,她真的不是个菩萨,她对阮夏的好都是因为她记得阮夏很能画画,优秀到了老师对其都有印象的程度。
宋老师小心翼翼的问,“你能说出来吗?”
阮夏并不知道宋老师已经脑内山路十八弯了,她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中,就等宋老师开口点头,“嗯!”
宋老师说出来之后也略有后悔,感觉自己好像说的是要主动去帮忙的一样,但是话已出口,先听听吧。
阮夏说,“我太弱了,我想去做勇者拯救我的姐姐。”
宋老师点头,“嗯。”先装听懂了吧。
阮夏其实很有条理,“我就是我,宋老师也知道我还是小孩。姐姐是我家对门的青梅竹马姐姐,她和我家只是邻居,没有血缘关系,我和她认识有十多年了,我那时候刚上小学。我最近回家去见她,她真的非常不开心,我想让她开心起来。”
宋老师问,“那她为什么不开心。”
阮夏说,“她有离婚。”
宋老师问,“为什么离的?”
阮夏说,“我可以问。我已经问了我妈,我妈说不知道。”
宋老师问,“你问姐姐本人?”
阮夏说,“必要的话。”
宋老师说,“你要了解清楚你的姐姐是什么工作生活环境。离婚不一定是坏事,她离婚不会是主要原因的。”手指一直点桌面,非常有节奏,“还有你要知道,人的性格是固定的,不开心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开心的。”
阮夏点头,“我知道,但是姐姐在我出去读大学之前都是开心的。”
宋老师问,“那时候没结婚。”
阮夏摇头,“没,大二结的婚。”
宋老师眼睛一睁,眼眸一抬,“那你大学寒暑假里,姐姐有什么变化?”
阮夏说,“我寒暑假都是回家露个脸一个星期都待不了就回去了。”
宋老师问,“回学校干嘛?”
阮夏说,“那边有同学,工作室大家一起接单子干活,做点墙绘啥的。寒暑假空闲多。”
宋老师说,“你小子,下次墙绘叫上你。”
阮夏脸刷的红了,“我我我……”
宋老师摆手,“继续说你姐。”
阮夏说,“我寒暑假就都错开了,几年没见姐姐,最近才刚见。”
宋老师低头,“嗯————”嗯完一口气,她缓口气半天开口,“你老实说,你有没有避开你姐。”
阮夏怔住了。
宋老师静静的等。
阮夏突然觉得心脏被攥住,感官的模糊从心脏一瞬间扩散开到全身,仿佛意识脱离,整个人恍惚了。
“难道是因为我逃避了?”阮夏喃喃的说。
宋老师一巴掌按在阮夏头上,揉了两下,“别想着做救世主。”
阮夏低着头。
宋老师说,“成年人是吧,你姐姐怎么也是比你大吧,成年人要对自己负责的。说破天责任也落不到你身上啊。对门的青梅竹马姐姐,哪怕是你血缘关系的亲姐姐也不要你来负责啊。”
阮夏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不想她是亲姐姐。”
宋老师也愣了。
原来是这样啊。
为了验证,宋老师还问了一句,“你不会是知道了她结婚的消息,才开始不回家的吧。”
阮夏闷闷的点了头。
宋老师伸直脖子深吸了口气,现在她想到就是这个责任,自己也不想担,23岁的女孩,正值进入婚恋市场的黄金年龄段。她自己这把老骨头是不会有什么念想,但是这个责任仅限对自己。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问题。
“阮夏,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好好回答,如果你回答是否,那我们的谈话就当没发生过;如果你说是,那就是你选定的路,我可以陪你,可以吧。”
阮夏点头。
宋老师把她头掰起来,“你看着我眼睛回答。”
阮夏愣愣的强睁开眼睛。
宋老师问,“你想要一辈子和你姐姐在一起吗?”